毫無回應。

路德我日你二大爺。

我木著一張臉看著面前這位兄台,許久之後在他焦灼的目光中吐出一句話:「呃……我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誰敢說我俗套我跟誰決鬥。

那位蓬頭垢面手裡還端著碗渾水的兄台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在我鬆了一口氣之後嘴角漸漸拉大,漸漸拉大……漸漸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就這點本事了,還什麼都不記得,你記得自己穿啥罩杯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媽呀,我的肚子!夠我笑一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直接被這位兄台笑蒙了,傻逼兮兮地看著他活生生地從凳子上笑到地上然後抱著肚子滾來滾去。

要我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我就是個棒槌,我咬著后槽牙「茲茲」地磨了兩下,然後一腳踹在那傻逼肚子上:「讓你笑!讓你耍我!草泥馬看小爺佛山無影腳!」

路德被我踹得渾身臟鞋印才嘰嘰歪歪從地上爬起來,他揩一把眼角的淚花拍拍我的肩膀:「活躍下氣氛嘛,你怎麼認出我了,我還以為你下一句要說『哎呀哥哥我忘了自己叫啥名兒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你妹子!」

「你現在就是我妹子。」他淡定地回答。

我被噎了一口說不出話,呼哧呼哧喘了好久才忍住把他按在地上打出血的沖-動,然後冷冷地看著他:「那是,能賤得這麼風格迥異與眾不同的,除了你還有誰。」

路德一臉賤笑地接受了我的誇獎。

「現在怎麼個情況啊,你不打算解釋解釋?我是又穿到哪兒了。架空歷史穿?古代穿?先說好啊,老子對沒有衛生巾的人生沒有任何興趣,對種田開山發家致富更沒有任何興趣,對跟你成為兄妹玩兄嫁尤其沒有任何興趣!老子要回家啊啊啊啊啊啊!」我說一句就向他逼近一步,說到最後直接扯著路德的耳朵對著他耳朵眼兒咆哮起來,我要讓他充分體會到老子此刻「真他-媽-的日-了狗了」的心情。

路德被我吼得畫風凌亂,我這口肺活量終於堅持不住了之後,他才好脾氣地整整衣領:「放心吧,就算這裡沒衛生巾,你每次來好事兒的時候我也能給你搞出衛生巾來的。」

我一躍而起又要跟他拚命,路德趕緊收起他的耍賤臉:「這真不是古代,這是日本,銀魂的世界!你偶像在這兒呢,你還不滿意啥!」

「你打量我傻啊!銀魂里鬼穿這玩意兒?!」我想也不想拽著自己身上看不出什麼顏色的短褐朝他咆哮。

「是銀魂沒錯啊,不過時代有點不對……」路德嘀咕的聲音很小,還是被我聽見了:「這會兒是天人跟幕府雙方戰鬥的白熱化階段,按照劇情開始的時間軸來說,這裡是八年前。」

我愣愣地鬆開抓著他的領口,反應過來之後,臉上漸漸敷上一層紅暈。

「哎呀你這個變態,這什麼表情。」

我捂著臉扭動扭動:「白夜叉啊,十七八歲的白夜叉啊……啊啊啊……」

路德冷冷地提醒我:「冷靜,你現在已經二十一了。」

「……」真他-媽-的日-了狗了。

如路德所說,這裡是日本的江戶,至於是不是歌舞伎町我就不知道了,據說現在的名字是炎夜町,這讓我不由地想起了吉原。拋開地點不說,我也是終於跟坂田銀時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了。

路德這個無能的外星人又不能把我送回爹媽身邊去,退而求其次,我就湊合著過吧。

極品修仙掌門 。下半夜他終於撐不住揍累了,我才解脫出來。忘了說,這戶人家姓木戶,所以我們四個人現在都姓木戶,木戶大爺的身份是「我」爹,木戶大娘是「我」媽,我媽說,我再敢提參軍的事就打斷我的狗腿。

