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終於抵達了雪龍山。

雪雲寨,存義堂中。

丁恢正和一名虎背熊腰的壯漢對立而坐。

壯漢看着丁恢,及其身後五名入武境四重的死士,拱手笑道:

「久聞連雲寨是祁連山最為兇悍的山匪,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知丁副寨主此番前來我這雪雲寨,可是羅寨主有何吩咐?」

說完,還拍了拍胸脯,豪氣道:「羅寨主如果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的,請儘管吩咐,我雪雲寨絕不推託。」

言語里儘是奉承和討好。

他雪雲寨一直和祁連山脈各勢力井水不犯河水。

此次丁恢前來找他,他也是嚇了一跳,如果不是丁恢一直客客氣氣的,他都想跑路了。

在這祁連山脈混的,誰不知道連雲寨大當家羅傑的威名。

聽到這話,丁恢臉皮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羅寨主,你敬佩的羅寨主現在正被野狗啃咬呢。

丁恢:「在下已經退出連雲寨,加入了祁連山寨,此番前來,是受我家公子的囑託,前來邀請雪龍寨主,三日後,到連雲寨赴宴。」

聽着丁恢在連雲寨三字上,特意的加大音量。

雪雲寨主面露沉思,在心裏默念了一遍,「祁連山寨,公子,赴連雲寨赴宴?」

旋即,恍然大悟。

連忙抱拳,一臉的憤慨:「羅傑此人殘酷嗜殺,在下早就瞧不慣了。」

「丁副寨主能夠脫離連雲寨這個苦海,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說話間,他的視線落在了那五名死士的身上,細細打量。

丁恢苦笑道:「在下可不是什麼副寨主,只是公子麾下一跑腿的,當不得雪龍寨主的稱讚。」

說到這裏,雪龍寨主頓了頓,朝着連雲山的方向拱了拱手。

「勞煩丁大人轉告公子,三日後,我雪雲寨必定赴宴。」

說完,還低聲問道:「不知公子喜好什麼,在下也好略備薄禮,孝敬孝敬。」

聞言,丁恢頓時苦笑。

他哪知道那個殺神喜好什麼。

「公子喜白衣,還有一種名為辣雞的物件。」

雪龍寨主抬頭,見是丁恢身後五人中的一人說話,心中頓時有了思量。

旋即,朝着死士,抱拳笑道:「謝大人指點!」 「昭王,下官知道一個偏方,祛疤的。」

「昭王……」

眾人立刻擁護了上去,既然趙帝將這麼重要的事情給了宗政景曜來做,是不是說明在趙帝的心中,宗政景曜也是他的希望?

看著眾人圍了上去,趙匡林與幾個大臣遠遠地看著說道:「樹大招風,看似榮耀,其實是活靶子。」

「是啊,古往今來的寵臣沒有一個好下場,就像榮王……」

「哎。」

趙匡林眯起了眼睛,看著宗政景曜,他一定很得意吧,這是何等的榮耀,是旁人羨慕不來的,手中那把劍就是皇權的象徵,令人嚮往。

可越是這樣,就越是說明,只要宗政景曜一步踏錯,趙帝就有理由殺了他。

看似榮耀,其實是枷鎖。

宗政景曜被人圍著,他冷冷掃了一眼眾人,冷酷的說道:「父皇最討厭結黨營私。」

眾人一聽,低頭看了一眼宗政景曜手中的寶劍,齊刷刷的後退了一步。

宗政景曜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趙匡林笑了一聲,裝樣子誰不會,只怕是心中已經樂開花了。

昭王府。

顧知鳶坐在涼亭子裡面,任由秋水用扇子驅趕炎熱。

銀塵說:「傳言,王爺今日在早朝上,那叫一個英姿颯爽無人匹敵。」

顧知鳶懶洋洋地看著銀塵說道:「講點兒我沒有聽過的。」

「哦,四皇子已經出城了,只帶了兩個妾室,府中交由肖側妃打理,至於四皇子妃,聽說昨夜失足落到了湖中淹死了。」銀塵說。

聽到銀塵的話,顧知鳶勾起了嘴角,趙匡宇下手真的夠快的……

也不怪常陽要和別人的男人在一起,肖琳那樣柔柔弱弱的女子,趙匡宇都下得了手打她,更不說常陽那樣性格的人了。

不過,顧知鳶的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常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趙匡宇給處決了?

