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雲一聲令下,兩尊迷蹤幻影同時揮劍,八朵冰蓮一齊撞向郭敬東,猛烈爆炸。

轟鳴之聲不絕於耳,衝擊波裹挾冰晶寒霧圈圈擴散,宛如翻江倒海,怒濤排壑,驚得圍觀人群慌忙退避。

郭敬東首當其衝,被迫中止升空,雙臂交叉護在面前,全力施展回春印,抵抗兩輪冰蓮轟炸,樹洞幾乎被冰蓮真氣填滿,樹枝上掛著無數冰晶樹葉,開滿冰晶花朵,結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冰之果實,顯示出「回春印」的防禦余量已然所剩無幾。

「回春印,散花落葉!」郭敬東大喝一聲,便要震碎滿樹冰晶花朵果實,恢復吞噬空間。

然而,江上雲的攻勢尚未結束,斬魔劍一揮,第三輪「傲霜凌雪」緊隨而至。

四朵蘊含水之奧義的冰蓮,大如桌面,威力比之前兩輪攻擊強盛三倍,一齊轟在郭敬東護體真元所化枯樹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彷彿晴空霹靂,枯樹瞬間變得清澈透亮,超出防禦極限,旋即嘭的一聲,從頭到尾寸寸爆裂!

噗!

郭敬東如遭雷擊,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腳步虛浮,踉蹌後退。

星眸之中閃出一抹冷酷光澤,江上雲沒有給他絲毫喘息之機,手腕一抖,劍上花開。

「水之拔劍術,一片冰心!」

一束雪亮纖細的劍氣激/射而出,正中郭敬東腹部。

噗!

血花四濺,郭敬東頹然倒地,小腹一片冰涼,渾身修為已然化為烏有,頓時萬念俱灰,兩眼翻白昏死過去。

「啊!郭師兄?郭師兄!」目睹郭敬東被江上雲一劍破了氣海,衛沖又驚又怒,指著江上雲狂吼:「此子心狠手辣,廢了郭師兄的修為,大家還不快一齊出手,將這小雜種千刀萬剮,替郭師兄報仇雪恨!」說著,拔劍出鞘,撲向江上雲。

跑出兩步,衛衝突然發現無人追隨自己,回頭一看,那群平日里跟他稱兄道弟滿口義氣的武塔執事,此刻個個面色如土,連連向後退卻,對江上雲畏之如虎,根本提不起圍攻的勇氣。

江上雲看透了這些傢伙色厲內荏的本質,冷笑一聲,仗劍逼近衛沖。

「冤有頭,債有主,今日江某隻向郭敬東與衛沖二人討還公道,不相干的人,最好別擋我的路。」

此言一出,眾武塔執事如蒙大赦,二話不說拔腿就跑,頃刻間作鳥獸散。

只有衛沖被江上雲那蘊含剛之劍勢的視線鎖定,滿腔怒火全都化作冷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發梢,不由得哆嗦起來,踉蹌後退。

「江……江師弟,暗算你是郭敬東一個人的主意,不關我的事啊……」

「姓衛的,少裝可憐,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江某本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你卻得寸進尺,再三挑釁,今日斬你一臂,以儆效尤!」

唰!

寒光一閃,鮮血迸射,衛沖右臂齊肩分離。

「啊!!」衛沖失聲哀嚎,捂著斷臂跪倒在江上雲面前,痛得面孔扭曲,心中萬分悔恨。早知道落得這般下場,給他個天做膽,也不敢招惹這位惡魔般冷酷的美少年。

鏘!

江上雲收劍入鞘,懶得再多看衛沖一眼,在圍觀眾人或畏懼或崇拜的目送下,飄然離去。

……

「這個江上雲,越來越放肆,得罪靈劍宗主也就罷了,竟還不思反省,今日清晨,此子大鬧機關武塔,只因一言不合便下毒手,斬斷衛沖右臂,廢了郭敬東修為,令本宗痛失兩位核心弟子,造成巨大損失,其殘暴行為,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天道大殿頂層,一座布置奢華的大廳中,天道宗內門長老以上級別的巨頭匯聚一堂,正在舉行會議,商討如何處置江上雲。

