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良不會傻到反過來算計他們。

半晌后,魏小寶鬆開手,道:「白閣老,此次我注入的內力較多,從之前的情況來判斷,至少能撐三天。」

白慕良滿頭大汗,轉身抱拳行禮,道:「多謝魏公公。」

「太后駕到。」外面突然有太監尖聲喊道。

白慕良臉色微變,伸手一指後面,道:「你們先躲起來。」

魏小寶和鐵飛雪剛藏好,太后已是大步走來。

白慕良跪道:「老臣拜見太后千歲。」

太後身后沒有跟隨任何人,她扶起白慕良,心疼地道:「你我之間,何必行禮?聽說慕良你病了,我很擔心。」

「只是偶感風寒,不打緊。」白慕良下意識退後半步,好跟太后保持一定的距離。

太后卻是上前扶白慕良到床前,溫聲道:「慕良你快躺下,太醫馬上就到。」

白慕良別無選擇,只得躺好。

「昊兒又拿下一城,相信不日他就能班師回朝了。」太后將剛收到的捷報告訴白慕良,就是希望能讓白慕良開心。

心情好,病自然好得也快。

白慕良道:「西楚如狼,就算暫時被擊退,他們很快也會捲土重來,秦王若能鎮守邊關,可保大魏江山永固。」

「偌大的大魏,竟無良將,這讓昊兒如何回來繼承大統?」太后想到此事,不免心憂。

換做在平時,白慕良定會說盡好話,讓太後放寬心。

但現在他只能保持沉默,為的就是向李徵傳遞一個信號,從此以後,他白慕良就是李徵養的狗,對主人定會忠心耿耿。

太醫很快到來,替白慕良把過脈后,說道:「太后,白閣老身體康健,並未生病。」

「當真?」太后眉宇間頗有喜色。

太醫點點頭,又道:「微臣給白閣老開幾副補藥,服用后,定無大礙。」

太后一擺手,太醫便貓腰退了出去。

太后坐在床頭,伸手輕輕撫摸著白慕良的臉,柔聲道:「今晚我等你。」

說完,太后紅著臉便離開了。

白慕良翻身坐起,滿臉尷尬。

魏小寶從躲藏處出來,笑眯眯道:「白閣老好福氣。」

回想剛才太后的舉動,鐵飛雪都覺臉頰發燙,臊得慌。

白慕良恭送魏小寶離開,心裡很想將魏小寶千刀萬剮,但是理智不會讓他這麼做。

想他堂堂內閣首輔,先皇欽點的輔國大臣,居然會栽在御膳房的一個小太監手裡,真是心酸。

翌日早朝。

李徵身穿龍袍,端坐在龍椅上。

在他身後,被帘子隔開的正是太后。

滿朝文武,高呼萬歲。

李徵像往常一樣,不耐煩地道:「眾卿平身。」

「陛下,老臣有事啟奏。」白慕良率先從班部中走出來。

李徵道:「講。」

「承蒙陛下厚愛,在宮中賞賜老臣一座宅院,老臣近來常常夢見先帝,先帝怒斥老臣不守君臣之道,每每思及,老臣都是誠惶誠恐,懇請陛下收回成命。」白慕良說著緩緩跪倒,額頭觸地,一動不動。

珠簾后的太后,臉色鐵青,一聲不吭。

李徵起身,走下去親自扶起白慕良,道:「白卿,快快請起,朕准奏便是。」

「謝陛下。」白慕良喊道。

退朝後,太后迅疾起身離去。

白慕良看得出太后的憤怒,但他別無選擇,要想活命,必須這麼做。

他和太后之間的緣分應該是盡了。

四天後,白慕良的生死符才再次發作。

經過調養,魏小寶內力充沛,這回多給白慕良注入一些,好繼續延長生死符的發作時間。

白慕良一方面對魏小寶感激涕零,一方面在朝堂上給足李徵面子,同時也在暗地裡,派人在江湖中尋訪。

若能習得「易筋經」,自然就能擺脫魏小寶的控制。

只是易筋經失傳多年,想要在短期內找到,希望不大。

【叮!下一個簽到地點:玄武門。】

【簽到時限為三天,請宿主儘快前往玄武門簽到。】

玄武門靠近乾坤宮,向來有重兵把守。

平時此門緊閉,不準任何人靠近。

唯獨有緊急軍情時,玄武門才會打開,讓情報迅速送到皇帝手中。

若無陛下差遣,宮女太監但凡靠近玄武門,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想去玄武門只能找李徵。

魏小寶剛走出九色小院,就看到知畫從旁側疾步走來。

知畫跑到魏小寶面前,悄聲道:「小寶,太后召見。」 「我們學院一向秉承女士優待的原則,而且這是獅心會和學生會兩個社團之間的事情,所以你的賠償單自然劃歸到了凱撒那裡,不出意外的話,凱撒已經將這筆錢轉到了校董會的賬上。」副校長雪茄抽的十分悠閑,就像是個吞雲吐霧的老神仙。

「早知道這個獅心會會長我不當了…」秦洛有些無奈,他怎麼感覺自己被坑了呢。想了想又弱弱的問道,「年限能不能少點?」

「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菜呢?還跟我們兩個老狐狸討價還價,一口價十年!」

「好吧成交。」

秦洛居然意外的爽快答應了,昂熱微微疑惑,本來他還打算和秦洛扯會臉皮,但這個傢伙怎麼又突然想通了?

