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嚴鳳茹一走,顧彩荷總算是領著洪氏以及妯娌過來了。「娘啊,快點,我嫂子就要生了!我也是一時慌了,沒了主意,咋辦呢!」

柳氏跟在身後直翻白眼,你這又不是沒生過,至於慌成這樣嗎?竟然在這當口把你嫂子一個人扔在家裡,就算是叫人,好歹請鄰居一起幫忙啊!這歲數果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過心裡吐槽,柳氏也知道現在情勢緊急,有些話不能說。

原本她是不想來的,可是琢磨著顧青山有本事,顧彩荷又是他親妹子,自己過來幫忙,搞不好將來顧青山能感謝自己。至於葛氏,因為懷著孕不好見血,就沒來。

顧彩荷進門之後,就發現她爹正樂呵呵的逗著剛出生的孩子,她嫂子李氏不見人影。

「我嫂子人呢?」

顧大鵬不知道自家的倒霉女兒乾的事情。從韓家到顧家,腳程快一些,來回不過一刻鐘,顧彩荷偏偏磨蹭了大半個時辰才回來。這裡頭的官司男人或許覺得沒什麼。

可是女人在這種特殊期間可是特別小心眼的。

聽見顧彩荷的聲音,李氏在屋裡就生理性的反感,恨不得起來跟她干架!時下婦人身體強壯,有剛生完孩子當天就下地的,李氏的身子骨一向不錯,這會兒她只是有點累,不過吃了嚴鳳茹煮的紅糖雞蛋之後已經緩和了。

這會兒不說生龍活虎,就是下個床問題不大,可李氏就是不想起來。這筆帳她記住了!

「你嫂子在屋裡躺著呢,八成是餓了,你把你侄子抱去屋裡,再給你嫂子下碗面。」他是公公,不好進兒媳婦兒房間,況且兒媳婦兒剛生完孩子也多有不方便的地方。是以看到女兒來幫忙,顧大鵬還是很高興的。

倒是洪氏詫異,「親家,你家媳婦兒那麼快生了?」

顧大鵬一臉莫名,不過想起小孫子,心裡還是很高興的,頓時說道:「有一會兒啊,瞧瞧我這小孫子,生的多好!」

洪氏心情複雜,她這個歲數的別的不說,下崽子的經驗是有的,初次生產的婦人確實生得慢一些,有不順當的疼上兩三天,十幾個時辰都是尋常事兒,順暢的也至少也疼五六個時辰孩子才能下來。

李氏不是初次生產,快些的也要個把個時辰吧?

洪氏又看了一眼倒霉兒媳婦兒,直覺她又做了什麼蠢事。

可是人既然來了,這親家家裡又沒有女性長輩幫忙,她就帶著倆兒媳婦兒進了廚房給做點吃的。

到了晚上,顧青山總算回來了,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兒子也高興得不得了。

李氏心裡憋著一口氣,當即就把今天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顧青山:「……」

他妹妹是他一手護著長大的,什麼德性他其實心裡十分清楚,這是她能幹出來的事兒。

倒不是說顧彩荷對李氏有什麼懷心思,說難聽了就是愚蠢,一慌就沒了主意,容易想左了,做出蠢事兒。

眼見著媳婦兒要恨上妹妹了,顧青山心裡多少還是不太願意。

「她就是沒經過事兒,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跟她一般見識?有這麼做人的嗎?把要生的嫂子獨自一人扔在家裡跑了,幾個時辰之後人才回來?說句難聽的,這次我跟你兒子能撿回一條命還虧了你後娘,你那個妹妹靠不住,虧得你對她掏心掏肺!」

「要不是你那個後娘,你現在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屍兩命!」

李氏剛生產完,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產後激素驟退,情緒波動劇烈,有點什麼都會被無限放大。反正她已經把顧彩荷給恨上了。。。 唐雨晴一臉不服:「這也算機會?」

「誰要是覺得這機會好,你就讓誰去吧。」

「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去的!」

唐家主氣得直翻白眼,最終,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

「隨便你吧!」

「我也管不了你那麼多,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反正,你給我記住你爺爺說過的話。」

「不管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招惹林先生,以及他的親人朋友。」

「不然,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說完,唐家主氣沖沖地離開了。

唐雨晴滿臉不服氣,也氣呼呼地下了樓。

開上那輛限量版的蘭博基尼,唐雨晴一路疾馳到蘭桂坊。

這裏是她每天必來的地方,作為省城最高端的夜店,這裏每晚都能匯聚各大家族的紈絝子弟。

唐雨晴還和往常一樣,想要直接把車衝到蘭桂坊門口,然後讓這裏的泊車小弟幫她停車。

作為唐家大小姐,唐雨晴在廣省也屬於頂級紈絝了,在這蘭桂坊還是很有排面的。

然而,今天的情況,卻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她的車距離蘭桂坊還有三百多米的時候,就被人攔下了。

定睛一看,攔她的,還是這蘭桂坊的保安。

唐雨晴不由有些惱了,即便是這蘭桂坊的老闆,見到她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大小姐。

這一個小小的保安,憑什麼攔她?