此刻,天道宗副宗主兼城衛軍大統領薛天行正在慷慨陳詞,怒斥江上雲的罪行,滿臉沉痛與激憤。

在薛天行身後,坐著一排城衛軍官,其中包括他的長子薛驚鴻,盡皆身著戎裝,神情肅穆,肩頭佩戴金星徽章,正是城衛軍十大兵團長。

這十位兵團長,不光自身皆為靈體期武道宗師,麾下還各自領導著一支萬人部隊。

十大兵團長,十萬精兵猛將,正是薛天行敢在會場上旁若無人、侃侃而談的底氣之所在。

曆數江上雲諸多罪狀,薛天行最後道出結論。

「江上雲罪大惡極,罄竹難書!薛某特此建議:即刻將這孽障處以極刑,清理門戶,以儆效尤,整肅本宗風氣!行刑之後,斬下他的首級,送交靈劍宗,以此表明本宗誠意,平息秦夫人的怒火,修復兩宗裂痕,諸位長老意下如何?」

…龍象天魔

… 薛天行的倡議,立刻得到薛系眾長老的附和。

「誠如薛副宗主所言,不殺江上雲,眾怒難平!」

「江上雲,濫殺無辜,心狠手毒,短短一年間,本宗弟子命喪於此子手中者不下數十人,其中不乏天資出眾的外門乃至內門精英,本宗為了培養這些人才,花費的資源不可計數,他們本可以成長為本宗的棟樑,結果就因為得罪了江上雲,慘遭毒手,英年早逝,令人扼腕惋惜!」一位薛系長老,說到怒極處,竟是激動的老淚縱橫,語帶哽咽:「現如今,江上雲竟然變本加厲,向核心弟子揮起屠刀,簡直喪心病狂!」

「江上雲,禍害天道宗之災星也!」另一位薛系長老拍案而起,悲憤陳詞:「在坐諸公,切莫以為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江上雲生性暴虐,殺人如麻!他的才華越出眾,對天下人的危害就越大!昨日他屠殺外門弟子,你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今日他凌虐核心弟子,你們還是不說話,待到日後此子羽翼豐滿,總有一天會向你我舉起屠刀,到那時候,天道宗還有誰能替你我仗義執言,阻止這煞星行兇!」

「不錯!江上雲毫無人性,六親不認,乃是一頭嗜血的野獸!他連核心弟子都敢動,說廢就廢,說殺就殺,對我們這些老傢伙,又豈會放在眼中?昔日刑堂首席長老吳法善,只因批評他兩句,被他記恨在心,當著上萬人的面,殘忍殺害!誰能保證,他將來不會對在座的你我大開殺戒?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為了維護我們自身的性命與尊嚴,誰也不能置身事外,今日必須誅殺江上雲!」

這位長老越說越激動,禁不住渾身哆嗦,眼含淚光。

他這番話,算是道盡了在座眾位薛系長老的心聲,引起一片共鳴。

江上雲這個人,對敵視他的人來說,儼然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外門廢柴,到如今成為天道宗年輕一代最為炙手可熱的天才,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成長之快匪夷所思。

他的潛力看不到盡頭,他的天賦驚世駭俗,更令人恐懼的是他那對待敵人如秋風掃落葉般冷酷的殺戮手段。

從薛乘風到吳法善,再到衛沖、郭敬東,還有那些在迷林試煉中被他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的靈劍宗精英,連胡劍鷗、莫蒼生和鬼老,三位靈體期宗師,亦因追蹤他而落得個人間蒸發的下場,多半也是遭了他的毒手……

在這短短一年裡,江上雲踩著無數屍骨,迅速崛起。如果任由他這樣成長下去,天知道還會有多少薛系之人將為他所殺?