副校長躺在安樂椅上,繼續快樂地吸著雪茄,房間裡面雲煙繚繞,雪茄的氣味倒是掩蓋了不少臭味。

「那得管飯吧?」秦洛嚷嚷道。

「當然,你一切的經費都由學院來承擔,當然前提是符合規定的經費!」

昂熱陰險地笑了笑,他可沒哪些行為是符合規定的,最終解釋權歸他這位卡塞爾學院校長所有。

「那就這麼定了,除了屠龍以外的事情我不幹。」秦洛突然變得豁達起來,同樣他也沒說自己要幹什麼。

屠龍?拜託,我只是個17歲的少年,還未成年,劃劃水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

兩人達成了協議。

「小子,你知道你的評級嗎?」

副校長從安樂椅上坐了起來,雪茄抽完了丟在地上,煙頭還在不甘心地燃燒,彷彿在抗議它最終的歸宿是在副校長的房間里成為垃圾。

「呃…超S級。」秦洛疑惑,這不是早在入學後幾天就定了的事情么,怎麼又重新拿出來問。

「沒錯!那是相當的不錯,優秀!」

副校長抽完了煙開始抽風,嗓門突然大了起來,把秦洛給嚇了一跳。

他湊到秦洛的面前,看著秦洛的臉道:「按照學院的規矩,你知道超S級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秦洛這次是真不知道了。

「意味著你是學院最優秀,最強大的混血種,你的能力堪比龍王!」副校長高呼。

「別開玩笑了副校長,我還是個未成年。」秦洛這個人精當然猜到了一點東西,想讓他現在就賣命,門都沒有。

「你知道我的言靈是什麼嗎?」副校長又湊了過來。

秦洛搖著頭,準備看副校長開始裝逼。

「言靈·戒律,序列號106,高階言靈的一種,範圍內所有血統低於使用者的人,言靈都會被禁止!」

秦洛好像想起來了,之前芬格爾也提起過這個言靈,說在這個學院裡面能夠無視言靈·戒律的學生恐怕就秦洛獨一號。

「你很不一樣,你的血統強到連我的戒律都可以無視。上次去格溫特郡執行任務,最後時刻你是不是釋放了言靈?」

副校長盯著秦洛看,秦洛如果說謊,臉上的任何細微的表現都會被他捕捉到。

「是的,但我可是中途收回了的,沒造成什麼危險後果。」秦洛差點臉皮一抖,這老傢伙這麼喜歡秋後算賬?不提這事他都快要忘了。

「你的言靈很特殊,堪稱神級言靈的存在,說實話就連我們兩個老傢伙也僅僅只是聽聞過。」

「還有你,陳墨瞳!很好聽的名字,很漂亮的臉蛋,很高的A級血統,但你好像沒有言靈?」副校長的問話顯然十分的直白,就像一把刀子直接捅進了心臟,令鐘樓閣樓里的氣氛都是僵了下來。

秦洛和諾諾幾乎是同時身體繃緊,先前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一片冷峻。

「副校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因為特殊,所以要將我們當作危險的異類看待,然後上演一出滅口的老套戲?」

不得不說,秦洛十分的聰明,對方的話語一直在強調他和諾諾兩人的特殊。自己的神級言靈上次在校長辦公室只透露給了昂熱一人,眼下這位副校長也知曉了他其實並不奇怪,但對方的語氣似乎是在試探著什麼。

至於諾諾,沒想到她更特殊,連言靈都沒有,這實在令人吃驚。要知道就連F級的芬格爾都有言靈,可一個A級的優秀混血種卻沒有言靈,這並不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的言靈很特別,特別到連卡塞爾學院都無法將其寫入檔案。

「秦洛,陳墨瞳,說實話,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卡塞爾學院雖然是個嚴格的地方,但我們兩個老傢伙不是什麼死板的老古董,一些因循守舊的觀念早就被我們摒棄。」

「之所以這樣說,是想提醒你們兩個,作為學院里最特殊的言靈擁有者,你們務必要小心,儘可能的少在外人面前展現,以免引來不必要的覬覦和危險。卡塞爾學院很久沒有出過像你們這一批如此優秀的新生了,我們不想看到你們還未手持利刃和龍王碰面,就提前夭折。」

「放心吧,這點警惕心我還是有的。」秦洛淡淡開口,他覺得對方根本沒必要專門這樣交待。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過度的展現鋒芒等同於自尋死路。

諾諾同樣漫不經心地點頭,玉手把玩著一縷耳邊的紅髮。

「好了,我親愛的學生們。該說的話我們已是告知,希望能夠引起你們的重視。接下來,有一項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這也是今天找你們來這裡的原因。只不過因為你們兩個的特殊,提前做一些必要的叮囑罷了。」短暫的沉默后,昂熱重新開口。

「看看這個吧。」昂熱從抽屜里取出文件袋,封口上印著醒目的『S』紅章,顯然這是一份高機密的S級任務。

打開之後裡面的東西很簡單,一份簡報,幾張照片,還有…幾塊石頭?

秦洛首先拿起了照片,諾諾好奇的目光也是湊了過來,從拍攝地點來看這應該是某處地下遺迹,是在一個坑道中拍攝的,上方是一個巨大的盜洞,透過洞口還能望到繁星點點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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