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般的普通人,若是完整的聽完這首曲子,恐怕也會產生極大的心理陰影,那些對生活中不滿的情緒,各種負能量會一直縈繞在心頭,最終釀成極大的後果!

知道這首曲子威力的歐陽玉澤,早已遠遠走到宴會大廳的窗子邊。

那裡距離遠,影響不是太大。

走到那裡之後,歐陽玉澤目光看著嚴經緯。

他也想看看,這首曲子,對這位高人有沒有影響。

這個時候,歐陽玉澤發現嚴經緯直接走向大廳中央另外一台鋼琴。

走到那一台黑色鋼琴面前,嚴經緯直接坐了下來。

這一刻,嚴經緯在坐下之後,氣質一變。

窗子邊的歐陽玉澤,眼神瞬間一凜,他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嚴經緯,這是要幹什麼?」

「他也要彈鋼琴?」

「難道嚴經緯除了懂古琴,也懂鋼琴不成?」

「奇怪,我心裡怎麼感覺有點難受!」

「我也是,感覺怎麼說呢,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一般,踹不上氣來!」

周圍的人紛紛議論著,誰也沒有發覺,他們的反應,是因為歐陽安琪那首曲子引起的。

夏子悠皺著眉頭看了坐在鋼琴面前的嚴經緯一眼,此時她也沒心思想自己丈夫怎麼也會彈鋼琴了,她感覺心裡極為難受,本來一曲幽蘭彈奏結束,她的心情是極為愉悅的,但現在不知什麼原因,她感覺自己情緒變得低落起來。

咚!

嚴經緯雙手飛快動了起來。

旋律響起!

隨著他的彈奏,兩種不同的鋼琴聲出現在大廳之中。

這兩種不同的鋼琴聲,好像發生了劇烈的碰撞一般,令整個宴會大廳中有些雜亂起來。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令正在彈奏曲子的歐陽安琪眉頭一皺,她剛剛氣瘋了,所以才毅然決定彈奏暗夜森林這首曲子,彈奏了一會之後,她腦子逐漸清明過來,對於這首暗夜森林,她知道其中危害,若是將整個曲子都彈完,恐怕在場不少人這一生都要受到影響。

於是,歐陽安琪打算結束彈奏。

誰知,正在這個時候,旁邊的鋼琴響了起來。

她轉過臉一看,發現是嚴經緯坐在鋼琴面前彈奏了起來。

而且,他彈奏的旋律,和暗夜森林的旋律衝突在一起,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這劇烈的衝突,令歐陽安琪臉色一變。

「又與我為敵?」

歐陽安琪心中一橫,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繼續彈奏暗夜森林。

兩種不同的旋律,繼續交鋒!

漸漸的!

歐陽安琪驚人的發現,她暗夜森林的旋律,被嚴經緯彈奏的曲子壓制住了。

「我不信!」

歐陽安琪心中大吼,她一雙白嫩的手,瘋狂彈奏,動作快到了極點。

不過,無論她彈奏多塊,旋律多強!

嚴經緯的曲子旋律,依舊穩穩的壓著她。

就好像一個女人被男人壓著,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而在場的眾人,之前聽著歐陽安琪的暗夜森林,心中都逐漸出現低落的情緒,但隨著嚴經緯彈奏的旋律響起,那股子低落的情緒,慢慢消散開來,直到最終,變成享受嚴經緯的彈奏的旋律。

周圍的人,感受到的是輕鬆,愉悅。

但歐陽安琪感受到的卻是不同,她聽著嚴經緯彈奏出來的旋律,和她暗夜森林的旋律碰撞在一起,被壓制之後,她感覺異常難受,隨著旋律越來越強,這一刻,她發現自己停不下來了!

沒錯,彈奏暗夜森林的她,想停下來認輸!

但處於兩種不同旋律碰撞中心的她,彷彿自己的雙手已經不受控制,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顫抖,她俏臉,痛苦得幾乎快扭曲了!

她想大吼一聲,但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這種痛苦的感覺,就好像靈魂,都要被從身上剝離出來!

歐陽安琪雙眼通紅,距離痛苦之下,她的雙手竟然同時離開了鋼琴鍵,靈魂彷彿要剝離的痛苦,令她雙手情不禁的放在自己酒紅色的晚禮裙之上,開始撕扯!

「不好!」

早已發現自己姐姐不對勁的歐陽玉澤沖向歐陽安琪。

在歐陽安琪撕扯出一抹雪白的一瞬間,歐陽玉澤將自己的禮服披在了歐陽安琪的身上,遮住了不該讓眾人見到的一幕。

「手下留情!」

歐陽玉澤看向嚴經緯,語氣中充滿了懇求。

咚!