真是日-了狗了,她居然能用日語發出「狗腿」這個音。

我趴在床上撅著屁股讓路德給我上藥,他一臉嫌棄說我不知廉恥還說不想兄嫁,我淡淡地回答他,老子根本沒把他當人族,就好比讓一隻雄貓舔屁屁,難道還要害羞么。

路德一臉日-了狗的表情給我腫老高的屁股上藥。

「二狗子,來吧二狗子,別猶豫了。」

我家貓成精了 你才是二狗子!」路德在我腚上狠狠擰了一把,我嗷地一聲怪叫出來,木戶大媽那屋的燈就亮了,聲音高亢嘹亮地把我罵得狗血噴頭。

我只好壓低聲音說:「你不是叫犬次郎嘛,翻譯過來可不就是二狗子。」

「三嫚你別得意。」路德冷冷地說。

我憤恨地咬住身下棉被茲茲磨牙。

不知道日本古代這兒怎麼個鬼,女人都是沒名字的,除非是武士的女兒。別看木戶這個姓氏叫起來挺洋氣,翻譯過來就是木屋的意思。日本古代的姓氏也是有趣,住在山下的就姓山下,住在河邊的就姓河上,住在村頭的就姓村正……一個道理,這家人住在木屋,那就姓木戶了。所以木戶大爺往上數三代都是貧民出身,沒有出一個洋氣的武士出來。

其實我本來聽說他們家姓木戶還激動了一把,後來路德……啊不,二狗子跟我講,這家人可不是歷史上那個有名的木戶家啊,木戶孝允人家是正正經經的武士,還很出名,那是桂小太郎的原型,跟木戶大爺木戶大媽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是這家的三女兒,這家大兒子沒立住,十五歲的時候就死了,剩了我跟二狗子兩個人。二狗子好歹有個犬次郎的名字,我就連名字都沒有,大家都叫我,三女兒。

嗯,翻譯成中文就是三嫚……

我對木戶大爺的文化水平之低下表達了真他媽的日了狗了的不可思議,然後一臉詭異地問二狗子,咱們那個死了的大哥不會叫犬太郎吧,二狗子一臉沉痛地點點頭。

「幾輩子加起來沒這麼土過,你不許叫我三嫚!」我悲憤地捶床:「我從今天開始叫木戶蕾。」蕾,這個當年讓我覺得平凡無奇的名字,如今看來真是……真他媽的洋氣死了。

「那你不許叫我二狗子!」

「有名字不錯了好吧?!你敢改木戶大爺給你取的名兒?木戶大媽削不死你!」

二狗子悲痛地沉默了。

最終我們達成協議,以我當著木戶夫婦的面叫他哥哥背地裡還叫路德作為交換條件,他承認木戶蕾這個名字。

木戶家真是沒別的詞能形容,就一個字,窮。那是真窮啊,蓋房子連塊黃泥都沒抹,房頂直接就露出橫七豎八的房梁,連天花板都沒有,冬天透風夏天漏雨。然後他家的屋子就兩間,木戶大媽和木戶大爺一間,我跟路德擠一間。

你說我跟路德都成年了,還擠在一間屋子裡,雖然是兩張床吧,但離得也太近了,我伸腳就能踩著他的狗臉。幸好我對他沒什麼興趣,這要擱別的兄妹那裡,保不準就能弄出兄妹亂-倫的丑-聞。

不過也得虧他家窮,我二十一了還沒嫁出去,路德二十二了也還沒娶上媳婦兒,要知道,這在古代的日本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趴在床上幽幽地嘆一口氣:「雖然不是穿到中國古代吧……那咱還是得先發家致富賺錢養家啊,先把我倆餓死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這次跟上幾次更是不一樣了,路德已經失去讓我死後重新讀條的能力,我們要靠自己的努力活下去。

