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搖頭,態度堅決。

「朕乃天子,還怕他那個鳥不拉屎的朝天廟?這一次朕非要親自去看看,那所謂聖地,究竟是什麼妖魔鬼怪扮的!」

豐老張了張嘴,想要勸解,但還是作罷。

陛下耐心磨盡,性子也是剛硬,恐怕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一行人一路來到御書房。

朝野因為覺休方丈被囚禁一事,也是議論紛紛。

秦雲找來顧春棠等人,做危機公關,一不放人,二不公開審理,只說事情還在調查。

以拖字訣,對付朝天廟的那些信徒,及詢問的世家權貴。

這次矛盾沒有那麼尖銳,也沒人敢明目張胆的跳出來指責秦雲,因為被他殺怕了!

最多就是聯名上書,詢問一下而已。

同時!

秦雲一聲令下。

宮闈里,走出了許多禁軍和錦衣衛,紛紛喬裝打扮。

通過英雄閣,通過三大書院,通過地主鄉紳,開始抹黑朝天廟,渲染戒心,戒痴等和尚的事迹。

譬如偷吃香火錢,購買名貴衣服,囂張跋扈等等。

進行瓦解朝天廟的形象,在消息封閉的年代,這幾乎是必殺技。

御書房裡。

處理完公務,秦雲的雙眼射出銳利光線,咬牙自語:「朝天廟,不管遺旨是否為真,敢來朕面前蹦躂,在朕的頭上動土,都是死!」

「老子遲早屠盡了你們這些妖僧,清理整個大夏的佛教!」

聲音落地,御書房人人低頭惶恐,落針可聞。

那怕陶陽這些心腹都是不敢收話。

氣氛,幾乎陷入了凝滯。

直到一陣香風吹來,吹散了這裡長時間的嚴肅。

「拜見慕容娘娘!」

眾人高呼。

慕容舜華蓮步款款走進,對於旁人的稱呼她已經默認和習慣了。

一襲白衣,婀娜多姿。

雖說入宮許久,但身上那股風華絕代的掌教氣息,卻是從未變過。

「你怎麼來了?」

秦雲眉頭一挑,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主動來御書房。

慕容狐臉兒清冷,撅起紅唇幾分嬌艷,輕哼道:「聽說朝天廟背地裡搞小動作了,惹惱了你。」

「所以本掌教特地過來,給你解決問題。」

秦雲嘀咕:「解決問題?」

下一秒,他臉色認真,脫口而出:「是舌卷銀槍,敗火么?」

仙氣飄飄的慕容,險些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狐臉兒飛上一團紅暈,狠狠的瞪了一眼秦云:「你敗火之前,要不要我先給你鬆鬆筋骨?」

秦雲終於咧嘴一笑。

先是擺擺手:「你們所有人都先下去吧。」

「是,陛下!」

侍衛宮女紛紛退走,眼觀鼻,鼻觀心,壓根不敢多聽。

秦雲又沖慕容招手:「過來說。」

慕容白了一眼,揚起修長脖頸走過去,故意的高傲又帶點俏皮。

秦雲順手攬住她的腰肢,問道:「你剛才說給朕解決問題,解決什麼問題?」

「你的煩惱無非兩處,一是西涼,二是朝天廟,現在兩處勢力還有所接觸,能是什麼問題?」

慕容低頭看了他一眼,又蹙眉猶豫道:「你抓的那個覺休和尚,聽說審問不出來什麼?」

秦雲點頭:「朕就差拿刀閹割他了。」

呸!

慕容舜華清脆一口,表情嫌棄道:「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

秦雲嘿嘿一笑,沒有接話。

暗道往後日子,粗魯的還多呢!

「錦衣衛已經報告給了我先帝遺旨的事,既然不能輕舉妄動,依我看,不如放那覺休回去吧。」慕容道。

「不行!」秦雲搖頭:「放虎歸山不說,還會暴露消息,朝天廟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朕知道遺旨的事。」

慕容舜華紅唇上揚,笑道:「誰讓你直接放了,控制覺休不就行?一可以讓朝天廟心安,二也可以尋找遺旨。」

秦雲嘴皮抬了抬,雙眼一亮,驟然看向她。

激動道:「掌教媳婦兒,你有辦法完全控制這個覺休?!」 六十年後的年味兒不是很濃了,平時就經常大魚大肉的很多年輕人對春節沒有任何期待感,大多數兒都是千里奔波回老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其中最高興的當屬批發店、菜市場和各個酒店飯館,真是一個月能賺幾個月的錢。

