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晴內疚,「年華。我、我二嫂她人就這樣,讓你破費了。」

「不會,二嫂挺好的。再說,你以前還讓我把你的哥哥當成自己哥哥,那麼我給二嫂送些禮物也是應該的。」年華笑著說完就去試衣間前等吳艷了。

聶晴看著她窈窕的身影,頓時深深嘆氣。 晉末凶獸 ,後來親自聽二哥說。她異常震撼。二哥的心太高了,看上了年華。可是年華那樣一個優秀的女孩,是不可能和二哥在一塊的。

但要是她現在的二嫂。聶晴又為二哥惋惜。她的哥哥,人長得好,性情也好,還顧家。除了工作不好。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她曾經一段時間很生氣。從二嫂嫁到她家后。但是又能怎麼樣,她只希望她二嫂好好待她哥。

吳艷興高采烈地拿走了幾套衣服,方才離去。

年華送她到門外,吳艷熱情地抓住她的手,「年華,有空多來我們家找小晴玩,我們家小晴經常在家誇你。你來了嫂子給你做飯吃。」

年華微微一笑:「二嫂慢走,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年華說完轉身。剛好和一個男人撞了個正著,她真沒想到自己的門口還站著一個男人。

「對不起。」雖然不知是誰的過錯。但她還是下意識說道。她被撞到了手,骨頭疼,而且男人身上很健壯,她連連退後了幾步,還好被人拉住才穩了穩身子。

那人見她站穩,才快速消失了。

年華只覺得血液瞬間迴流,頭腦轟轟作響。那個刺青,他手上露出那個刺青,她死也忘不了的刺青,「k」。

夜幕降臨,年華一個人躺在床上,緊緊竄著被角,剛剛淺眠了不久便又轉醒了。

家裡沒有大人,屋子裡散發著詭異的滲人的陰森味道,她感到暗處有雙眼睛在盯著她,盯得她冷汗涔涔。

一閉上眼睛,腹部就傳來一陣疼痛感,好像有把匕首刺進去,血淋淋的。

年華掀開被子,出了門,連鞋子都忘了穿。半夜了,藍軒卻也沒睡著,聽到敲門聲就立刻去開門,「姐!」

「小軒,我今天跟你一塊睡。」

藍軒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墨綠色的光,受寵若驚。

年華開了燈,這才想到,「是姐姐吵醒你了嗎,這麼晚了你還沒睡著?」夜半敲門,是個正常人都會被嚇到的吧。

「不是,姐。」藍軒坐在床上,搖了搖頭,沉聲道:「我覺得這幾天很奇怪,好像有人跟蹤我,從上學期就開始跟蹤我了。」

「什麼?!」年華的心裡一時被恐慌佔據,驚問:「上學期就有人跟蹤你了?」

「嗯。」藍軒肯定地點頭,「他們不是普通人,我上學期還撞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手上還刻著刺青呢。」

「刺青……」

「對呀,是一個字母,k。這個是不是代表什麼特殊的東西?」藍軒顯得有些好奇地說。

「一般來說,有些組織確實是會用字母。」

「哪些組織?」

「像……」黑道組織。她差點被自己想要脫口而出的詞語嚇到。

「好了,睡吧。」年華揉了揉他的頭髮,關了燈。

重生之盛世閑女 ,她久久不能平靜。就是這個字母,前世殺死她的字母,讓她一屍兩命的字母!她不認為這是個巧合。

「姐,為什麼你的手這麼冷呀,是被子太薄了嗎?」藍軒翻身時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冰冷刺骨。

「沒事。」年華柔聲道。

「姐,你多蓋點被子。」

藍軒替她掖了掖被角,忽然伸出手摟著她的腰,閉上眼睛假裝睡了。以前兩人睡一間房時,她晚上都是摟著姐姐的。

年華轉頭看了看他,臉頰觸到枕上的涼意,才知枕頭早已濕了一大片。

直到身邊傳來藍軒平穩的呼吸聲,年華才慢慢睜開眼睛,開燈,小心翼翼地抬起藍軒放在她腰上的手,輕輕地撩開袖子,他的手臂上,那個「l」的刺青,依然是那麼明顯。

顏色、手法、都一模一樣的刺青,除了字母。

她關了燈,復又睡去。不論因為什麼,她都不能讓他們帶走她的弟弟。他們絕非善類,不然前世,他們也不會輕易對她下手。

她沒注意到的是,藍軒那雙隱在黑暗處的眼眸,在感受到她的動作時,慢慢轉濃。

……

寒假,這天,拓跋靈興緻沖沖地跑到嘉年華里來挑選過年的冬衣。很少人知道嘉年華是年華家裡的產業,韓峴,聶晴,拓跋靈之後幾乎沒有人了。

年華陪著拓跋靈選了一套衣服,聶晴正在給另一個客人介紹衣服,那個女人試完衣服從試衣服出來,使勁對著鏡子照,感嘆道:「這件衣服什麼地方都好,就是有個地方需要改改。」

哦……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設計的衣服需要改的,年華欣喜地看著她:「什麼地方?」