「嗯,我把所有能量都來給你塑肉身然後給咱倆穿越使,想開外掛已經不能了。」

我木著臉盯著他:「那你手上的肉夾饃是哪來的。」

他只好分給我一半。

我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覺得喝了一肚子渾水的胃稍微好受一點。

「我要提前跟你說,肉夾饃我還有點辦法,你要是死了我可真的沒辦法讓你重新讀條。你現在用的是自己的身體,死了就真死了,別想著我還能救你一次。」

「嗯,我懂。」他還說能給我想辦法弄衛生巾呢,跟著路德是不愁有肉吃的。

我躺在黑暗裡,估摸著路德是看不見我的,於是摸著自己到處捏吧捏吧,確認真是自己的身體無疑。

「你是不是變態啊,自己摸自己。」

「誰讓你看了啊,你才變態吧!」

我扔過去一個枕頭打他的頭,然後繼續捏自己,一邊嘟囔著埋怨他:「你當時怎麼不給我把胸做大一點,腰做細一點,屁-股做挺一點呢?」

「我還給你把臉做小了好幾寸呢!」路德的聲音聽起來氣急敗壞:「在m75星雲的時候我特么就沒見過長得你這麼不標準的女人。」

「哎?是嗎?」我趕緊摸摸自己的臉蛋:「胡說八道,我臉本來就這麼小。」

氣得路德伸腳踹我屁-股上的傷口。我再也不敢鬼叫,憋著氣抱住被子往牆角縮,然後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三嫚!!!廊下的匾該翻過來曬了!」

我喘口氣的空檔木戶大媽就扯著嗓子嚎開了,嚇得我趕緊扔了手裡啃了一半的黃瓜往廊下竄。她就跟長了千里眼似的,不管我在哪兒躲懶,她都能精準地把我揪出來然後給我安排上活。

「隨了誰了成天好吃懶做!仔細曬壞了葯老娘扒下你一層皮來!」

木戶大媽說的匾就是一些放了草藥的匾,昨天突然下起小雨,木戶家全家上陣才給搶救回來,只不過藥材受了潮得重新翻曬,不然這葯就算廢了。木戶家跟村裡別的農戶還不一樣,並不是純粹的耕種人家,木戶大爺有個在這時代看來算得上很牛逼的技能——治病。

我最近也差不多弄清楚木戶家地處什麼位置,雖然入夜之後木戶大娘就不許我們出門,尤其是我,要出門肯定要被打斷狗腿的。但是那種一直到深夜也不會停歇,兩層木頭門都擋不住的喧鬧聲告訴我,這地兒應該離吉原不遠。

而且來這裡大概一個多月的時間吧,我就親眼看見過好幾次有身條纖細的姑娘入夜之後上門求診。能找到木戶大爺治病想來也不是什麼牛逼的游女,就是那種最底層的,每次能拿出來的錢不多——對於這個家來說,卻也不少。

要說有這樣的手藝,木戶家應該不至於窮到這種程度——住著茅草房,早晨晚上都喝碎米煮出來的渾水,要不是路德還保留著肉夾饃技能,我在就被餓得喘不上氣,更別說幹活了。

繼續說這家為什麼這麼窮,這要從我跟路德那位沒見面的大哥,犬太郎說起。他很小的時候生了一種病,木戶大爺醫術有限,治不了。想他一生行醫卻治不了自己的寶貝兒子,那痛苦的滋味可想而知。這個家庭就這麼持續痛苦了幾個月,犬太郎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木戶大爺有一天翻醫術的時候突然發現筆記里夾著一條貌似能救他兒子命的藥方。

木戶一家人都看到了希望,他們陷入短暫歡喜中去。但是弄清了藥方中所需要的藥材之後,木戶大爺又發愁了,其他的材料還好,木戶家本身就能自己上山採藥炮製藥材,而有一味叫雨前雪蓮的東西,三代貧民的木戶大爺,就是把一家子人論斤賣也是買不來的。

