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到也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

「當你面我也不在怕的。」大美大步走上前,在秦楠眼前伸出小拇指:

「你的心眼就這麼小。我說的話哪裡有問題,就你目前身體素質,你們兩個實打實的打一架,就是他比較強。而且,什麼有潛力後期能力不可估量,就現在,誰還和你講以後。直接幹掉,還潛力,還後期,都是屁話。愛聽不聽!」

一旁的於屹顯然被這個莫柒柒的話給驚到了,話確實有點道理,可這對象……

於屹偷偷瞄了一眼秦楠的臉色,見其面色發白,嘴唇緊抿,這是在壓制怒火!

於屹馬上低下頭來裝鴕鳥,挪著步子往秦楠視線接觸不到的地方走,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心裡卻是對莫柒柒豎起大拇指來:這個女人夠彪!

大美也沒再管秦楠臉色如何,徑直走向還躺在地上的那兩個黑衣人,隨即朝著於屹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靜等了幾秒,見於屹還是沒動作,大美扭頭看著於屹,確定他沒睡著,喊到:

「哎,幹嘛呢,過來啊。」

「……」這個女人是要弄死他?!!

於屹內心已然開始暴走,裝作不知道是在喊他,依舊低著頭。

「於屹,你在做夢嗎。」

大美就是不給於屹任何假裝的機會,直接點名道姓。

於屹兩個字從大美口中說出來時,於屹就在考慮如何表演的無辜一些,真實一些。

於屹一臉茫然的抬頭望向莫柒柒,睜大了一雙不算小的眼睛,天真無邪的問:

「啊,你在喊我?有什麼事嗎?」

「……」

大美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一個身形高大威猛健碩的男子,像個小姑娘一樣忸怩作態,她有點懷疑他這個腦子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突然間就覺得手癢,努力剋制了一下想揍人的衝動,憋出了兩個字:「好作。」

隨即輕咳了一聲,冷聲問道:

「咳,這兩個人是誰?」

「我們所的研究員。」

於屹自知剛才用力過度,又接收到秦楠一記警告的眼神,馬上站直身子,挺起腰板,正聲回答。

大美蹲下身細細檢查,扒開眼皮,眼球光澤度略差,探過鼻息,微弱不察,捏開嘴巴,牙齒烏色,牙齦萎縮,舌苔厚白略泛黃。

食指和站直按壓在喉管處,數秒之後有微微的液體流過。

這人處於半死狀態,除了身體皮膚柔軟度正常,其他都出現了一系列的退化。

而這種情況下的半死,只有一種可能……

被外星球人當做衣服!

「這人你們有多久沒見過了。」

「兩年」秦楠答道。

見莫柒柒檢查的細緻,他就知道,她定然是發現了什麼。

不過也是奇怪,林羽,賀州兩個人一個在潯陽縣一個在大暝山,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卻都是在兩年前同一天的晚上巡邏的時候失蹤的。

他們派人搜查過,任何可疑蹤跡都沒有,周圍連他們自己的行動痕迹都沒有!這兩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現在又突然出現,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不免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這兩個人也是他特意讓秦志洲留下的,最近出現了好幾起殺人事件。

而被殺者都是失蹤人口,有些更是已死人員!

他們也找不到然後嫌疑人的消息。

種種跡象表明,這些事情的發生,都是與那些外星人有關。

「兩年,那養的還是不錯的。」

大美站起身,神色晦暗。

事情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什麼意思。」秦楠問道,聲音都有一絲緊張。

「最近是不是也有這種屍體出現?」

大美並沒有回答秦楠的問題,而是再次提問。

她之前就有感受到秦楠身上的疲憊感,早上遇到,他身上的露水氣也很重,一看就是通宵在外的,她也不想多管閑事,只當作不知。

現在她好像不得不管了。

「是,你這麼知道的?」

秦楠眸色一暗,臉上神色嚴肅,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意。

「動不動就一身煞氣,你以後肯定是討不到老婆的。乖,聽話,等會和你說。」

大美白了一眼秦楠,又堆了個笑容,見秦楠不再散發戾氣,隨即朝著黃芝英走去。

「你還好嗎?」

本來處於看戲狀態的黃芝英看著莫柒柒突然朝她走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才應道:

「嗯,還行。謝謝你。」

「不客氣,畢竟,你是無辜的。」大美說著俯身靠近黃芝英,抬手就朝著她的胸口伸去。

「哎,莫柒柒,你幹什麼!」

黃芝英雙手護胸,一臉戒備。

「你胸口有個東西,我得拿掉,不然沒辦法讓你徹底醒過來。」

大美說著,完全不給黃芝英任何拒絕的機會。

左手將黃芝英護在胸口的手拿開,右手直接伸進她的衣領慢慢往下大概一個手掌的距離,手指輕捻,一隻細小的電子蟲被她捏碎在手中。

大美將手伸出,隨後手掌攤開,一隻碎掉的電子蟲赫然出現在她掌心。

「這個就是影響你夢境的東西,現在沒事了。」

黃芝英看著莫柒柒手中的黑色小蟲子,心中沉悶萬分,她心緒也很是複雜。

「你可以去看遍這世界的所有風景,我可以幫你把那段記憶抽掉。」

大美說的極為認真,這個辦法是目前為止,她認為的對黃芝英來說,最好的辦法。

她忘掉那段可怕的記憶,去其他地方生活,過只屬於她的新生活!

