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唐昊臉色凝重,周身魂光時隱時現,顯然一旦雲川有異動,他立即就可以召喚出昊天錘出來拚命!之所以沒有立即動手,當然不是因為他看穿了雲川的易容,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純粹就是因為沒把握,從眼前之人的身上唐昊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威脅!

所以在雲川沒有顯露出敵意的情況下,唐昊自然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畢竟現在的他可不是以前那個爛命一條,報仇無望只能混日子的老酒鬼了。現在的他老婆復活了,兒子又未來不可限量。報仇有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美好的未來在沖他招手……自然捨不得和人拚命了。

而看到唐昊並沒有動手,雲川心說算你識相。否則雖然不會殺了你,但是今天你一頓毒打是免不了了。

在稍微釋放出一點氣息,震懾住現場內的眾人,避免聽到什麼污言穢語之後。

雲川就這樣領著同樣易容的胡列娜,緩步的走到了酒館吧台處。隨後看也不看吧台後同樣被嚇懵的三名服務員,微微一跺腳!

轟然巨響中,吧台化為碎片四散飛揚,露出了地面。

「殺戮之都的入口,就在這裡。」

雲川轉頭沖著胡列娜說了一句,隨後再度一跺腳。頓時那原本平整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洞,陰冷的寒風從洞穴下吹拂而上。

「走吧!」

雲川說了一句后,沒有猶豫,縱身下躍,直接跳入了地面的漆黑。他的身體,瞬間被漆黑所包圍,整個人沒入其中。後面的胡列娜也沒有猶豫,緊隨其後跳了進去。

而看著這一男一女兩個神秘人跳入了疑似殺戮之都入口的地方,唐三不禁轉頭望向父親,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頓時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將目光轉向周圍其餘人!

這些人剛才辱罵他的母親,他就算要進去,也至少要把這些渣渣解決掉再說!

誰知唐三剛要動手的時候,卻忽然間發現這些人的身體一動不動的,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恐中回過神來。

「不對勁!」

唐三仔細一感應,頓時驚訝地發現周圍那些原本辱罵自己母親的人,竟然已經失去了氣息。貌似是被活生生的給嚇死了!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氣。僅憑氣息,就把其他人嚇得肝膽俱裂。那個人竟然恐怖如斯!

……

雲川和胡列娜兩人一前一後身入黑暗,只是下墜數米,感覺就已經腳踏實地,不需要光亮,兩人極好的視力讓他們能夠在黑暗中清晰看到前方的一切。

這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向下斜斜延伸,陰冷的氣息不斷吹拂著兩人的身體。

胡列娜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身子,下意識的往雲川身邊靠近。如今的雲川不僅易了容,還刻意調整了自己的體形,變成力量型的猛男。就連氣息也是改變了。如此自然就是為了避免被熟人,比如唐昊認出來。

而剛才唐昊的表現,很明顯並沒有認出他的身份。雲川很滿意,他這次之所以來這殺戮之都,主要就是陪胡列娜來此歷練。還有就是磨鍊自己的殺氣,以及近距離的感受一下這修羅神傳承之地,殺戮之都究竟是如何運作的?

研究觀察這些與神有關的東西,能夠讓他更好的了解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以便日後和那些神杠上的時候,不至於兩眼一摸黑,對敵人絲毫沒有了解。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雲川雖然有外掛,但是他可不會盲目自信。該謹慎還是得謹慎一點。小心無大錯。

而感受到身邊胡列娜嬌軀本能的畏懼,雲川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隨即揉了揉她的髮絲,以示安撫……漸漸的,在他的安撫下胡列娜適應了這裡惡劣的氣場。

坦白來說,這殺戮之都還真是一個磨練人的好地方。

如果能夠真刀真槍從這地方殺出去,那麼任何人心態都會發生改變,具備成為一名強者的資質!

雲川和胡列娜一樣,都存在著一種問題。那就是沒經歷過險死還生的生死戰鬥,某方面自然有所欠缺。所以才有了這一趟殺戮之都行!