但是他不忍心就這麼放棄犬太郎,木戶大爺背著木戶大娘去借了高-利-貸……

於是總結起來,我們這個家,目前處於還貸階段,隔幾天就會有催債的上門收利息,買糧食的錢都是木戶大媽藏在貼身衣服里才好不容易留下來的,其餘都被他們搶走了。再說那個倒霉孩子犬太郎,並沒有等到雨前雪蓮就因為病太重一命嗚呼了。這種打擊,對於一個已經風雨飄搖了的家庭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重男輕女的思想自古有之,日本這個把大唐作為「老師」的國家,在這方面也是學了個十成十,木戶大娘就是其中典型的封建家長,她從來不捨得讓路德幹活,但是我要喘口氣兒她都會覺得礙眼。

幸好日語裡面沒有什麼賠錢貨之類的說法,要不然我非忍不住跟她撕-逼不可。

「你要敢長歪變成沙豬男,我就在你碗里放老鼠藥。」我氣呼呼地指著路德的鼻子警告他,嚇得他臉色都發青了——那表情是完全信了我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世家 ,該乾的活還得干。

「三嫚!把葯曬好了裝起來,讓你二哥給客人送去。」

木戶大媽熬好豬食后拎著大木桶去了後院,臨走還不忘吩咐我幹活。只不過她這說法可真夠隱晦的,什麼客人啊,我就從來沒見過那些傳說中收藥材的客人,總之每次都是路德去送,我只管給他收拾包袱。

我捶著酸痛的腰直起來,一抬頭就看到小院頂上有限的一小方藍色天空,怎麼想怎麼覺得憋屈,都來這裡一個月了,連門都沒出過幾次,最遠就到門口雜木叢上過廁所,再這麼憋下去,我非忘了自己原來姓什麼不行。

這樣想著,嘴裡的話不由自主就說出來:「娘啊,我這次跟二哥一起去吧。」

木戶大娘果然罵我:「去什麼去!把衣服拿去洗了!」

我陰沉著臉往伸手找我要葯口袋的路德背後狠狠錘了幾拳,他邊躲著我邊壓低聲音勸道:「現在外面世道亂著呢,你就老實點不行么!」

「老子穿越過來就是為了做飯洗衣服的嗎!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也壓著嗓子,一邊低聲咆哮一邊揍他。

路德被我錘熊了,手裡的葯口袋一扔轉去後院,幾分鐘后那邊傳來木戶大媽亂七八糟的罵聲,又過了幾分鐘,他走過來,遞給我一個小籃子:「走吧大小姐,真服了你了……」

喲呵,真不是一般能幹,這就把木戶大媽搞定了?

我高高興興接過裝了幾根草藥的小籃子跟上路德出:「有你的啊,怎麼做到的?」

他把葯口袋一個個裝上車才回頭搭理我:「跟她說客人不許男人進出了,說不方便唄,就帶上你了。」

我點點頭,心裡暗自誇讚這人還是有點急智,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男人不方便?我一直以為收藥材的是男的呢,難不成現在還有女人在外面跑生意啊?」

路德漫不經心又飽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推上車率先往前走了,我給他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緊走兩步上去跟他並肩:「你倒是說啊,看我幹嘛。」

「她不讓你去也是為你好,畢竟那種地方不是正經人家姑娘該去的地兒。」路德幽幽嘆了口氣,用哄小孩的語氣跟我說:「等會兒呢,進了門你就只跟著我,別亂跑,我們送完葯帶你去集市上放風哈。」

他雖然解釋得有些隱晦,我還是懂了這傢伙到底在說啥,不就是吉原嘛,有什麼好嚇的,我可是被男身擼過管還完整存活下來的女人,小看我……

木戶家住的小村子確實小,我們背著葯尋摸小道轉了七個八個彎之後,面前的景色突然豁然開朗起來了,走了一段比較寬闊的大路,就差不多到達吉原的地盤。

不是有詩說嘛,「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我知道娼所從來不會因為戰爭顯得蕭條,就好比現在外面那什麼攘夷戰爭啊天人交戰得如火如荼,吉原卻依舊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色,一間一間的店,門口照舊掛著紅燈籠,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個睡眼惺忪面帶殘妝的姐姐歪著一大片雪白的肩膀從木柵欄里往外看。