江上雲,就像懸在薛系眾人頭頂的一口屠刀,隨時可能落下,令他們恨之入骨,寢食難安,自是除之而後快。

然而,在宗主一系的支持者眼中,江上雲卻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形象。

他是天道宗年輕一代的驕傲,是當世罕見的天才,是天道宗崛起的領軍人物。

他們在江上雲身上寄託了太多希望與夢想,這個僅僅十三歲的少年,已然成為他們心中不可觸犯的逆鱗,誰敢傷害江上雲,就等於割他們的心頭肉。

「你們少在那裡胡說八道,滿口放屁!」

醉老第一個站了起來,維護自己的親傳弟子,怒斥薛天行等人顛倒黑白。

「江上雲的確殺氣很重,但是誰又能否認他是非分明,俠肝義膽,嫉惡如仇?你們憑良心說,死在他手上的人,哪一個不是挑釁甚至暗算江上雲在先,死的罪有應得?而江上雲可曾對別人耍過什麼陰謀詭計?他的對手,哪一個不是死於公開、公平的比武決鬥?就拿那衛沖和郭敬東來說,身為核心弟子,竟然無恥到擅自改動武塔記錄,試圖謀害同門,事後還抵賴不認賬,被他廢去修為,純屬咎由自取!」

「老醉說得好!」顧老站起身來,正色道:「江上雲以辟海六重修為,闖過辟海級機關武塔第十層,先後擊敗衛沖與郭敬東兩大核心弟子,其中郭敬東更是身具靈體期修為,這樣的壯舉,天道宗有史以來從未有過,可見他的武學天賦何等驚人!老夫認為,江上雲所作所為合情合理,不該懲罰,反而應該大大獎勵,晉陞為核心弟子。」

薛天行臉色一沉,反駁道:「就算郭敬東和衛沖有錯,也應該提交刑堂處置,江上雲憑什麼自作主張,出手行兇?若不加以嚴懲,天道宗門規豈不是形同虛設!」

醉老嘿嘿冷笑:「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江上雲本身就是刑堂首席執事,有權裁決弟子間的衝突,自行處罰衛、郭二人乃是職責所在,總不能為了避嫌就姑息養奸吧?那才是違背了自己的職責,有負宗門栽培。」

薛天行被他駁斥的無言以對,臉色鐵青。

這時,方天豪抬手制止眾人爭辯,肅然道:「江上雲與衛沖、郭敬東二人的衝突暫且不提,今次召集諸位長老以及兵團長開會,是為討論劍谷風波,事情的經過想來大家都知道了,我個人認為江上雲怒殺庄非凡乃是捍衛自身以及師門尊嚴,並無過錯,靈劍宗主秦夫人的要求純屬無理取鬧,不必理睬,現在大家投票表決,倘若多數長老支持我的看法,江上雲將免除責罰,否則再做商議。」

會場之中,不算方、薛二位宗主級巨頭,總共五十位內門長老在座,其中二十三人隸屬方系,十五人則是薛系鐵杆。

此外,還有十二位傳功長老,向來對這些糾紛不感興趣,只是來湊數的,註定要投棄權票,可以忽略不計。

如此計算下來,薛系似乎掀不起多大風浪,然而薛天行今次卻自信勝券在握。因為,隨他前來參加會議的城衛軍十大軍團長,皆有靈體期修為,在天道宗的地位相當於內門長老,同樣擁有投票權。

加上這十票,薛系總票數達到二十五張,穩穩壓過方系一頭,那麼接下來就輪到他薛天行掌握話語權,做出嚴懲江上雲的決議,亦是順理成章的事。

一開始,兩大陣營各為其主,投票進程波瀾不驚。

方系如同預料之中那般,二十三票力挺江上雲。

薛系長老也是不甘示弱,十五票堅決要求嚴懲江上雲。

然而,輪到各大兵團長投票表決之時,卻發生了一個令薛天行始料未及、大為震驚的變故。龍象天魔

… 十位兵團長,其中八位支持嚴懲江上雲,這並不意外,意外的是居然還有兩張棄權票!

「羅逸!高飛!你們兩個腦子不清醒?為何要投棄權票!」薛天行又驚又怒。

事實上,他對羅、高兩位兵團長,向來就不怎麼喜歡,對方跟他的關係也很一般,公務上尚可配合,私下裡則少有接觸。

為此,他一度想撤換羅、高二人,無奈兩人都是將門之後,從曾祖那一代就擔任兵團長,羅家甚至還出過一位大統領,在軍中勢力盤根錯節,門生故吏眾多,所轄兵團自成體系,儼然成了羅、高兩家子弟兵,再加上兩人都有靈體中期修為,自身實力出類拔萃,又立下無數軍功,豈是那麼好打壓的?