唐雨晴降下車窗,對着那保安怒道:「幹什麼?」

「沒看到是我的車?」

那保安自然認識唐雨晴,他連忙陪笑走了過來:「唐大小姐,實在不好意思。」

「前面封路了,老闆吩咐了,所有過來的車輛,都不能開進去。」

「要不,您在這裏下車,我幫您把車停好?」

唐雨晴惱怒:「什麼叫所有車都不能開進去?」

「你的意思是,連我唐雨晴的車都不能開進去嗎?」

保安面帶尷尬:「唐大小姐,實在不好意思。」

「所有人的車,都不能開進去!」

唐雨晴怒了:「你再說一遍!」

「你敢攔我唐雨晴?」

「你去問問你們老闆,他敢不敢攔我!?」

保安表情有些恐慌,但態度依然堅決:「唐大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所有車都不能進去,這是老闆親自吩咐的!」

「您不要讓我為難啊!」

唐雨晴哪裏受過這樣的待遇,不由氣急敗壞:「我讓你為難?」

「你這根本就是在打我的臉!」

「去,讓你們老闆過來,我親自問問他,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敢攔我唐雨晴的車?」

保安有些猶豫,就在此時,後面保安隊長走了過來。

「怎麼了?」

保安隊長問道。

唐雨晴一見這隊長,立馬來了精神:「你來的正好!」

「來來來,你跟我解釋解釋,你到底是怎麼管教你這些手下的?」

「連我的車都敢攔?」

「怎麼,你們不認識我唐雨晴啊?」

保安隊長看到唐雨晴,連忙陪笑:「哦,原來是唐小姐啊,實在不好意思。」

「唐小姐,是這樣的,今晚店裏面在招待幾位貴客,您的車,實在不能開進去。」

「要不,我親自幫您把車停好?」

唐雨晴暴怒,這根本不是誰幫她停車的問題啊!

她現在不能把車開進去,這就是丟了臉面,她哪裏受得了這種氣?

「滾開!」

唐雨晴怒斥一聲,猛然發動車輛,準備直接衝進去。 「你們兩個怎麼跑到這裏來下棋了,讓我們一通好找!」

久不見稻花和蕭燁陽回去,顏文凱帶着一大群人找了過來,看到兩人在亭子裏,也跟着進了亭子。

見眾人過來,稻花和蕭燁陽紛紛停了下來。

「呵,你們兩個這是下的什麼棋,恕我眼拙,竟一點也沒看懂呢?」

看着棋盤裏下得亂七八糟的棋子,顏文凱一頭霧水。

董元軒幾人掃了一眼棋盤,也有些詫異。

能將棋子落得如此毫無章程,也是人才了。

眾人見兩人眉宇間都不是很高興,都有些納悶,這是又吵架了?

稻花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別人,笑着將棋盤裏的棋子給撥亂了:「我剛剛和蕭燁陽下着玩的呢。」

顏文凱走了過來,拍了一下稻花的肩膀:「大妹妹,你這棋藝有些臭哦,連我都比不過。」

稻花立馬不服道:「我這是沒認真下,我要是認真起來,那可是很嚇人的。」說着,還揮了揮拳頭。

這時,蕭燁陽接過話:「十招都走不過,可不是很嚇人嗎。」

稻花也不惱,挑眉說道:「那是因為我遇到了變態,要是正常人,那我肯定還很厲害的。」

見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蕭燁陽笑了笑,也不跟她爭辯。

眾人見兩人沒事,也都笑了起來。

稻花拉上周靜婉,笑着說道:「好了,我們快回去,馬上要開飯了。」

這時眾人才陸陸續續走出亭子。

……

前院。

「怎麼樣,沒出什麼事?」顏致高看着孫管家問道。

孫管家將雪燕糕送到雙馨院后,擔心出事,就連忙來了前院,將路上遇到稻花的事告訴了顏致高。

顏致高知道血燕糕是長女做的,也知道血燕糕不多,堪堪兩盤,只給了老太太和夫人,夫人記掛着他的身體,將她的那份給了他,而他卻給了林氏,還被長女抓了個現行,心裏也有些發虛。

孫管家連忙回道:「沒什麼事,大姑娘和小王爺在亭子裏坐了一會兒,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如今已去老太太院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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