李星星以為六十年前的春節會很熱鬧,誰知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沒有春聯貼,沒有鞭炮放,沒有殺豬宰羊的吆喝聲。

整個村裏的氣氛平平淡淡,比六十年後更冷清,只有小孩子們格外高興,滿村亂跑,因為年三十這一天可以敞開肚皮吃飯,條件好的人家甚至用紅薯到糧管所換一點麵粉回來包餃子,或者炸一點丸子和面果子。

老李家就是條件頂頂好的人家。

有李星星私底下的補貼,李婆子很大方地炸一盆蘿蔔丸子、炸一筐米面果子,又包豬肉白菜餡兒餃子,忙得不可開交。

炸貨應該提前準備的,誰叫李星星非要進城送禮呢?

現炸的面果子、蘿蔔丸子才好吃,剛出鍋的時候又香又脆,平時很不愛吃油炸食品的李星星忍不住端一碗放在跟前,一顆接着一顆地吃。

「星星,你少吃點,免得晌午吃不下餃子。」李秀紅提醒道。

李星星比了個OK的手勢。

李秀紅看不懂,「啥意思啊你這是?」

李星星忘記老媽不懂英語了,「就是我聽到啦!」

李秀紅哦了一聲,撈出蘿蔔丸子分裝到九隻碗裏,不客氣地使喚女兒:「吃完了,給你幾個舅舅送去,順便跟他們說不用往咱們家送食物,留着他們自個兒吃。」

「遵命!」

其實,九個舅舅家戶戶有兒子做工人,日子比老兩口過得好,但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小家精打細算,雖然不至於吵吵鬧鬧,但終究各有心思,在城裏定居的那些兒子兒媳壓根不回來過年,生怕老家人分走自己過年的那點緊俏物資,反倒虧待自家孩子。

小算盤打得格外精。

老兩口看得透想得開,再加上子孫眾多,自家坐不開,好些年前就不和兒子們、孫子們一起過年了,分家了,各家過各家的,互不干擾。

有道是遠香近臭,關係倒更好了些。

做媳婦的總歸不喜歡公婆管太嚴,掌控全家的物資。

李大柱家也包了肉餃子,蒸了臘腸和鹹魚,芳嫂子家的三個小孩眼巴巴站在廚房門口等著,口水直流,見李星星從籃子裏端一碗油汪汪的蘿蔔丸子出來,大舅媽立刻道:「星星你來得正好,捎點蒸鹹魚給你姥姥姥爺添個菜。」

李星星擺手:「不用。大妗子,我們人少,飯菜很夠吃,鹹魚留給你們自個兒吃吧!」

她對三個骨瘦如柴的大頭小娃娃招手。

三個小孩兒認識這位白白香香的小姑姑,每次見到她都有糖吃!

於是,跌跌撞撞跑向李星星,年紀最小的孩子摔了跟頭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跑,到李星星跟前站定,仰著臉,含着大拇指,大眼睛裏滿是期待,「姑姑!」

「別吃手,不衛生,姑姑請你們吃糖,有奶糖哦!」李星星從外衣大口袋裏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裏頭夾着鳥結糖和水果硬糖,一人分兩顆奶糖、一顆鳥結糖、兩顆硬糖,然後沖滿臉笑意的大舅媽道:「妗子,我走啦,得給其他幾位舅舅送丸子。」

「那我就不留你了!」大舅媽最喜歡的人就是李星星。

沒別的原因,她有錢,她大方啊。 修養、服丹、逗弄靈寵…

曲江從破落村回來之後,給自己放了一個大大的假期。

修行本就需要張弛有度。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偷懶了幾天,原本有所跌落的修為就隱隱有了提高。

至於靈獸們,最近幾天就比較忙了。

因為不用反哺靈氣給曲江,小傢伙們的法寶葫蘆被祭煉的越發神異了。

其實,曲江待在小廟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玉順山的變化已經引起了眾多修士的注意。

雖然,他有李玄這個煉虛合道境的大修士護著。

但曲江卻不願招惹這種麻煩。

可惜,他是低調了,但總有一些修士喜歡尋根問底。

就連他這沒甚香火的小廟,都有數名修士來過。

曲江作為廟祝,自然會出去接待一番。

大部分修士看他只是築基境倒是不會多做糾纏。

但一個他看不出修為老道,自從進入小廟后一直問東問西的。

曲江對自己的斂息術很自信。

畢竟,他的斂息術連李玄都看不出破綻。

可這老道看他的眼神卻很古怪。

鬧到最後,曲江都不得不讓李玄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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