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年華和拓跋靈兩個人身上頓了頓,「是你們兩個小妹妹啊。」

「你們認識?」聶晴問。

「嗯,上次幫你去送飯,見過一面。」年華笑著回道。

「今天是靈兒的生日,我和年華正要去幫她慶生呢。」聶晴和荀正的關係不錯,左右都是她哥哥的朋友,算是熟人了。

荀正眯了眯眼睛笑了,語氣有些輕佻:「拓拔小妹妹過生日啊,你們去吧。」

小妹妹,小妹妹,又是小妹妹!拓跋靈氣得在一旁乾瞪眼。年華雖然比他小,但也比他成熟。也不見年華整天叫自己小妹妹的。

聶晴見他一個人,問道:「荀大哥要去哪裡?」

「吃飯。」

「吃飯……分開吃飯太浪費了,不然荀大哥和我們一起去。」聶晴說著看向拓跋靈。

「哥哥有事,你們自個玩吧。」荀正擺擺手,嘿嘿一笑。他實在不喜歡什麼生日宴會。

拓跋靈撅著嘴不服,「既然是小晴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難道你不肯、賞臉過去嗎?」

就是不喜歡他一口哥哥一口妹妹的,好像她有多幼稚!

荀正忽然不笑了,奇怪打量她,「大小姐,這可是你讓我去的。」

「就是我願意讓你去的。」拓跋靈頭一揚。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就是氣,他越說不想去,她就偏偏要讓他去。

荀正是無所謂,去著玩玩而已,無非就是看一群小女孩的玩樂,「現在是要去哪?」

「天香飯店。」

「天香飯店?」他一挑眉:「還從來沒去過,很高檔嘛。」

「那是。」拓跋靈得意地說。

「小晴,我還是不去了。」既然是天香飯店,荀正也沒必要自討沒趣。

「為什麼?」聶晴不解。

「不行,你必須去!」拓跋靈不依。

拓跋靈說話挺沖,年華算是看出來了,明明想讓人家去,還那麼霸道。為了避免又要吵起來,她溫和地解圍,對荀正道:「荀大哥,靈兒看著是比較凶,但也是一番好意,你就跟我們一起過來吧。再說了我們這一群人要是玩得瘋了起來,也還有一個大哥可以幫我們照應著。」

她的聲音清靈悅耳,一臉恬靜的模樣很具說服力,荀正也沒了拒絕的理由。(未完待續。。)

… 拓跋靈小小地推搡年華,低下的臉龐一片緋紅,「我很兇嗎?」她的臉連自己都沒有感覺地熱了起來,又不想讓荀正瞧見。

荀正看著拓跋靈的樣子,不免在心裡感慨,怎麼同是女孩,和年華溝通起來就像朋友一樣,和大小姐還有聶晴溝通,真像是小妹妹。

天香飯店裡,同學們都到齊了,只差拓跋靈這個小壽星。

她們幾人一來,眾人嘩然。原因無他,拓跋靈今天的形象和往常差太多,太漂亮了。再加上有副班長和聶晴這兩個美女,他們別提有多賞心悅目了!

