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顏心沫開始翻箱倒櫃起來,卡其色的毛絨大衣裏面搭長款連衣裙再圍一個圍巾,下面穿着皮靴,打扮的很有都市麗人的感覺。

雖然只是簡單搭配,但是襯托她白皙的膚色已經美的叫人不敢晃眼了。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套麻袋都好看……

「你看我宴會穿這身怎麼樣?」顏心沫當着顧子熠的面轉了幾圈,問道。

「夠了夠了,既然已經換好衣服了,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趕巧顧子熠也沒換衣服便提議到。

天太冷顏心沫實在不想動彈,努了努嘴剛想拒絕,顧子熠就補充說道:「帶你吃火鍋!」

「謝謝老公我們走吧!」說着,顏心沫立馬開心的拍手同意,隨後便挽著顧子熠的手一起出門了。

在他面前她還是更像小孩子一點。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光吃火鍋多沒意思,兩人打算去商場逛逛。

剛逛沒多久,就遇上了冤家周雪怡……

顏心沫簡直心梗了,怎麼出來玩都能遇上這個掃把星……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顏心沫選擇視而不見。可是那周雪怡真真像狗皮膏藥一樣非要粘過來,故意擋在路中間,還大聲嚷道:「喲,這不是顏小姐嗎?還真是冤家路窄啊,你怎麼也有心思出來逛街?」顏心沫覺著好笑,冷聲回懟過去:「商場又不是你家開的,你還管人什麼時候來?」

她的言辭依舊犀利懟得周雪怡是啞口無言。

不甘心就這麼被顏心沫比下去,周雪怡委屈的晃了晃旁邊男人的胳膊,嬌柔的說道:「智賢你看她啊!欺負你老婆你管不管嘛?」

周雪怡要不說顏心沫還沒注意,她這旁邊還多了一位,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新交的男朋友。

你男人不算特別高,175左右差不多,衣品還行就是有點猥瑣相讓人看着特別不舒服。

他開始色咪咪上下打量著顏心沫,心裏暗想:「這小妞夠味啊!」

他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顏心沫叫顧子熠很不爽,便將顏心沫護在身後,問道:「有事?」

這時候何智賢才緩過神來,乾咳了兩聲說道:「你女朋友出口傷人你管不管?」

「我沒覺得她在出口傷人。」顧子熠立即否認道。

這個名叫何智賢的就是個富家子弟,沒什麼文化就只會一味的坑老,還會說好聽話。

那時候在一個就把里偶遇周雪怡,一下子就看對眼了,於是開啟瘋狂的追求。

因為家裏有錢所以就叫自己的父親投資周氏,於是周氏再一次起死回生了。

沒有一個女孩子會拒絕一直為自己花錢的男生,沒過多久周雪怡就被攻下了。

因為是富二代所以圈裏朋友沒一個不阿諛奉承的哄着他,從小到大他沒聽過一句逆耳的話,沒想到今天逛個商場都能被懟。

「你小子我好聲好氣的跟你講話,你不領情?你他媽的知道我是誰嗎?孬種!」何智賢怒了,指著顧子熠怒不可遏的說道。

顧子熠生來就討厭別人拿鼻孔瞪着他,便一下子狠狠握住何智賢的手指,向左狠狠一掰。

只聽「咔擦」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何智賢直接蹲在地上哇哇大叫起來,嘴裏還忍不住的咒罵道:「媽的,你他媽的敢動我,我讓你死信不信?」

周雪怡一下子也慌了,趕緊蹲下了查看何智賢的傷勢。

顧子熠還就真不信這個邪,又強行把他的手指矯正回來,扔給他一張名片,冷笑着說道:「行啊,我叫顧子熠,我倒是期待你來找我。」

隨後,她便帶着顏心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了。

。 不過張權當然不能這麼直白的說,而此時秦雅也明白了過來了,目光有些冷漠的看向了這個肖局。

「哈哈,我倒是樂意給張總指點迷津,這樣吧,關於偷稅漏稅的事情呢,我們這邊會做出一些嚴肅的處理,該交的罰款呢,你們也必須要補上。」

肖局笑着說道。

劉菲兒很氣,為什麼周聰光能出來的東西,要讓他們來買單?