「好。謝謝。」

黃芝英沉默了幾分鐘,還是選擇了莫柒柒的建議。她雖然明白,現在的這個莫柒柒已經和以前的那個不一樣了,她還是想再道一次歉。

「莫柒柒,對不起。」

「把眼睛閉上。」

這次大美沒有回應,而一旁的莫柒柒的靈體早就哭成了淚人,拚命的點頭:我早就原諒你了。

大美看著黃芝英眼睛閉上,隨即伸出右手食指,點在她的眉心,輕輕滑動,一抹灰色的光點自黃芝英眉心來到莫柒柒指尖,再消失……

「當——」

大美在黃芝英耳邊打了個響指,黃芝英順音躺下,沉沉睡了過去。 另一片戰場,情況要比戰天殤他們這邊情況要好的多。

雙方人數本就差不多,而且戰天殤他倆幾乎把山匪的大多數中堅力量都帶走了。而鄭泰他們大多都是啟魂境,對付以死魂境為主的山匪,還是遊刃有餘的。現在也不過有幾個還在抵抗,其他已經基本失去戰鬥力。

「咳,沒想到,我水書生今天會敗於一個小屁孩之手,真是讓人貽笑大方。哼,小子,我記住你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有緣再會。撤!」

詹唯慢慢起身,捂著胸口。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份溫雅,身上沾了不少泥土,甚至臉上也都是。頭髮也從發冠里飄出了幾根。

看了一眼戰天殤,最終捂著胸口消失了。而那一眼包涵了太多東西,有著難以置信,有著不甘,還有著一絲感興趣的味道。

那剩下的山匪聽見撤退的命令,回頭看到戰天殤這邊戰場的慘烈也是不由的心驚。再加上詹唯已經率先離開了,他們一下沒有了士氣,一鬨而散的逃跑了。

「鄭泰,黃韜你兩個殿後警戒,我們先離開這裡。」戰鬥剛一結束,吳剛還沒有處理傷口,立刻下令撤走。

大信狩獵團明顯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迅速打掃完戰場,將傷員和地上的屍體帶走,快速的離開了原地。

大約急速行駛了一個小時,吳剛才下令休整。

靠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吳剛又猛灌了幾口酒臉色才好了點。

「呼。差點栽了。沒想到這才剛出來,就遇到了這麼難纏的敵人。不過,謝謝小兄弟你了。不然這次可能就擺脫不了團滅的命運了。」

「沒有事,對了大哥,為什麼要離開再休息呢,我看好幾個大哥傷的都不輕。」

吳剛搖了搖頭,將手裡的酒壺拋給戰天殤。

「少喝點酒,對傷口有好處。我們大信狩獵團,常年和魂獸戰鬥,魂獸對血液非常敏感。一但發現血腥味,會引來大量的魂獸。所以我們一直有個規矩,一但打完必須立刻換地方。」

戰天殤拿起酒壺,也灌了一口。在酒精的作用下,傷口也感覺不是那麼疼了。

這是兩個黑影快速跑了回來。

「二哥,已經收拾完了,痕迹都處理了,沒有尾巴。」

「嗯,辛苦了。你倆也快點休息去吧,注意警戒。」

鄭泰二人點了點頭,去到一邊幫大信狩獵團負傷的幾位兄弟包紮去了。

「好了,小兄弟。等會兒我叫鄭泰他們給你處理傷口。我先去看看兄弟們都怎麼樣了。」起身拍了拍土,吳剛從戰天殤手裡取回酒壺,又灌了幾口,便向傷員走去了。

不一會兒,鄭泰兩人就到了戰天殤的身邊。

化器狀態解除,一具上衣已經被血染紅的瘦小身軀傲然挺立。

慢慢將上衣剝開,用清水將身上的血擦乾淨后,傷口便清晰可見了。

「小兄弟沒想到你這麼猛,剛才那幾個人都看了,六個死的不能再死了。還剩一個,暈過去了還沒醒來。

不過小兄弟,你傷的也不輕啊。左肩幾乎被貫穿,好在沒傷到骨頭。右臂又牽扯到傷口了,你現在右臂都快和我右臂一樣粗了。胸口還有一道長十厘米的划傷。你現在忍著點,我先給你消毒。」

接著鄭泰便將烈酒倒在了傷口上,縱使戰天殤經歷過灼燒靈魂的痛苦,也是疼的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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