「同桌,今天真漂亮。」作為拓跋靈的同桌,溫英瑞誇獎道。

「是前同桌,我們現在不在一個班。」拓跋靈細聲說,有些臉紅。

溫英瑞一哆嗦,疑惑地看向年華和聶晴,怎麼他覺得今天的拓跋靈怪怪的,似乎……溫柔了。

其實拓跋靈這次把同學聚在一起,就是想吃吃喝喝,熱鬧熱鬧。如果是以前,她是沒什麼顧忌,今天荀正在這裡,她破天荒拘束了。

這裡的同學都是初中生活了兩年的,都是認識聶晴的,她們三個是好朋友,經常來往。但是荀正,那個坐在她們身邊的男的,他們卻是沒見過的。

「拓跋靈,這誰啊?」對面的男生問道。那個男生長相倒不賴,也是他們一班的學生,只是分班后就不在了,和拓跋靈同時被分到了次重點班。

其他的人也不解。暗暗猜想,難道是拓跋靈的好朋友,可是看他的穿著……

「這是……」拓跋靈瞥了一眼仿若未聞的荀正。「他叫荀正,聶晴的朋友。」

「對啊,我哥哥的朋友,你們喊他荀大哥就成。」聶晴樂呵呵地介紹荀正,完全沒注意到場面的不自然。

聶晴的朋友?聶晴什麼家世他們清楚,要不是有拓跋靈,他們才不會看她一眼。她的朋友。想必也是沒什麼來頭的。

荀正的嘴角彎出一個不屑的弧度,很明顯地皺了下眉頭,他不喜歡那個毛都還沒長齊的男生看他的眼神。也不喜歡拓跋靈其他同學看他的眼神。

他們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還未經歷社會風霜,還沒有體會到社會的殘酷。

他忽然意識到今天來這裡是個錯誤的決定,當他的眼神不經意看向年華。那個女生的目光是那麼純粹、清澈。沒有半分虛假,她只是靜默地微笑。

她是那麼與眾不同,難怪聶林……但是聶林和她,不可能有結果。

「原來是荀大哥。」他們紛紛說。

「荀大哥不在我們學校讀書吧,應該讀大學了吧。」那個男生像是要故意刁難他似的。

「他沒在讀大學,他只是……」拓跋靈為難,心裡有點憤怒男生問的問題,讓荀正難堪。

荀正悠然一笑。直視他:「不才,我沒有在讀大學。我是社會人士。」

難怪,他的衣著就和他們不是一類的,拓跋靈怎麼會交這樣的朋友?!

他絲毫不避諱的話語自有一股魄力,周圍的人見氣氛尷尬,都不敢再言了。

「每個人都有出社會的一天,荀大哥只是提早了而已。」年華看著他們,幽幽道。

荀正不說話,聞言身子一怔,心底湧起一股感激。

副班長說話,哪有不跟的道理。那男生揚聲說:「出社會也是有等級的。我們是一中的學生,等級自然比別人高,將來都是要在政府部門工作的。」

他從小就被灌輸了這樣的思想。他也確信自己將來能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在一中,一帆風順,只要稍稍努力下,考一所好的大學,未來的路他的父母早就為他鋪好了。

年華沒說話,不置可否。北大的學生也有賣豬肉的呢。自己不努力,遲早會措手不及。

荀正莫名感到一陣壓抑。這裡不適合他,高級的場所,連坐著的沙發都是真皮的,他更喜歡和兄弟們找一個路邊的小攤,喝喝酒打打牌,吹著風,讓人清醒……

他們是學生,一個個嬌生慣養,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

很快鬱悶便被遊戲的歡愉掃去,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這裡人這麼多,在一個大桌上放一個酒瓶子,每個人都有一次轉動酒瓶的權利,,酒瓶蓋方向所指向的人必須服從轉動酒瓶人的「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拓跋靈作為今天的壽星,很不幸地中槍了,她選了真心話,那人問:「有喜歡的人嗎?」

難得有次聚會,他們都沒了學校里的拘束,都想瘋一把。

「沒有!」拓跋靈很豪氣地說。

「沒有嗎?」

「真的沒有!」

下一個同學轉動酒瓶的時候,拓跋靈心不在焉。剛才別人問她問題時,她想也不想就說沒有,這是一種條件反射,脫口而出的反應,她從小到大的本能告訴她的,但是說完后,她猶豫了……

她往荀正的方向看去,發現即使在這麼多人中,他也還是一個人。

每一次轉動酒瓶都有中槍的學生,而他們大多選擇了真心話,提問者的問題無非就是「你有喜歡的人嗎?」「你最尷尬的一件事」……

這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挺露骨的,萬萬是沒有學生敢問,「你的初吻在什麼時候」「你的內/褲是是什麼顏色的」?

所以不管他們問什麼,年華都能淡然接招,當她這樣想的時候,酒瓶的方向正好指向她。

「是副班長耶!」

「要問副班長什麼問題?」

那個女生是同班的,副班長平時給人的感覺很遙遠,可是她很像八卦下副班長,她下定決定:「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年華隨意道。

「那我開始問了,副班長一定要講真話啊。」女生的眼神有些神秘,「副班長喜歡班長嗎?」

這是一班同學心裡都想知道的答案。如果連臣在場,女生斷然是不敢問的。

溫英瑞的手放在膝蓋上,稍稍掩住自己的緊張。

「啊……」拓跋靈不可思議,他們真敢問啊,可是她也想知道,但她覺得那不可能,如果說年華喜歡連臣,倒不如說她喜歡韓峴學長。

聶晴也是驚呆了,他們班長和年華看起來是很般配啦,但是還有韓峴學長啦……(未完待續。。)

… 荀正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很好奇他們口中的「班長」是誰,年華這麼完美的女孩,會喜歡什麼樣的男生真是教人期待啊。

年華稍稍被震驚了。說實話重生這麼久,她一直沒思考過喜歡誰這種事。喜歡是順其自然的,就是平時沒意料到,等到了一個特定的時間點就突然明白過來了。

她和……連臣?

她平時似乎也沒和連臣有什麼讓大家誤會的事情,除了最近比較經常討論問題外,這也算?