「這個胸前的衣料腰改得寬鬆一點。」女人托著胸,當著她們幾人的面,「太緊了,不適合我這樣豐滿的女人。」

聶晴一聽,當場羞紅了臉,

年華撫額,目光落在她的……胸上,目測70d,這條裙子穿她身上,真的是「略」緊了。年華真怕下一秒她的裙子就要被撐破了,一時訕笑,不知說什麼好。

女人笑得精明,從包里掏出幾張卡片,「我看哪,你們兩個小姑娘也太瘦了,胸前都沒幾塊肉,我專門做這個的,什麼時候到我們店裡去看看,這些名片你們應該用得上。」

年華:-_-|||

「我們正在長身體。」聶晴聲如蚊蠅地說。她有一天還聽到二嫂和媽媽在屋裡說呢,多吃點木瓜湯,補補。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女人直接把名片放聶晴手上,看樣子是有備而來,「長身體的時候更不能馬虎,一不留神,那將來嫁人都是要吃虧的。」

拓跋靈從試衣間出來,早已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低下頭掃了掃自己幾近扁平的……,又望了望女人胸前的那兩團肉,吞了吞口水。

「還有這小姑娘,也記得來我們店裡啊。」女人似是嫌棄地看了眼拓跋靈的……胸,扭著腰端的是姿態萬千地走了。

三人面面相覷。

「小晴,名片給我看看。」拓跋靈快速從聶晴手裡拿下一張名片,「療養院?」難怪剛才那女人看著豐胸細腰的。

「靈兒,你有興趣嗎?」年華看著拓跋靈,「這些大部分都是騙人的,你可不能相信啊。」那女人的樣子分明是來打廣告的。

「真的?」

「大概是真的吧……巴巴上門的,大多不可信。」再者,年紀太小弄這些,總歸對身體有害。

拓跋靈失落地把名片扔進垃圾桶,瞄了瞄年華和聶晴的……她們兩個都是正常的,只有她一個人,嗚嗚嗚。

「其實。」年華看她,也多少猜到了她的意思,「我以前在書上聽過一句話,這東西就像海綿里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

「擠一擠就能有嗎?」聶晴激動,往下一看,快哭了,連能擠的東西都沒有!「哎呀哎呀哎呀!」

「靈兒,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聶晴問。不然靈兒今天真的好奇怪,無緣無故就對這種羞人的東西上心。

拓跋靈低頭,支支吾吾了半天,咬牙,年華和小晴都是她的朋友,她本來也不是個藏得了事的人,索性說了。

「我有一次和荀正偶遇了。你們不要亂想啊,不是我去找他的,真的只是偶遇!」

拓跋靈是最不擅長說謊的,這叫不打自招。

年華輕咳一聲,「你為什麼會和荀大哥碰到一塊?」

「我爸爸買下了他們施工的那塊地。」

聶晴:「這和荀大哥有什麼關係?」(未完待續。。) 「荀正,荀正他……」拓跋靈平常多麼豪氣的一個人,這個時候也難得扭捏,「他跟我說他喜歡胸大的女人。他還說我不是女人。」

聶晴恍然明白過來,原來靈兒剛才看那個女人的……就是因為荀大哥的一句話,可是荀大哥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年華無奈搖頭,「所以,荀大哥說他喜歡……呃……的女人,你就要變成他喜歡的樣子?」

「沒有,我才不是因為他!」拓跋靈慢慢低下頭,顯然聲音沒了底氣,「我那是不想被他嘲笑。」

……

開學前幾天沒看到燕淮西和秦風,本以為他們兩人轉學回上京了,年華剛想高興會兒,拓跋靈就帶回了一個消息,「燕學長和秦學長回上京了,不過不是轉學,過段時間還會再回來的。」

由於快到外語測試了,年華雖然相信自己,可到底還是緊張,畢竟關係到能不能進帝國理工學院,而連臣那日的話,也說明他有備而來。

課間,年華走在走廊上,快到拐角時,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談話聲,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聽我們班的同學說,那個三班的班長,她是個孤兒。」

「你說元旦跳舞的那個莫年華?」

「嗯。我還聽說啊……」那人的聲音變小了。

年華不悅地蹙了下秀眉,卻在聽到她下一句話時,慘白了一張臉。心裡憤怒、委屈、失望種種五味陳雜。


「她是個被人包、養的情、婦。」

「她真的是被人包、養的啊?」

「那還能有假!上學期很多同學都看到她上了一輛高檔的車。你說她一個孤兒,寄人籬下,平常的穿著卻跟個千金小姐似的。這不是被人**了,還能是她自己掙的錢嗎!而且她還有一個弟弟。」

年華的手放在走廊的欄杆上,慢慢縮緊,直至骨節泛白。

「我看她挺冰清玉潔的,沒想到是被人……難怪我還聽人說她和蔣媛媛很好呢。」蔣媛媛已經是臭名昭著了,和她關係好的也不是什麼好貨。

那幾個說話的女生還要說什麼,其中一個人瞥眼看到她。頓時心虛,見她神情冷淡,不怒自威。都識趣地跑開了。

罷了。年華看著她們遠去的方向,也暫時不想深究,後天就要考試了,她不能分神。也不想生事端。

聶晴聽到這事時真是氣到不行。可又看到年華那副從容自若的樣子,還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但又不確定,只能試探地說,「年華,最近學校不太平靜,總是聽到那些人愛嚼舌根說的風言風語,你……」她思索著要不要跟她說。

