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無雙走來,拎起了那兩具死去的屍體,再重重一揮,兩具屍體就飛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黑暗之中,驀地傳來了很大的獸吼之聲:「吼——」

隨著獸吼聲的響起,這墓穴也開始搖晃了起來,長年累月下的壁灰由頭頂散落。

鳳逸軒趕緊抬起手,護在柳狐玥的頭頂上,道:「裡面就是柳家最嚴禁的禁地,聽說守護獸就在那邊,而眼前,有兩條路,雖然守護獸聽起來就在我們眼前,但是,這裡只有一條路才能到達守護獸的禁地。」

柳狐玥道:「我只要能夠找到我的父親。」

「你選還是我選?」鳳逸軒問。

「我。」柳狐玥抬起了手,也沒有多想,便指著左邊的路,她只知道,她現在得趕緊找到自己的父親,再趕緊趕回柳家,不然,她會後悔,而他的父親,也會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後悔。

她不可以讓柳家發生這樣的悲劇,那可是柳老夫人跟柳家家族畢生的心血,相信柳家的先祖也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她現在只祈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回柳祥風。

她的手指著左邊的時間,左邊的通道驀地出現在她的眼前,這是一條彎曲的道兒,很多拐彎角,看不到盡頭。

鳳逸軒看到這樣的通道后,回過身來:「你們兩個往右邊走,發生任何情況,用傳音簡傳音給我即可。」

「人家還想跟著你玩大冒險呢,你卻要在中途把我們給拋棄了。」夜玄卿一臉「怨婦」相的說。

那雙美麗的眸子,散發著涼嗖嗖的氣息,狠狠的瞥看夜玄卿。


夜玄卿打了一個冷顫,無視他大哥那雙殺傷力十足的雙眼,抖了抖身子說:「好嘛,好嘛,不就是暫時的分開一小會兒嗎。」

聶無雙打趣的說:「你倆可別睡在裡頭了。」

「滾——」低吼聲驀地在通道擴散而開。

聶無雙趕緊拎著夜玄卿往右邊那條直道走去。

鳳逸軒把他們兩人都打發走後,便伸手將嬌小的人兒摟在懷中:「這下可好,耳根子清靜了許多。」

柳狐玥無語的瞥了他一眼,隨後便甩開了腰間的手,快步的往前而行:「不要浪費寶貴的時間。」

「好嘛,娘子真是無情。」鳳逸軒快步的跟上。

柳狐玥現在真的沒有心思跟他「打情罵俏」,一心挂念著她的父親。

鳳逸軒也只是想藉此來緩緩她沉重的情緒,但是,她看起來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堅強。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於來到了禁地區。

那個人人懼怕的守護獸窩點…… 走出了那狹窄的通道,他們來到了空曠的洞府,四周皆是由大石鑿成的各種魔獸,上面還有一些蟲蟻在爬行著。

每一個魔獸的雙眼上都綻放著兩盞燈,這些燈,足夠把偌大的洞府照得一片清明。

柳狐玥邁出了一步,剛踏入洞府大門,那些石雕魔獸雙眼上的燈瞬間暗下,四周變得一片漆黑。


鳳逸軒趕緊將柳狐玥拉拽了回來,那些石雕魔獸的雙眼又重新亮起。

柳狐玥驚訝的說:「不許讓任何人進去的意思嗎?」

「娘子,讓為夫先進去看看。」鳳逸軒把柳狐玥護在自己的身後:「你就在這兒待著,萬一為夫不小心就死在了裡頭,你記得幫為夫收屍。」

「鳳逸軒,你可以不要這麼白痴嗎!」這個男人一次次對她的好,她不是體會不到,只是,在緊要關頭讓她放手讓他一人進去冒險,她是做不到!