她思考得越久,全班同學越覺得有可能。

感受著眾人探尋的目光,年華咬咬唇,說喜歡,違背本心。說不喜歡,又恐傷了和氣……但她還是決定遵循本心:「……我不喜歡班長。」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等了這麼久結果就是一句「不喜歡」,班長那樣好的男生啊……

「你們在想什麼,現在初三,戴老師說了,要以學業為重,要是被發現了,會重罰的。」年華笑著說。

那女生好像燃起了希望,「所以副班長是怕被戴老師知道才說不喜歡的嗎?」

所以,原意是喜歡嘍?

嗯……越描越黑了,年華看著他們,靜靜解釋道:「就算沒有戴老師,初三過了,高三過了,也還是不喜歡。」

這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就是有一種這樣的感覺。雖然喜歡有很多種意思,但是同學們這裡問的肯定是那個意思。她懂的,她這裡強調的,也正是那種意思。

聶晴被抽到的時候。被詢問的還是那個問題,「你喜歡的男生是不是在這個屋裡?」

聶晴的耳根子都紅了,眼神躲躲閃閃,講話也變得支支吾吾的,「不……不在。」

「你說謊。」那人調笑著說。明眼人也看出了她是在說謊了。

「我……我真的沒有。」聶晴搖頭。

年華汗顏,小晴,你的演技呢。快拿出來啊!虧她還一直希望小晴能得個奧斯卡獎呢。

「噯,你們別欺負她了,她都說沒有了。」溫英瑞出來解圍。

有人不懷好意地咳嗽了一聲。溫英瑞仿若未聞。

原先的那個男同學,轉動酒瓶的時候,偏偏很巧指向了荀正,「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荀正不羈地笑了笑。他看出了這男生臉上的敵意。當然也不會傻傻地讓他整了,還不如一句話的事情,「真心話。」

男生的手一直按著酒瓶,眼裡多了一些蔑視,笑嘻嘻問:「荀大哥是什麼時候畢業的?」

一時靜默無聲,大部分人都等著看笑話,還有些事不關己的,冷眼相對的。

這個問題太不知輕重。年華微微側頭看荀正。燈光下他白凈的臉龐看著有些陰沉。

「四年級。」他淡淡吐出幾個字。

他答得坦坦蕩蕩,也沒有任何遮掩。學歷在他們這些學生眼裡或許很重要,在他心裡根本一文不值。

有人沒忍住,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

聶晴氣得瞪大了眼睛,就算再遲鈍,她也明白了他們給荀大哥的難堪。

拓跋靈只覺得心裡積著一把火。

又輪了幾個人,最後輪到了荀正,「到我了。」

他用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酒瓶,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那個男生身上,「被我抽到了要擔心啊,你們也知道我只是個小學畢業的社會人士,很粗俗的。」

綠色的酒瓶在燈光下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旋轉,慢慢停下,荀正表情陰騭,「小弟弟,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他似乎早料到會是那個男生,男生色厲內荏,剛才那一番故意刁難,哪裡還敢大冒險,他毫不猶豫地選了真心話。

哪知荀正接下來的問題更令他難堪,「第一次上女人是在什麼時候?」

「什麼,你……」男生羞惱著一張臉。

「或者說,你上過女人嗎?」

周圍有不少女生都紛紛紅了臉,這個人真是太不文明了!拓跋靈怎麼交這樣的朋友,粗俗不堪!

「我沒有。」男生一口氣說完。

「原來沒有……」荀正輕輕笑了一聲,無趣地自顧自坐在一旁,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抽了起來,他離他們不遠,拓跋靈從這個角度看上去,煙霧繚繞中,他竟覺得他的側臉是那麼俊秀。

她的心跳似乎停了片刻。

男生大概是覺得沒面子,恨恨地盯著他,他不屑地咕噥兩聲,聲音不大,大家卻結結實實聽到了,「哼,不過是個地痞流︶氓……」

這個時候的生日宴會沒有酒,用的都是飲料代替的,大家都是學生。拓跋靈點的菜出來的時候,大家便轉移到了前方的包間,前後兩個地方只用著一個碩大的屏風隔著,很快就到了。

桌子方方圓圓的很大,總共分了三大桌。剛要開吃的時候,拓跋靈神秘兮兮地拉著年華的袖子,湊到她耳朵邊上小聲問:「荀正剛才說的,上過女人是什麼意思?」

年華平靜地看了一眼她糾結的樣子,默默夾菜,嗯、這個……「字面上的意思。」

拓跋靈好像是猜到了,但是不能確定,「年華,我知道你是知道的,你那麼聰明,一直什麼都知道的是不是,你跟我說說。」


「你問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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