「接下來,要操辦四位皇子的婚事了,指定十分的熱鬧。」銀塵說:「李小姐和秦小姐都是性格溫婉的人,王爺可真會挑人啊。」

顧知鳶點了點頭,回想起來,秦婉婉膽小溫順,李長樂也是,毫無心機可言,這樣的人放在身邊,才不會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幺蛾子來。

所以說,宗政景曜算是聰明的了。

「王妃,王妃!」這個時候秦曉曉激動不已的飛奔了進來說道:「太好了,我跟你說,考場被燒了,今年科舉作廢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厲害,考場都敢燒,我爹爹回來都快要魔怔了,一直嘮嘮叨叨的說……」

「噓。」顧知鳶抬手捂住了秦曉曉的嘴巴,冷眸落在她身上,低聲說道:「禍從口出,應該謹言慎行才是。」

聽到顧知鳶的話,秦曉曉點了點頭,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臉乖巧:「這不是好消息,這是壞消息,壞消息!」 她慶幸得太快,這個想法剛出,外邊就有人敲門,大聲喊道:「她跑掉了!」

中年男人罵了句髒話,迅速掛掉電話,匆匆的離開房間。

溫喬與謝嶼對視一眼,隨即默契的決定待在這個房間中按兵不動,她和他緊靠着躲在床底,懷裏還抱着那份從保險櫃里取出來的資料。

那個中年男人的地位在這裏絕不低,也許就是那些不常露面的高層,他們神出鬼沒,高高在上的發號施令。

此時外邊絕對到處是在搜捕他們的人,貿然出去只會引起那些人的追捕,他們就是身手再敏捷,也比不過外邊過多的人。

過了會兒,中年男人再次回到房間,依舊是打電話,只是這次的語氣要氣急敗壞許多。

「連個人你們都看不住!要你們有什麼用!」

「你們不是說安裝在他們身上的微型電腦絕對不會出問題嗎?現在呢!讓你們追蹤她的信號你們跟我說追蹤不到?」

「早說了要在她腦子裏安裝晶片!」

床底下的溫喬眼眸微冷,在人體里安裝晶片是一項極為先進的項目,一旦被安裝成功,就不易取出,必須要割皮划肉,搞得血肉模糊,才能摸到安裝進去的晶片。

一般用於控制一些極其危險的罪犯,這種晶片安裝過後,無論去哪裏都會被定位,即便你對自己下得去手,想要劃開皮肉取出晶片都不太可能,這些晶片在安裝進去時就存在自毀程序,若是察覺到有人要取出,就會立即啟動自毀模式。

溫喬要是腦子裏真安裝了這麼個晶片,只要她有半點的不聽話,估計她腦子就會彭地一聲,炸得稀巴爛。

這些人為了控制她還真是捨得花大手筆。

身旁的男人握住她的手,無聲的安慰她,這讓溫喬心裏稍稍有些暖意。

她並不着急離開這裏,保險櫃中還放了其他資料,她想要全部取出來。

等到夜深,這個中年男人總算再次離開房間,溫喬和謝嶼從床底下出來,直接到保險櫃前,將裏邊所有的資料文件通通取出。

「你先在這裏待着,我出去看看情況。」

謝嶼為了混進來,身上穿的是傭人的衣服,只要小心些,就不會被外邊的人發現,再者,跑的是一個女人,謝嶼這樣的男人不容易讓人起疑。

溫喬快速思考了幾秒就點頭了,「你小心些,快去快回。」

他笑着點頭,在門口小心的四處觀察過後,便走了出去關上房門。

溫喬躲在房門后,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邊出現些騷動,有人在大聲喊著:「在那邊!別讓他跑了!」隨即是匆匆的腳步聲,一陣陣的經過這處房門口。

她心中一緊,情緒有些焦灼,抱着資料的手掌不自覺的攥緊。難不成是謝嶼被發現了?

她呼吸稍微粗重,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按耐住想要出去看看的衝動。謝嶼做事一向警慎小心,應該不會那麼不小心的暴露自己才對。

耐心的等了幾分鐘,房門被從外邊打開,熟悉的身影擠進來,沖她笑着,「走吧,老婆大人。」

溫喬徒然鬆了口氣,邊低着頭跟在他身後,邊小聲詢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一隻小貓兒跑了,他們神經過敏,追貓兒去了。」男人語氣揶揄,分明是他故意為之。

謝嶼帶着溫喬到一處牆角下方,牆上邊有高壓線圍着,可惜此時別墅總閘被關掉了,這些高壓線失去了本來的作用。

「要快些,他們很快就會發現。」謝嶼半蹲下身,示意溫喬踩上來翻過去。

溫喬沒有過多猶豫,她剛落地,就立即催促着謝嶼快過來,卻徒然聽見一聲厲喝:「你在這裏幹什麼!」

她呼吸一滯,隨後才意識到是謝嶼那邊傳來的聲音,她緩緩吐息,聽着男人不疾不徐的說道:「剛才聽見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那人大概有些起疑,沉默了片刻,獰笑道:「少啰嗦!我看你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幹好事!跟我回去!」