當初收購大聯發的時候,工商銀行的周志強可是拿走了不少錢,現在就連稅務這些陳年爛賬都能算到他們三利集團和染雲頭上來?

秦雅沉思這,這筆錢要是真的交上去了,只怕到時候全都要落在這個肖局的口袋中。

蜀南的環境,沒想到竟然這麼的惡劣。

張權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閉目沉思,似乎在考慮這個事情。

「張總,聽說你們染雲手機公司現在等著三利集團幫着你們開工生產手機,我看啊,你們還是應該今早的處理掉三利集團的事情。」

「對了,關於三利集團目前停工停產的主要原因,還是衛生這一塊不達標,這方面我和衛生局的局長有些關係,到時候我去說說,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肖局又重新翹起了二郎腿,似乎有些得意的說到。

如今,他手中抓着張權的死穴,又有不少的籌碼,他不怕張權不配合。

現在的局面,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張權恐怕要在這其中做出取捨了。

「不好意思肖局,我想你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

張權長舒一口氣,隨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哦?你什麼意思?」

肖局頓時皺起了眉頭,他現在可是已經把自己的籌碼亮了出來,這個張權竟然還這樣的不識好歹?

「我說過,偷稅漏稅的事情,我們沒有做過,不光是我們染雲手機公司,就連三利集團,都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三利集團從房三收購以後,基本上沒有業務運行,他從何而來的偷稅漏稅。」

「再者說,你們從三利集團翻出來的舊賬,也不過是當初大聯發時期的東西,這個,和三利集團有什麼關係?」

張權抽了一口煙,這話說的讓肖局面色一抽。

身為稅負部門領導,肖局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是想要藉機唬一下張權。

要是換成別人,這時候即便是心知肚明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也會老老實實的給肖局一個面子,他說是偷稅漏稅多少,就補上多少。

至於罰款,也不過是給肖局塞錢的時候的一個借口。

這種事情,難道張權不明白?

張權當然明白,只不過,他又怎麼會對肖局低頭,真的對肖局進行賄賂。

「張權,你有點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意思了,你真的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付你嘛?」

肖局有些冷漠的說道。

「哦?我不知道肖局為什麼要對付我,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麼事情。」

張權目光一橫,隨後笑着看了看秦雅和劉菲兒,這兩人也是一臉的納悶。

「張權,咱們有些話還是不要說開的比較好,你們染雲手機公司現在想要靠着洪城的工廠渡過難關,這根本就不現實,少了三利集團,你們能行嗎?」

肖局冷漠的道,「雖然我沒有查到你們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但是我卻能讓三利集團一直停工停產下去,你覺得,這件事情繼續進行,你們染雲能有機會擊敗京力手機嗎?」

「沒想到肖局竟然連京力手機都知道了。」

張權心中明鏡似的,這個肖局,很大可能是李賀的人,現在他來這裏找茬,也是被李賀指派的。

只是,張權很好奇,這個李賀哪來這麼大都本事,一個稅務局的局長,竟然能被他輕易的使喚!

京都李家啊,還真是張權的一個夢魘。

「肖局,看來你對通訊行業也是有所了解的嗎,似乎比我們公司的一些員工了解都還要更加的深入,對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我們你公司做個運營的主管,我覺得這樣還是很有前途的。」

張權嘲諷了一句,肖局臉色漲紅,看來今天他是在染雲這裏得不到好處了。

「不必了,張總志氣高,既然咱們談不攏,那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肖局冷冷看了一眼張權,隨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不過在臨走之前,肖局轉過身來,很是輕蔑的看了一眼張權。

「張總,今天的事情,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聽這肖局這句話,張權目光一沉,「好走不送,肖局,咱們走着瞧。」