她伸手,緊緊的攥住鳳逸軒的衣角:「要去就一起去。」

「呵呵呵!」鳳逸軒開懷的大笑:「你這是要關心為夫啊。」

第一次看到柳狐玥如此較勁,雖然知道她性格如此,但鳳逸軒卻覺得相對於其他人,而在她的眼裡他還是最重要。

柳狐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洞府內,一聲暴躁的獸吼之聲,打破了兩人的話語。

「人類,誰准許你們如此的吵。」

「轟、轟、轟——」粗獷暴躁的獸吼之聲,還伴隨著那有規律的腳步之聲,緩緩的臨近洞府。

兩人一致的望向洞府內左邊的那一條很大的路。

從裡頭,走出了一位身穿著紅色鎧甲,全副武裝,似虎又虎狼的龐大魔獸,而魔獸的背部,卻坐著一隻全身雪白,長有八條尾巴,眼睛為幽綠色的狐狸!

狐狸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可人,兩顆綠色的眸子含著水水的光華,而狐狸的眉宇之間還點上了一點珠紅,看起來就似一個姑娘,我見尤憐。

她神情十分鎮定的看向那兩位突然闖入她地般的人類,綠幽幽的目光先是在鳳逸軒身上掃視,隨後,再落到柳狐玥的身上。

看到柳狐玥時,那隻狐狸雙眼恍惚了起來……

可愛的模樣呆了片刻。

最後,低頭嗚叫了一聲。

魔獸便更加暴躁的吼:「我的主人讓你們離開,趕緊離開這裡,不準踏入這裡半步。」

「我們只是來找人。」柳狐玥對眼前的那隻魔獸感到好奇,這就是傳說中的守護獸嗎?

除了看起來脾氣暴躁了一點,外形霸氣了一點,它……好像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兇殘啊。

真的是先祖的守護獸嗎?

她心裡存在著眾多的疑惑。

若是是先祖的守護獸,那麼……坐在他上面的那隻狐狸又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柳狐玥回頭看了眼鳳逸軒,鳳逸軒投回了一個,我也不知怎麼回事的眼神給她。

「我們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立刻滾。」魔獸重重跺腳,四周的石周魔獸似活物一樣的眼著跺了一下腳,使得洞府晃動的十分劇烈。 柳狐玥是什麼人,她來自於二十一世紀,什麼世面沒見過,又豈會因為魔獸的一兩句吼叫聲就被嚇跑。

可她也保持著良心的脾氣,知道在魔獸面前動怒,她是討不到一點好處。

而那隻狐狸,看起來比較好說話,況且,剛才那隻魔獸也叫那隻狐狸為主人。

那麼……那隻狐狸應該才是最有說話權利的。

「大人,我們只是進來找找人,並不會打擾你們太多的時間,希望你可以給我們一個機會。」柳狐玥好聲好氣的說。

那隻八條尾巴的狐狸看向柳狐玥,她的綠眸依然是楚楚動人,柳狐玥都不禁的感嘆,這若是女子的話,該是要多麼的傾國傾城吶。

狐狸對柳狐玥提高了警惕性,可卻並未對柳狐玥露出惡意,這時,她又低下頭,跟魔獸低語。

隨後,魔獸問:「我的主人問你們,你們找誰?」

「柳家的家主,柳祥風,不知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中年男人進入禁地。」柳狐玥坦然的回道。

這裡是柳家的地盤,她進入柳家的地盤找人,還必須得經得魔獸的同意,柳狐玥深深的感到可悲。

不過,這一獸一妖看起來並非是喜歡濫殺無辜者,柳狐玥也就放心了下來。

魔獸的實力比她高出許多,不是她現在能夠敵對,雖然她身旁同樣站著一位妖孽,可他……殺傷力太強大,萬一把柳家的寶貝弄壞了,柳家先祖指不定就從棺材里跳出來滅了他。

然而,就在柳狐玥道出那個要找的人來時,魔獸背上蹲坐著的那隻狐狸突然瞪大了綠幽幽的眸子,嘴巴張大,就似人一樣,表情十分生動,看起來很震驚,也很意外。

但是,從她的雙眼裡,又可以看到一股子濃濃的憂傷。

綠幽幽的眸子顫動著一潭水光,神情愣了好半天,那隻白色狐狸才緩緩低下頭,一顆顆淚珠打落在魔獸的背部。

柳狐玥與鳳逸軒都怔了怔,那隻狐狸幹嘛啊?

