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雷劍在離這和尚一寸之前生生停住,顫抖起來。

鳳傾城閉起眼睛深吸一口氣,就聽見鏘地一聲,紫雷劍便被大力插進地上。

「狗東西,要不是你拖了我一下,那骷髏架子早已經化成麵粉了。」

鳳傾城腦里一陣陣地陰疼,禁不住緊皺眉頭伸手扶住,嘆一聲說道。

「非也非也,施主,要是以你的這三腳貓功夫,撞上了它,怕是頃刻就死於非命了。」

這和尚搖著頭說道。 「那它為什麼逃跑?」

鳳傾城咬牙切齒地說道。

「施主,你有所不知,這些妖怪的性情,就像是天上風雲,難以猜測,你要是問小僧,我也不知道。」

這和尚正兒八經地說道。

「這妖怪我是聽說過的,叫做白骨精,傳說中痴心女子死後,心有不甘,一口陰氣憋在體內,日月運轉,它肉身腐爛,這口陰氣便深入骨頭,練就了一身的法力,厲害得要緊。」

眼前這和尚心有餘悸般拍了拍胸口,彷彿在說幸好那白骨精跑了,不然大家都得死。

「狗屁!」

鳳傾城右腳猛地蹬地,頓時那紫雷劍便鏘地一聲從地中飛出,剎那間四周風雷之聲盡出,如同雷虎咆哮,彷彿天雷浩蕩。

可種種異象片刻便消失無蹤,紫雷劍早已經插進了鳳傾城腰間的劍鞘當中,她氣得渾身直哆嗦,轉身便徑直離去,這和尚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了。

侯君至 ,東方無涯也不知所蹤,按照約定,是要去西天佛地尋找浩然正氣,那就朝那裡前行好了。

鳳傾城停住腳步,環視四周,這裡彷彿是在一座山中,四周綠樹環繞,耳邊流水聲潺潺。

她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在半空,這裡視野更加開闊,可放眼看去,卻是無窮無盡的山山水水,完全沒有那西天佛地的影子。