「哼!」

一摔門,肖局揚長而去,只留下張權和劉菲兒秦雅三人在會議室中。

「張權,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得罪了他,到時候我們會有很多麻煩的。」

劉菲兒小心翼翼的說道,畢竟這是稅務局的局長,不過劉菲兒也搞不懂,為什麼這樣的人能夠爬到這麼高的位置上去。

「麻煩好過被人拿捏把柄,一旦我們真的補稅,交罰款,這就算是認定了我們偷稅漏稅,到時候這個把柄我們會被人吃一輩子的。」

秦雅倒是聰明,她看出了這其中的門道。

「不錯,秦雅你說的很對。」

張權鬆了一口氣,隨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筆來。

「你錄音了?」

秦雅和劉菲兒有些驚訝的說道,這是一隻錄音筆,市面上最新的產品,沒想到張權竟然早就猜到了肖局有問題,提前準備了這東西。

「只可惜,沒有錄到我想要的東西,光憑剛才肖局的幾句話,恐怕不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

張權皺着眉頭說道。

「哎……這都是什麼事嘛……」

劉菲兒有些氣餒的說道,他們染雲手機公司一直以來都算是順風順水的,可是現在,竟然攤上了這種事情。

「菲兒,馬總什麼時候到蜀南?」

張權看了看劉菲兒,現在火燒眉毛了,如果馬雲天不能拯救染雲,那麼只怕他張權就要另闢蹊徑了。

「明天,馬總明天就到,我給他安排好了行程,你看,中午見個面怎麼樣?」

劉菲兒頓時急匆匆的說道。

「可以,就這麼辦!」

。 這馬車停下匆匆忙忙,沈清若與南風翊皆是措手不及,南風翊扶了沈清若一把,掀開車簾。

「榮錦!」

他的聲音很淡漠。

榮錦走到馬車前面:「主子,這前面……」

沈清若與南風翊順着那人群前面望去,他們這一次顯然是一切從簡,南風翊的暗衛沒有跟着,雖然馬車依舊華貴,頂多像是有錢人家公子出行一樣,倒是沒有太子的儀仗浩浩蕩蕩。

這本就不是名正言順出宮的事情,南風翊與沈清若都低調的可以。

馬車前面依稀可以見到幾個穿着官服的男人,正在那邊擋路。

那衣衫紋樣看着十分熟悉,沈清若突然想起來,是南風禮手下親兵才會穿的衣服。南風禮畢竟是淑貴妃的兒子,太子病弱多年便也有心思負責朝中事情,建立自己的親信那也是常理之中。

為首的男人,沈清若看着竟然十分熟悉。

她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什麼。

南風翊輕笑了一聲,早就看出端倪來。

「這沈青書……」

說道沈青書這名字,沈清若的身子震了震。她便是這鄭氏引以為豪的大兒子,與這沈依瀾一樣有出息的兒子,年紀輕輕便被南風禮器重,雖然官職不低,卻不常常回京,在外面幫助南風禮解決了許多的事情。

沈清若回來幾個月,都未曾見到這沈青書。

如今對這大哥也是陌生的很。

只不過鄭氏的兒女沈清若都盤算個仔細了,偏偏就差了這個。

沈清若的嘴角,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大哥竟然在這種地方?」

「如今二皇兄正是用人的時候,本太子之前也是得了消息的,二皇兄讓在外辦事的你大哥回來,似乎也是準備有點什麼動作。如今有了官職的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南風翊的語氣,略帶嘲諷。

「見了太子殿下,他還能如此這般神氣?」

南風翊抿抿嘴,彷彿有些神秘。

「深宮內苑修養多年,本太子並未見過若兒你這大哥。又是因為平時深居簡出的,你大哥也不一定見過本太子,否則給他再大的膽子,也不會攔在這裏。」

沈清若輕笑,沒有回答。

「既然見了,便就好好見見!」

南風翊是如此吩咐榮錦的,出門在外,不惹麻煩那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