「小川,我是不是很沒用?」胡列娜有些失落的道:「剛進入這裡就被嚇到了。」

「娜娜,不用妄自菲薄。」

雲川搖了搖頭,安慰道:「這地方是修羅神留下的傳承之地,殘留了他的神威,自然會在不自覺的給初入這裡的人震懾,你這種反應是很正常的。弱小畏懼強大,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等你適應了這裡的環境,那麼到時候你就真正具備了一名強者的資質!」

「嗯!」

胡列娜重重地點頭,堅定的道:「我會努力的!」

在收拾好情緒后。

兩人繼續往前方走去。

大約前進了有一千幾百步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歡迎來到殺戮之都。這裡是地獄的都城,是充滿殺戮的世界。在這裡,你們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代價就是你們的生命。」

雲川和胡列娜皆因為這道聲音挑了挑眉,但是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止,依舊向前走去。

兩人轉過一個彎,前面隱約有光亮傳來。

仔細望去,那是一扇開啟的門戶。

門戶另一邊,有生命氣息存在。

雲川和胡列娜對視一眼后,相互一笑。隨即手牽著手,向前方行進而去。

伴隨著距離的靠近,兩人隱約聽到了嘈雜的聲音,當真正走出甬道的時候。

在兩人的面前,出現了一百零一人。

這些人全部是黑色鎧甲裝扮,就連臉部也被頭盔完全遮擋,其中的一百人手持重劍。惟有一人端坐於高大的戰馬之上。他的馬身上也覆蓋著厚實的黑色鎧甲!

「你們違背了規則。」低沉的聲音聽起來極其冰冷,似乎並不像是從人口中說出的。開口的,正是馬上端坐的黑甲騎士。

雲川和胡列娜兩人並沒有看他,將目光投向了他的背後。那是一座黑色的城市!

厚實的黑色城牆極為寬闊,那竟然真的是一座城市,而城市的上空,居然懸挂著一顆紫色月亮。

月亮很低,似乎距離地面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再向上看,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就像是黑夜一般的存在。

「違背了規則又該怎樣?」雲川牽著胡列娜的手,淡淡的問道。

黑甲騎士聲音依舊冰冷,沒有絲毫人的氣息,「那就必須要接受懲罰。擊敗我,你們就擁有進入殺戮之都的資格。」

「不是殺死你么?」雲川平靜的問道。

黑甲騎士手中修長的騎士槍緩緩舉起,隨後兩旁的黑甲武士緩緩後退,留出了一塊空曠的場地。

「我是恐怖騎士斯科特。」

戰馬驟然加速,黑甲騎士帶著慘烈的氣息直奔兩人沖了過來。

冰冷的氣息瀰漫,一股凜然殺氣正面撲來。

胡列娜下意識的就要使用魂技,卻忽然發現魂技竟然毫無動靜。她這時候才想起來,這殺戮之都有著特殊的規則,在這裡,任何魂技無效。哪怕是魂師,也只能使用最基礎的力量。武魂最基本的形態。

7017k 范成祥和蘇子靜臉上雖然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實則心裡樂開了花,能用幾滴龍息水搞定的事,還真不算什麼大事!

不過不能讓九葉真人知道了,不然剩下的幾滴也不保!

用不用得著另說,萬一以後再遇到這些事,這幾滴龍息水還能救救急不是?

詹宇揚這才放心:「沒有就好。九葉師叔太嚴肅,平日里大家都慫他。」他左右望了望,往范成祥手中塞進一張紙條。

范成祥清楚看到紙條上幾個大字——借口有事,趕緊走!

范成祥一愣,心中一股暖流湧出。

詹宇揚知道他看到了,於是大聲道:「師父有話問你,叫你從九葉師叔那裡離開了就去找他,跟我走吧。」

詹宇揚拽他轉身欲走,范成祥反手將紙條收進儲物袋,冷臉甩開詹宇揚的手:「煩請二師兄去向師父說明,就說弟子累了,等回頭休息好再去找他老人家回話。」

范成祥又一拍手:「對了,剛剛還有話沒跟九葉師叔說清楚!師兄慢去,師弟先去找師叔了。」

范成祥轉身拉著蘇子靜,轉身走回去打開剛剛關上的門,哧溜一下就鑽了進去。

詹宇揚伸出的手只碰到他一片衣角,搖頭嘆息一聲回去復命。

范成祥剛拉著蘇子靜進屋關好門,就見九葉正襟危坐在原來的位置。

九葉詫異問:「二位師侄還有何事?」

蘇子靜眼珠一轉,撲過去,「師叔救命——」

九葉險些沒被她的熱情給淹沒,板著的面孔出現一絲裂痕,抬手一扇——

蘇子靜吧唧一下貼在一層無形屏障上,氣鼓鼓看著老神在在端坐首位的男子。

「說話歸說話,你如此行事,莫非是心疼那幾滴龍息水,想襲擊本尊不成?」

蘇子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退開兩步理了理衣服,「師叔也太看輕我了,那點東西,我既然能拿出手,就絕不會要回來的。」

九葉嗤笑一聲,「說吧,又要救你什麼命!」

蘇子靜指了指透明屏障,九葉睨她一眼:「就這麼說,不然算了。」

九葉作勢要趕人,蘇子靜只好同意,又坐在之前坐過的椅子上,先對范成祥招手:「師兄,過來坐啊。」

這副完全把自己當主人的派頭讓九葉眉頭擰了擰,這個小弟子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范成祥硬著頭皮坐過去,他只想問九葉借個地方避避難,哪知師妹這副抱大腿的樣子是鬧哪般!