為此,薛天行對羅高二人一向以懷柔態度待之,沒少落力拉攏,對方雖然沒有登上他的戰車,但是也不曾倒向方系陣營。

每逢方、薛兩系紛爭,羅逸和高飛也很守本分,總是站在城衛軍這一方,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跟他薛天行唱反調的舉動。

所以,薛天行此刻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傢伙會投棄權票!

面對薛天行憤怒的指責,羅逸滿臉無奈,與高飛交換了一下眼色,站起身來,拱手道:「統領大人,卑職今日與高老弟投棄權票,實乃事出有因,不得不為。」

薛天行聞言臉色稍有緩和,沉聲道:「有什麼苦衷,你當眾說出來,是不是有人在背地裡威脅你們?」說著,他有意無意瞟向方天豪,懷疑是方天豪背後動了手腳,拿住羅、高二人的把柄,要挾他們臨陣反水。

羅逸搖頭道:「回統領大人,此事與宗主大人無關,卑職犬子羅騰,還有高老弟的千金高玉竹,在迷林試煉期間,曾多次受到江上雲的照顧,若非他出手相救,恐怕早已命喪靈劍宗試煉者之手,羅某倘若贊成懲罰江上雲,豈不成了忘恩負義的禽~獸!」

高飛亦起身正色道:「按照卑職和羅兄最初的意思,應該投票贊成江上雲免於責罰才對,只是考慮到統領大人的立場,最後才折中投了棄權票,為此深感心中有愧,對不住江上雲,如果統領大人因此責怪我和羅兄,我們也無話可說!」

聽了兩人的解釋,與會眾人神色各異,哪怕處於敵對陣營,也禁不住暗自點頭,讚賞羅逸和高飛是條漢子,敢作敢當,恩怨分明。

薛天行心裡再怎麼怨恨兩人,還是得顧及臉面,倘若公開責備羅、高二人,就等於要求兩人忘恩負義,別人又會怎樣評價他的人品?

一念至此,薛天行氣得臉色鐵青,無言以對。

定了定神,他勉強壓下怒火,開口道:「現在支持赦免江上雲的是二十三票,支持嚴懲的也是二十三票,支持赦免的票數未能過半,由此可見,江上雲的確不得人心,我認為,就算不處決他,至少也應該廢去他的修為,送交靈劍宗處置,以平息秦夫人的怒火,修復兩宗盟誼。」

方天豪聞言嘴角微哂,淡淡道:「誰說支持赦免江上雲的票數沒有過半了?薛師弟,你這個結論下的太早了。」

「嗯?」薛天行皺起眉頭,反問道:「宗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人尚未投票?」

「呵呵,薛副宗主,在你眼裡,老娘莫非不算個人?」人群中,傳來一聲冷笑。

眾人的視線,立刻望向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暗自納悶:這位不攙和宗門高層紛爭的唐老夫人,突然出聲譏諷薛天行,這意味著什麼?

「唐長老,你們傳功長老團,向來不問外務,莫非這次打破規矩,不打算投棄權票了?」有人好奇地問。

唐老夫人白了那人一眼,沒好氣道:「什麼規矩?你給定的?從前我們投棄權票,只是因為事不關己,懶得摻和,今次則不然,江上雲向傳承閣上交了全本,為豐富本宗武學傳承立下大功,為此我們傳功長老團特別邀請他加入本宗『功法武技研究會』,換言之,江上雲現在是我們傳功長老團的人,誰要跟他過不去,先得問我們這些老傢伙答不答應!」

說罷,唐老夫人鳳眸含煞,怒形於色,拐杖一頓,嘭的一聲巨響,敲得地面四分五裂,與會眾人見狀無不心驚色變。

薛天行臉色難看之極。

如果說羅逸和高飛臨陣反水,事出有因,可以理解,那麼傳功長老團力挺江上雲,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令他措手不及,徹底打亂他的布置,並將帶來無窮後患。