「施主!施主!你下來吧,沒用的,西天佛地不是靠腳能走到的地方!」

突然,身下又再傳來那和尚的叫聲。

鳳傾城聽得心煩,但是聽他話語,似乎知道怎麼去西天佛地。

心念一動,便降低身形。

「那你知道怎麼去?」

鳳傾城冷笑著說道。

「這是自然,施主,我看你不是惡人,便帶你去一趟無礙。」

這和尚雙掌合十,又念了遍阿彌陀佛。

「前頭帶路。」

鳳傾城冷冷地說道。

這和尚便昂首挺胸,走在了前面。

鳳傾城心裡一直想著東方無涯,也便沒再說話。

「施主,你從何處來啊?」

「施主,你倒西天佛地要幹什麼啊?那裡可是有許多大能鎮壓的地方,萬萬不可造次。」

「施主,那個白骨精捲起妖風跑了,見你沒追上去,恐怕會再次襲來,那可怎麼辦啊?就算是我們兩人合力,恐怕也敵不過它一個手指頭,想我跋涉萬里,才走到這裡……」

鳳傾城被煩的不行,便瞪眼怒吼道:「你一路上叨叨叨叨這麼多,煩不煩!你說的那個白骨精要是來,那才叫好!」

「施主,此言差矣,我可是認真的,以你這身功夫,看來不是上界中人,是一萬個敵不過,我想我們還是晚上的時候躲躲,不然小命不保啊。」

這和尚突然一轉過身來,嘆了口氣,臉上很是擔憂。

真想一個耳光打在這和尚臉上,鳳傾城恨得是咬牙切齒,可去西天佛地還要靠他帶路,先饒他一命。

一路往前走了約莫一會,這和尚依舊是滔滔不絕,夕陽西斜,眼看就要到晚上了。

「施主,我看這樹洞不錯,躲進去,保管那白骨精找不到我們。」

突然,眼前這和尚往前跑了幾步,指著一個樹洞驚喜地說道。

「你要是累了就進去休息。」

鳳傾城冷冷地說道。

「不是啊,施主,我們兩人都不過是尋常人,要是被那白骨精抓住了,免不了是一死,死有輕於鴻毛,死有重於泰山,施主萬萬不可賭氣,白費了性命。」

這和尚反倒是一臉的擔憂,開口說道。

「你怎麼這麼煩!要麼滾進去,要麼繼續走!」

鳳傾城一頭青絲無風自動,開口怒吼道。

可話音未落,突然四周捲起一陣狂風,吹得落葉滿天飛。

「施主!施主!那白骨精要來了!快躲進來!」

這和尚壓低嗓子瘋狂地叫道。

「哈哈,讓我一頓好找!」

一道尖厲的聲音自四周落葉當中響起。

鳳傾城冷哼一聲,剎那間腰間的紫雷劍轟鳴而出,天空風雲變色,陣陣風雷由遠及近。

「看你細皮嫩肉的,抓來細細切成肉糜,想來也有一番風味。」

隨著桀桀笑聲,一股聲音自身後傳來。

鳳傾城深吸一口氣,頓時左右兩腳交叉,把身子轉了過來,就看見一個骷髏架子正慢慢地朝這邊走來。

雖然只剩下一具骷髏,可走路姿勢卻仍然妖嬈,右手捏成蘭花指在頭上滑落,腳下踩著優雅的步伐,就像是絕世美女在迎接眾人炙熱目光一般。

可此處除了鳳傾城,就只有一個啰嗦的和尚。

四周漆黑猶如一團墨汁。

「施主!」

那和尚絕望地出聲叫道。

「唔!」

突然,那骷髏似乎聽見了和尚的聲音,扭頭看過去樹洞當中。

剎那間,就見她渾身骨架動作停在半空,上下顎張大開來。

「你……」

她似乎很是吃驚地開口。

哼!

鳳傾城瞬間已經縱動身形,手裡紫雷劍猶如一道驚雷閃過,劃破半空不知多少落葉。

幾乎是一瞬間,就已經抵在這白骨精的身前。

隨後才響起一陣轟隆風雷聲音,身後無數落葉瞬間被炸開飛得漫天遍野。

可就在要砍下去的這一刻,突然鳳傾城面前拂過一陣妖風,就看見這白骨精抽動身形,往上空跳去。

鳳傾城心中冷笑,這什麼厲害精怪,不過就是個骷髏架子。

紫雷劍幾乎是瞬間跟了上去,剎那間在半空揮出幾道劍氣,這劍氣迎風而漲,嗖嗖幾聲,便打在了那白骨精的身上。

就聽見咔嚓咔嚓幾道聲音,那白骨精慘叫一聲,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白光衝天而去。

鳳傾城深吸一口氣,就要迎著追上去,可雙腳剛剛蹬起,突然耳邊就傳來一陣聲音。

「施主莫慌!小僧來助你一臂之力!」

那和尚竟然從樹洞中沖了出來。

可緊接著就聽見撲通一聲,這和尚摸著黑被什麼東西絆倒,狠狠摔在了地上。

「施主!我早說過我們不是這白骨精的對手,想不到我千里迢迢而來,始終是功虧一簣,施主你快走!我拖得一會是一會,一個人死總好過兩個人死!」

這和尚四肢胡亂揮動大喊大叫著。

總裁,你人設崩了

聽著身後那和尚的叫喊聲,鳳傾城是滿心的鬱悶,回過頭來走過幾步,猛地把紫雷劍插在地上。

頓時耳邊就聽見轟隆隆響聲,四周爆出無數的火花,半空中落葉被紫黑色的電弧點燃,化作偏偏落下的火蝴蝶,照亮了這一片。

那和尚這個時候才突然一愣,抬起頭看向這邊,長出了一口氣,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兩手一邊拍著身上的泥沙,一邊說道:「呼。施主,看來這次我們福大命大,那白骨精竟然沒有吃掉我們。」