「好吧。」男人無奈道,隨即腳步漸行漸遠,溫喬便有些慌張了,瘋狂用微型電腦聯繫對方,可惜並沒能收到回應。

她在原地來回踱步,卻是不敢出聲,過來許久,她聽見又有腳步往這邊靠近,她腳步一停,緊張的背靠着牆。

「老婆大人,你還在嗎?」

溫喬鬆了口氣,小聲的回應道:「在,快過來!」

男人語氣有些無奈,「過不去了,他們啟用了備用電源,你先自己走,不用管我,我會自己再想辦法。」

溫喬死死的咬住下唇,想拒絕,可心裏也知道如果她不走的話,倆人就都不能走,況且,他們的目標是自己,她留下反而還連累了謝嶼。

她腳步躊躇,隨即一咬牙一跺腳,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由於是深夜,這處別墅又過於偏僻,溫喬一邊步行着找路一邊聯繫封天逸。

這個孩子自幼聰慧,智商超群,從小在組織中長大,被細緻的培養,是組織里的一張王牌。

等到天邊數千萬束光線折射而出,暖日緩緩升起,金色的光線照映在大地上,給溫喬輪廓鍍上一層暖色的光輝。

封天逸就是在這個時候找到了溫喬,他開着一輛越野車,打開車窗,用力的朝溫喬揮手。

溫喬上了車,來不及敘舊,急急的道:「去一趟研究所!」

封天逸卻是搖頭,「不用去了,你不就是擔心齊心檸和民興嘛,我們已經安排人讓他們倆人去郁馨那兒,不用擔心。」

聞言,溫喬笑了笑,徹底放心了,她揉了下對方腦袋,誇讚道:「幹得好!」

郁馨那兒防護系統極高,護住幾個人還是能夠做到的,高層的人能夠剋扣給郁馨研究所的資源和儀器,卻是不敢貿然的闖進去動人,畢竟郁馨護短的性子是出了名的,若是動了她的人,她就會像條瘋狗一樣逮住人就咬,即便是高層也不敢隨便招惹。

封天逸帶着溫喬回了北城,在組織名下的一處住處暫時住下。。 十五點點頭,巡航境三次循環,石丈的虛空掌雖然有進步,但對他來說沒必要,這種掌法對他來說不可能用到太高境界。

與其遲早要換,不如儘快提升自己實力。

「這些是什麼?」十五看着石丈拿出來的一堆書信。

「這些是各地宗門勢力投來的~」石丈一併把書信全部遞給十五。

「恭喜十五道友奪得天池大比聖子之銜,虹庄特此來信,期待十五入庄,莊主以親傳弟子之位禮待~」

「恭喜天池大比魁首喜得天池聖子之銜,神力門特邀十五小友加入,以門主傳人禮待,門主上雲守力親筆!」

「恭喜……」

十五隨意瀏覽了幾份,都是一些勢力的橄欖枝,自己根本不了解,抬頭看了一眼石丈,這些實力看樣子絕對不會比堅岩宗差,他很好奇,書信全部到了堅岩宗,而且還全部交到自己手上,不知道是石丈的意思,還是他父親的意思。

如果是他父親,那麼這個宗主倒還有點意思。

「堅岩宗沒有嗎?」十五提問。

「有有有,在最底下~」石丈一驚,十五直接就問這個,他急忙回答,十五抽出最底下的一封,確實是堅岩宗的特邀函。

十五還是粗略的看了一遍,都是差不多的,先恭喜,再介紹,最後邀約,許以地位等等。

「算了吧,我現在沒有什麼想法」十五淡笑,再怎麼說,也要先了解了解。

「阿?」石丈以為十五隻是單獨拒絕他,有些小失望,想想也是,畢竟是天池大比的聖子,怎麼可能會進堅岩宗,要進也是那種頂級實力。

「我是說,全部拒絕~」十五看到石丈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重新說了一句,免得誤會。

「阿??」石丈更疑惑了,進勢力,可以更好的發展,總比散修要好的多。

再一想,好像十五一直是散修來的,他怎麼會這麼強?

「吼~」吼聲傳來,伴隨鏈子的晃動,十五轉頭,天邊盡頭,一個平台上鎖著一直巨猿,身上捆綁了數百根黑鏈。

穿透骨骼,牢牢釘死在平台之上,巨獸絲毫看到了十五的目光,又怒吼了一聲。

原本剛來的時候只能迷迷糊糊看到有東西,五次循環之後,現在自己看的清清楚楚,這頭巨猿有幾十秒高,說是巨猿,更像是一頭猩猩,棕色的毛髮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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