現在,他已經沒有心思考慮懲罰江上雲,更要擔心的,是自己的處境。

以唐老夫人為首,十二位傳功長老盡皆投票力挺江上雲,表決結果自是一目了然。

這一結果,大大出乎薛系長老們的預料,對那些會前憂心忡忡的方系長老而言,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方天豪在會議召開之前就跟顧老有過溝通,對這一結果並不意外,倒是羅逸和高飛那兩張棄權票,令他刮目相看,暗自動了招攬這兩位兵團長的心思,若能如願獲得羅逸和高飛的支持,便可打破薛家對城衛軍的壟斷,藉機壯大自己在軍中的影響力。

暫且按下雜念,方天豪含笑道:「江上雲無罪赦免,乃是眾望所歸,不過話說回來,這孩子性情過於剛烈,嫉惡如仇,手段狠辣,可也不全是好事,有道是剛則易折,應該讓他吃點苦頭,磨礪稜角,戒驕戒躁,故此,我建議罰他面壁十日,深刻反思,修心養性,不知諸位長老以為如何?」

這種不痛不癢的懲罰,只是走個形式而已,方系眾位長老當然不會反對。

醉老灌了一口酒,笑道:「宗主說的不錯,江上雲那小子,人品沒得說,就是脾氣太烈,生性好鬥,不改掉這種壞脾氣,走到哪裡都要闖禍,將來難免吃虧,關上他十天,磨練一下心性,不是壞事,老夫贊成!」

顧老點頭道:「我也贊成,想來江上雲也能理解宗主的一片苦心,卻不知送他去何處面壁?」

方天豪微微一笑,臉色有些古怪:「依我看,劍谷就不錯,環境優雅,無人打擾,最適合修心養性,就讓江上雲坐在劍壁跟前,好好的反思去吧。」

他話音方落,會場一片嘩然。

方系眾長老相顧失笑,心照不宣。

這哪裡是什麼「面壁思過」?

根本就是變相的獎勵江上雲,多給他十天時間領悟奧義,這樣的「懲罰」,自是求之不得。

薛天行好似吃了個蒼蠅,暗罵方天豪得了便宜還賣乖。自知反對也是無用,一氣之下拂袖離開會場,以示抗議。

然而,這種被動的抗議,其實沒什麼用處,徒然暴露出自身氣急敗壞的心態。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以這次長老會議為標誌,薛天行一系在天道宗高層的權力鬥爭中,已然全面落入下風。龍象天魔

… 「宗主,醉老,顧老,今次多虧你們仗義執言,使我免遭責罰,弟子感激不盡。」

江上雲站起身來,向三位師長深鞠一躬,略表謝忱。

男兒在世,須當恩怨分明。

江上雲,對敵冷若冰霜,殺伐果斷,而對善待自己的親友師長,則是感銘在心,知恩圖報。

感恩,不能只停留在口頭上。如何切實回報師長的厚愛?江上雲亦是早有準備。

「宗主,弟子在迷林試煉期間,偶然發現一處秘境,位於千丈深淵之下,內有一條靈脈,受峭壁環抱,豐沛的靈氣不得發散,積年累月,濃郁如雪,受其滋養,深淵之中遍地奇花異草,乃是一處天然的修鍊寶地,武者在這深淵葯園中修行,吸收靈雪,服用靈藥,修為進境十倍於外界,弟子願為諸位師長帶路,前往葯淵實地勘探,妥善開發利用,為本宗造福。」

「小雲,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方天豪聞言喜出望外。

醉老和顧老,亦是精神一震,驚喜地望著江上雲。

微微一笑,江上雲正色道:「弟子所言,字字屬實!」

醉老狠狠灌了一口酒,大笑道:「一條藏在深淵之下的靈脈啊,千萬年來無人開採,儲量恐怕不下上億斤,嘖嘖,真是一大筆橫財,小雲,你發現靈脈,乃是大功一件,為師請你喝酒,不醉不歸!」

「老醉頭,要說修為,我不如你,可要說眼界格局,哼哼……」顧老乜斜老友一眼,沒好氣道:「那靈脈埋藏在千丈深淵之下,開採難度有多大,你考慮過嗎?就算開採出來礦石,運輸出來要費多少人力物力?退一步說,就算順利開採並且運輸出來,這麼興師動眾的折騰,深淵中的奇花異草還能保全多少?當地風水會不會受到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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