這會兒是清晨,要到了晚上這裡應該更加熱鬧。

頭上突然落下一隻手掌,壓著我腦袋用力按了一下,我不解地看向一邊的路德。

「別到處看,到時候出來人揍你了。」

我偷偷翻個白眼給他:「你才是別到處看,到時候出來人找你要錢了。」

跟他鬥嘴這會兒工夫就有人出來收貨,那個男人看著二十歲左右的樣子,穿的衣服料子自然比我跟路德的好,梳著一個大便一樣的髮髻頂在腦袋上,頭頂大多數地方都是光的,然後顏也不是堺雅人那種賞心悅目的類型,就顯得特別丑。我只好奇地偷偷瞥了他一眼,就把視線放在別的地方去了。

「今天怎麼帶著女人來?」

「您別誤會,她是我家妹妹,幫忙一起送葯的。」

要說在吉原這種地方帶女孩子來是挺敏-感,男人的銷金窩,女人來做什麼呢?捉姦?不像,還是來賣人的?那個人問得老道卻不算隱晦,我都聽得懂,路德經常來這裡自然更聽得懂。

那人掃我一眼,曖昧地笑笑:「你們長得不怎麼像。」

我趕緊低下頭,佯作害怕地往路德身後躲,那傢伙才轉身走開了。

「我說你別來吧,你非不聽……」

路德把我拉出來想要摸摸我的頭,被我一下躲開:「我沒事,他說的其實有點道理啊,咱家再這麼窮下去,說不定還真要有一天得賣兒賣女了呢……不對,賣女比較靠點譜,木戶大媽才捨不得賣你。」

「德行,說得好像你吃得差了似的,肉夾饃你可一點沒少吃。」

我竟無言以對。


路德又一次在口頭上戰勝了我,他很得意,拎起一個葯口袋跟我說:「我先卸車,你在那邊牆根兒等著,別亂跑,小心讓人把你拐賣了。」

卸車全是路德一個人來,他們還得結算工錢,給這家送葯的也不光我們家,運氣不好還要排隊,目測估計大概還要等一兩個小時,我看了一眼漸漸移到頭頂的大太陽,往路德指的地方跑過去,找了個陰涼地蹲下。

白日里的吉原很安靜,偶爾從遠處傳來一兩聲蟬鳴,竟然有些靜謐的味道。

但是等久了我也覺得無聊,就看著路德一趟趟地卸車,又沒有手機玩,我又幫不上忙,四處看看都沒見到人……人?咿,遠處那兒好像是有個人哎!而且那個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

……

我操!坂田銀時!

這是腦袋裡第一個反應。

青少年時期的坂田銀時來逛-窯-子了!

我緊接著這麼反應。 我朝坂田銀時那邊追了過去,並沒有去想什麼他現在還不認識我之類的問題,身體先於大腦的行動變得非常自然而然。而等我切實去考慮這個問題怯於抓住眼前那片雪白的衣袂時——是的,我已經與他接近到觸手可及的距離。

我跑的可真快啊。

然而這個世界的殘忍程度並不在你的預測範圍內,那個穿收袖楚服的傢伙一扭頭,我就曉得事情要大條了——這貨根本不是坂田銀時啊!啊……也是,又不是寫小說,哪有那麼容易就能遇到主角,只不過當時我是看見一點白色的像軍服一樣的東西就下意識以為是坂田銀時,卻沒想到這個人外面還套著龜綠色比甲,要是坂田銀時的話,肯定要一身白的。

我趕緊收回手歉意地朝對方壓了壓下頜轉身要走,卻突然從旁邊竄出倆人來,他們穿的顯然是同款,都是攘夷菌?我疑惑地抬頭看了擋住路的人一眼又趕緊低下頭,要知道日本這個時候正經女孩子家也是不能隨便跟陌生男人講話的,就算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也要裝出羞射的樣子。於是往旁邊讓過想要繞開他們離開這兒,然而,再次被擋住了去路。

……嗯,我想我是遇到所謂的,調戲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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