「師叔,在你這裡說話,別人聽不見吧?」蘇子靜賊眉鼠眼問。

九葉頗為嫌棄她這種表情,不耐煩道:「你當本尊這裡是什麼地方,誰都能輕易談聽不成!」

蘇子靜拍拍胸脯:「那我就放心了!」

「別啰嗦,有屁就放!」

「師叔你怎麼能說髒話,多影響你形象——」

九葉一手拍回蘇子靜後半句,神色不耐盯著她。

蘇子靜吐吐舌,老實說:「師叔你可要幫幫我們啊,我剛剛可是把全部身家都給了你,如今師父讓我和師兄去回話,必定是要弟子孝敬他一些好東西!那這可怎麼辦啊,現在我兩手空空,師父要是非要孝敬,我只有交出芥子境域了。可是芥子境域是老龍所贈,日後我還答應老龍要回去看它……」蘇子靜為難皺眉:「要是老龍看到芥子境域不在我身上,也不知會不會發脾氣,衝出山作亂。當然,這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是弟子捨不得師叔,想同師叔——」

「閉嘴!」九葉忍無可忍。

光聽她這嘰里呱啦說一通,頭都要炸了!

什麼回去看老龍,難道她還敢告狀不成?

何況龍魂在秘境中,它要是有這個能耐,早跑出來了,哪裡會淪落到在秘境中一待就是上萬年?

還有什麼捨不得師叔!真真是讓人聽了肉麻,雞皮疙瘩都一堆堆往下掉!

蘇子靜忙閉了嘴,殷紅的小嘴縮成一堆。

九葉眼神又起了變化——本來就丑,如今這樣子,更加丑得不忍直視!

蘇子靜如今的樣貌只算貌美,比起絕世的九葉和白純,的確差了許多,九葉能這般想,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蘇子靜還是被他眼中的嫌棄扎到,裝模作樣的表情略顯僵硬,乾脆揉了揉臉頰,板著臉橫了他一眼。

許是有十五滴龍息水打底,九葉沒計較她這般沒大沒小的舉動,只敲敲桌面,不耐煩地道:「沒事趕緊滾,本尊這兒不收你們!」

「師叔——」一看九葉面色不善橫眼過來,蘇子靜忙收回即將脫口而出的長篇,老實長話短說:「既然東西已經給師叔了,不如師叔放放水,讓我和師兄中途下船如何?」

「為何?」九葉擰眉問。

按說這種時候他們該回宗門報備的,有收穫還得分出來一部分給宗門養下面的弟子呢,秘境難道是白進的不成?

不過這二人已經拿了十五滴龍息水出來,秘境中的東西交不交也無所謂。

不過九葉一看蘇子靜嚮往的表情,決定此次還是不要如她所願了,不然她當自己好說話,總提無理要求——

「這是孝敬師叔的!」蘇子靜拿出一捆東西放在九葉手邊。

九葉萬千思緒猜疑頃刻煙消雲散,唯有板著臉情不自禁點了頭。

事後反應過來,差點沒拍死自己!

摸了摸手邊涼爽滑膩的鮫紗——恩……小純應該會喜歡!

罷了罷了,他們師徒間的事管那麼多做什麼!

再說了,他也沒做啥,不過是應了師侄請求,放他們出去歷練罷了,周師弟就算知道了,還能跟他生氣不成?

……

「你說什麼?那兩個逆徒跑了?」

詹宇揚撇撇嘴,算起來,師父名下現在有三個逆徒了!

「怎麼跑的!一條船上,老夫怎麼不知道!」浮廣簡直氣炸了肺,九葉這一聊幾個時辰,聊了什麼,居然把人給聊跑了!

「弟子不知,剛剛去問了,說師弟師妹一個時辰前就離開了,用的是師叔的手令走的……」師父膽子再大,應該不敢去找師叔麻煩吧……

「又是他!」浮廣怒摔了手邊茶杯。

好你個九葉,屢屢壞他好事,當真以為他這個元嬰真人是泥捏的不成?速鼓果真被嚇了一跳。

「這個武器?有點賴皮。」

但狼人並沒有死去,它大聲的咆哮道:「你們聽著,我准許你們戰死,不可投降,我會在祖靈那裡等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