「我早說過了,那玩意不是我的對手。」

鳳傾城鬱悶地開口說道,要不是得靠這和尚去西天佛地,她早就把他丟在身後了,還聽這麼多啰嗦。

「怎麼可能!那可是骷髏成精,不是你我凡人能阻擋的。」

這和尚瞪圓了眼睛,很是吃驚地開口說道。

「對哦,要不是施主你把那白骨精打跑了,恐怕我們早已經一命嗚呼,這倒也奇怪。」

這和尚撓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一般喃喃著。


突然,就看見他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答案。

「施主,肯定是因為你這柄劍!這把劍一定不是凡物,不然以施主你的身手,怕是一個回合就得敗下陣來。」

他驚喜地指著鳳傾城身旁的紫雷劍說道。

「你煩不煩,別說這麼多了,趕路還是休息!」

鳳傾城緊皺起眉頭,右手閃動,地上的紫雷劍剎那間便插回在腰間。四周恢復黑暗。 「趕路吧,既然施主手裡有這樣的寶物,那白骨精就算想再來,也得掂量掂量斤兩,西天佛地就在眼前了,明天早上估計就能到。」

錦繡農門:本宮田多多

「施主,你可真有福氣,能找到這種寶物。」

不知道為什麼,這和尚為什麼說話就是你這麼不中聽呢?

鳳傾城閉起眼睛長嘆一聲,說道:「走吧。」

那和尚前面帶路,鳳傾城倒是時刻觀察著四周,看那白骨精有沒有再來。

這和尚啰嗦了一夜,終於這陷於深潭一般的黑暗漸漸地消失,太陽在東邊升起,照亮四周。

「施主,你看前面。」

這和尚一邊喝水,一邊伸手指向前方。

鳳傾城鬱悶地順著他手臂看去,可還沒看清楚,就聽見這和尚噗地好大一聲把嘴裡的水吐了出來。

「白骨精!白骨精!施主,她來了!」

這和尚一驚一乍地,剎那間跌坐在地上,四肢扒拉著往後退去。

鳳傾城心裡一喜,連忙往前面看去,就看見果然是一陣妖風迎面撲來,那白骨精就藏在這陣妖風當中,桀桀笑著衝來。

「昨夜你這小輩竟然敢暗算我!讓你好好知道我的厲害!」

這玩意的怪異聲音可真是刺耳。

鳳傾城心中煩躁,鏗鏘一聲,腰間的紫雷劍便拿在了手裡。

「施主!就算你有寶物,可也要萬分小心,這白骨精可不是尋常怪物!」

聽見這和尚的尖銳叫聲,鳳傾城突然心念一動,就喝地一聲,把手裡的紫雷劍猛地插進了地上,她不打算用紫雷劍去殺了這白骨精,讓這嘮叨和尚明白,她鳳傾城的厲害!

這白骨精聲勢浩大,幾乎捲起了一陣樹葉般的龍捲呼嘯衝來。

鳳傾城雙眸半眯了起來,爆出一陣精光,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深吸一口氣,雙腳猛地往地上蹬去,整個人便化作一道光,直撲這白骨精。

「施主!」

那和尚驚訝無比的叫聲還在身後傳來。

鳳傾城冷哼出聲,剎那間已經和這白骨精撞上了,就聽見好大轟隆一聲,那白骨精身旁四周和身後的綠葉狂風瞬間炸了開來。

和鳳傾城比起來,這白骨精簡直像只溫順的綿羊。

鳳傾城臉上猙獰,兩手早已經死死抓住了這白骨精的兩邊肩骨,她哈哈狂笑出聲,身子微微後仰,手上就猛地使勁,耳邊就聽見咧咧咧的聲音。

她兩隻手就像是抓住了一團沙石,這般抓了下去,頓時裂痕顯現,骨屑迸濺,這白骨精劇痛難忍,瘋狂地嘶吼起來。

可鳳傾城兩手反而勁頭更大,笑得更狂,下一刻手上勁頭一松,就看見這白骨精的肩骨碎裂,兩條手臂直直地掉落下來。

狂怒和劇痛,這白骨精上下顎張到最大,禁不住地尖嘯起來。

LEAVE YOUR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