他們好像沒有欺負她吧。

她怎麼平白無故的哭了。

魔獸感應到了他主人的情緒后,本就暴躁的情緒變得更加的不耐煩,用力的跺起了兩隻前腿吼:「再不滾,你們兩個誰也別想再離開這裡。」

「狼元,帶他們去內室吧。」狐狸突然開口說話,她的聲音非常的動聽,就似一隻百雀鳥在山間鳴唱,令柳狐玥聽著都覺得醉了。

那隻狐狸原來還會說話。

鳳逸軒為此感到奇怪:「竟然是只會說話的狐狸。」

「主人,內室那個地方,可不是他們兩個人類能夠進去的,你忘了……」

「我們也一起進去。」狐狸打斷了狼元的話。

狼元卻百般阻止:「主人,那人的警告你忘了嗎,若是進去的話,恐怕連活著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們只要守好這個洞口就可以了,至於他們要找的什麼人,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狐狸聽到狼元的話,生氣的齜起了撩牙,兩隻爪子在狼元的背上狂躁的抓撓著:「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那隻狐狸最後說的一句話,並不是人類的語言,柳狐玥跟鳳逸軒皆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那隻狐狸。

他們只覺得狐狸看起來比剛才暴躁多了,至於是為了什麼,柳狐玥跟鳳逸軒可就不知了。

那個被狐狸稱為狼元的狼虎魔獸,不悅的瞪著柳狐玥與鳳逸軒:「我的主人說,跟我來。」

若說這裡還有一個內室,那麼,這個地方純粹只是一道關卡,而那隻魔獸跟狐狸是守住這一道門的守護者。

狼元轉身,狐狸也轉過臉來,綠幽幽的眸子極是怪異的看向柳狐玥。

柳狐玥不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再回頭問鳳逸軒:「我臉上長了什麼嗎?」

「沒有。」鳳逸軒搖頭輕笑道,他也注意到了那隻狐狸對柳狐玥有意無意的關注,但是,讓他說出為什麼,他是不知道,可若是說憑感覺來定的話,那麼……那隻狐狸心裡有事!

內室並沒有外面那廣闊,相反,那些紫光與青光襯得整個內室都陰森了不少。

狼元帶著他們兩個進入內室后,內室石壁間射放出來的青紫光芒霎時閃爍了起來,使得整個洞壁變得更加的詭異。

「主人,你看,那人好像生氣了。」狼元看到這樣的光芒后,全身的灰色毛髮都豎了起來,它依稀得記得自己被那人打死的場景。

若不是背上的那隻狐狸救它……恐怕,它早不在人世間了。

所以,狼元才會那麼害怕踏入這裡,對於狼元而言這裡就是它的禁地。

狐狸綠幽的眸子沉了沉,從狼元的背後跳了下來,快步的往前跑,再跳上了內室左壁上方那個石岩間凸出來的開關,用狐爪狠狠的拍了一下。

這時狐狸下面的那一扇門,緩緩啟開……

也因為這門的開啟,引來了一聲憤怒的爆吼:「白狐,誰允許你私自闖入我的地盤,是不想要命了嗎?」

「那人……那人果然生氣了。」狼元繃緊了身子,四肢緩緩的往後退去,仿若下一刻,那條黑漆漆的通道上,就會跑出一隻兇悍的猛獸。

柳狐玥將這一幕都看在眼底,看來真正把持整個柳家禁地的,應該是那個被狼元稱為「那人」的人。

而那個被「那人」稱為白狐的狐狸,只不過是來看守外面禁地的守護者罷了。

白狐無視了那人的話,轉頭,道:「還不進來,裡面有一條道,可以直接抵達柳家禁地的最里重重圍,重圍禁地關機重重,你們想好了。」

柳狐玥與鳳逸軒對視了了眼。

鳳逸軒便拉起了柳狐玥的手說:「看來她並不是一隻可惡的狐狸,我們走吧。」

柳狐玥點頭,快步的走入了那條黑漆漆的通道。


可就在這時,本是該通暢無阻的大道兒,驀地從洞頂滑下一重無色的閃光,將柳狐玥面前的路劈成了一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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