「清者自清。」年華回她。

原來她知道了。「可是她們怎麼能那樣說你?!」拓跋靈不忿。想想都替年華感到委屈,她能猜出年華也一定很難受。只是憋在心裡。

說年華被人**,別人不知道情況,可能相信,她和小晴是不會相信的。

「你們不用這樣看我。」年華嘴角向上微微揚起弧度,「我不會讓這件事影響我的心情的。」所以她忍著。

外語測試時,只剩下了五個學生。筆試和聽力部分,年華自認為很順利。

口語考試時,是幾個土生土長的外國英文老師來進行的。這裡五個學生當中,有幾個的英語在學校很頂尖,遇到外國老師就不行了。華國式的英語,和外國老師那快速的音調交流時,非常困難,他們幾個在對話的過程中說的最多的一句英語就是,「你在說什麼?」

好在年華之前聽了很多外國的新聞報導,磁帶,第一番對話剛開始還有些陌生,後來慢慢習慣了也能應對自如,測試的老師很滿意,還讚許了她一番。

連臣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對手,全程的情況幾乎和她一樣,除了剛開始稍稍遲鈍了一些,後來和老師的對話簡直到了如火如茶的程度,這次外語測試有個很重要的題目,「談談你對y國經濟政治的了解。」

連臣也是做足了功課,不僅自己的答案令老師滿意,再加上那出眾的儀錶,溫暖的笑意,學霸的氣質,引得老師萬分感嘆。最後老師看著他們倆,十分激動地說:「perfect!」


那麼接下就看之前的成績誰領先了。

年華對筆試的部分非常有信心,怎麼說她也是學了那麼多年,前世今生,這輩子又是從小抓起,就算連臣再逆天,再厲害,應該也是不會趕上她的。

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自信。當然,年華注意到了連臣的眼神幽幽得耐人尋味,也沒作他想。

在等待考試成績結果的最後一天————

下課,年華正在教室里看書。拓跋靈和聶晴火燎火急地沖了進來,拓跋靈更是不由分說拉起她就走,「年華,你快去看看,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靈兒,說清楚點。」年華眉心一跳,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最後一天,千萬別再橫生枝節。

她的焦急溢於言表,「那些人真是太過分了,也不知道是誰把你的照片貼在了學校的公告欄上。」

「公告欄?照片?」

學校的公告欄正被學生圍得水泄不通,那些學生瞧見她們過來,自動地分開讓出一條路。

年華面無表情過地掃了那些照片一眼,忽然感到無力。皆是她在凱越酒吧的照片,很顯然是被人偷拍的,她在酒吧里並沒有什麼不雅的舉動,或者該說拍照的人很聰明,只一轉換角度,就有了不同的效果。

第一張,酒吧里人群舞動。

第二張,是她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些人跳舞。

第三張,她和一個陪胖的男人在打交道。她記得,上次這男人來搭訕她們時,她和拓跋靈、聶晴很快就躲過去了。只是如今,照片上沒有拓跋靈、聶晴,只有她和那男人。由於照片只拍到了他們兩人的側臉,燈光繽紛,還真有些兩人勾搭的意思。

第四張是她和豪哥那群人站在一塊,蔣媛媛並沒有在其中。

這、根本就是早有預謀的,年華只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圈套,從當初進入凱越酒吧的那一刻,到那日的昏迷,都是一個圈套。恍惚間周圍的議論聲不堪入耳,那是對她的羞辱,徹底的羞辱。

「是誰?」她質問:「你們誰貼的?」

有些膽小的學生,見她眼眶微紅,俏顏冷若冰霜,就收起了看好戲的心態,紛紛散了。

聶晴和拓跋靈見她這樣,真的很心疼。那次去看王小虎的演唱,完全不是照片里那樣的,看到照片的人卻不會想得那麼單純了。

只剩下一些膽大的不屑地哼聲,「敢做還不讓人說了,平常看著還不是好學生,背地裡去這樣下三濫的地方……」

「滾!」拓跋靈忽然怒吼了一聲,「讓你們走你們聽到沒有!」

那些學生嚇得一哆嗦,見她要動手,也不敢留了。

年華毫不客氣將那些照片都扯了下來,一張一張,動作僵硬地撕成了碎片。

留言愈演愈烈,晚上回家年華乾脆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冷不丁就掉了眼淚。那些人講話很難聽,蔣媛媛當時大概就是現在的心情吧。然而蔣媛媛再心酸,流言總歸是半真半假,而她呢?

包、養、情婦……這些惡語中傷。

她即便重生了,也沒有那麼堅強,也沒有那麼無堅不摧,她只希望一直風平浪靜,好好過日子。

第二天醒來時眼睛腫了,年華對著鏡子特意化了妝容遮掩,倒沒有那麼清楚了。

「唉,年華你等等,眼睛這是怎麼了,晚上沒睡好?」李茜下樓攔住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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