嚴經緯按下最後一個琴鍵后,收住了雙手。

「 威爾先生看向他,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那人一時語塞。

什麼叫他覺得呢,他就是這麼覺得,所以才這麼問的啊。

「所以你確定是這樣嗎?還是你猜測是這樣?」威爾先生繼續說道,而他的這番話,讓很多人都迷糊了,不解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很顯然,從你們的答卷當中看,有相當一部分人,跟這位先生是同樣的想法,是嗎?」他繼續問道。

下面沒有回答,不過就算不看答卷,從方才他們爭吵的情況看,的確是有不少人認同的。

「那其他人呢?」最後巡視了一圈,他說,「公布結果吧。」

一旁的考官恭敬的頷首,然後上前公布結果,一共選出了十個人,從第十名依次往前,讓蘇韻比較意外的是,那個賀進竟然是第二名,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賀進恰好也在看她,沖她微微頷首淺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

現在都已經念完了,最後的第一名還是空缺沒念的,明顯氣氛是不一樣了,有點躁動,畢竟就剩一個名額了,要麼就是第一,要麼就是失敗。

誰不希望自己帶著榮譽而歸,誰不希望自己能一舉成名。

所以,當考官念出「蘇韻」的名字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她?!華國人?怎麼可能!」

底下竊竊私語,能聽得出很多人是不服氣的,聲音不大,但是因為為數眾多,還是能聽得見的。

「一個華國人,怎麼可能比我們還厲害,黑幕吧!」

「品鑒大賽舉辦了這麼多年,從未出過黑幕,真的是聞所未聞!」

「她不就是威爾先生女兒的朋友嗎?怪不得呢!」

「威爾先生是不是提前給她透題了?」

「透什麼題,直接給答案不就行了!」

說什麼的都有,但是很一致的是,大家都不服!覺得她不可能得這個第一,更不可能比他們這些人更優秀。

「等一等,我對這個結果質疑!」有人舉起手,提出了反對意見。

就算是有威爾先生在場,就算這個比賽是很權威的,但依舊架不住他們從骨子裡透出的蔑視。

「我不明白,憑什麼她……」用手指向了蘇韻的方向,「會是第一。她答的比我們好嗎?表現比我們出色嗎?我們哪裡是不如她了?希望能給個答覆讓大家信服,否則這一次,就是大賽的不公!」

面對眾人的質疑,蘇韻臉色都沒變,她依舊是那副淡淡然的樣子,就好像這些人在討論的事,跟她沒關係似的,絲毫都不在意。

考官看了一眼威爾先生,然後開口道,「請大家先安靜。你們是想問,為什麼蘇小姐可以奪得此次比賽的第一名,是嗎?那還是回歸到問題本身,就是方才決賽的最後一道題,你們都確信,自己的答案是準確的嗎?」

「莫非那兩瓶,都是威爾先生的作品?」有人恍然大悟的叫道。

如果方才那個人的說法,威爾先生並沒有贊同,就說明是不對的,既然不是說兩瓶都不是他的作品,那反過來想,就兩瓶都是的。

考官笑了笑,然後拿起一疊紙,那是方才他們作答完的試卷,「這裡,就是方才各位的答卷,幾乎大多數的人,在分析了原材料和成分,並且寫了詳細的說明以後,都會在最末寫上自己的判斷。有很多人覺得,這兩瓶作品都不是威爾先生的,當然也有人覺得可能都是。」

「只不過,蘇小姐的答案里,並沒有添加這一項。」

其他人面面相覷,這叫什麼意思!

「難道說,不加分析倒是對的?就因為我們加了自己的判斷,所以無論對錯,我們反倒是錯了?」

「倒不如,讓蘇小姐自己來講一下吧。」往邊上讓了讓位子,示意她上前來,並且還補充了一句,「順便說一句,蘇小姐的成分分析,寫的是最全面的,可以說是一字不差,如果大家不服氣,待會兒可以自己來看一看。」

蘇韻有點小鬱悶。

她本以為,考完了就結束了,出了結果就可以回去了,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實在是,有點太麻煩了

無奈,她只能起身上前,站定在話筒前,沒有急著表態,而是轉頭看向一旁安坐著的威爾先生,「在回答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威爾先生一個問題。」

看了她一眼,威爾先生抬了抬手,示意她問。

「我想問,您出這道題的意義是什麼?」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竟然敢這麼跟威爾先生說話,果然是關係戶啊!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威爾先生又用了一個同樣的回答,「你覺得呢?」

眾人:「……」

「我覺得,你是在考驗大家會不會被外界的因素所困擾,影響了本身的判斷力。」她直接的說,「其實最後一題,本可以不貼標籤,讓我們去分析和判斷,是誰的作品,根本並不重要。但瓶身上特意貼了標籤,並且明確的指出作者是誰,無非就是想干擾我們,讓大家先入為主的為作品本身,加了不屬於它的意義。」

「這個我們也知道,所以我們才會提出質疑,才會否定大賽給出的答案,自己去判斷。」說話的還是先前那個提出質疑的,他的不服氣是顯而易見的。

「不,你們沒有。」蘇韻直接否定了他的回答,這讓那人的臉色一變。

蘇韻環視了一圈,接著說道,「就像方才這位先生所說,你們覺得否定了主辦方給出的標籤,又或者說提出了質疑,就是沒有受到影響。恰恰相反,你們糾結了太多的時間和思考在這個標籤上,無論是提出質疑,還是去猜測,本身就已經被困擾住了。」

「……」眾人默。

本來是都不太服氣的,被她這麼一說,又都覺得好像還是有些道理在的。

有人接著問出心裡的困惑,「那蘇小姐,請問你是怎麼作答的呢?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這兩個作品的作者是誰嗎?」。 華琳夫人住在西元國帝國醫院,這家醫院是專門為王室和貴族服務的,所以病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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