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形容,大蛇丸不禁想到了什麼,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而雷電影這位執掌異界雷霆權柄的神明,也顯出了一絲異色。

要知道為了追求永恆,祂也是放棄了肉身,鍛造了一副幾乎不會被時光所摧毀的傀儡之軀,而要恢復以往的身軀,對祂而言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這道料理,到底是什麼味道…又擁有什麼魔力?」

大蛇丸呢喃的自語,註定沒有人能回答,因為品嘗這道菜的兩人一個還未動筷子,一個已經陷入進去完全無法回答他了。

當然,他也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壓抑自己的興奮。

這樣的料理,或許真正的將揭開他邁入更高一層永生途徑的面紗。

而靈魂可以單獨存在的這一概念,也自京四郎的口中,在他的心理埋下了一顆種子萌芽。

「讓我來嘗嘗看,這道代表了『永生』的料理,到底是什麼樣的…」

拿起了筷子,一如鬼眼狂一般,七種蛋的料理全部在筷子上,這對經年鍛煉掌控自己身體的忍者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從軟滑的酸螞蟻蒸蛇蛋開始,當所有的料理都沒入他的嘴巴里,將他的口腔撐到極限,逼迫大蛇丸開始不斷咀嚼的一瞬。

一股可怕的爆炸彷彿從他的口腔開始蔓延到全身!

一顆顆細胞炸裂,在變化,在進化,在涅槃.

不可思議的味道,直接把他的所有預設防備全部擊毀。

酸,香,辣,甜,咸,苦,鮮,七種味道猶如集中的能量柱,直接把他的味蕾沖毀。

各種各樣的味道,形成了開閘放水的洪流,摧垮了大蛇丸這個人的概念。

又因為無數的變化,讓他在那些味道之中被涅槃,重塑!

軟滑的酸螞蟻蒸蛇蛋,在第一時間就被大蛇丸咬碎,嫩滑到極點了的蛋羹,彷彿沒有任何阻攔的滑入喉嚨,而酸螞蟻蛋好像一顆顆魚子,帶著微酸微咸爆裂開來,又衍化成一股濃郁的香味。

就在那香氣徘徊間,水波蛋的蛋黃覆蓋了上來,疊加起了那濃郁的香氣,猶如滋潤了被微酸挑動起的味蕾,讓它可以在香氛之中,開始相遇下一個味道。

紅鹵的辣味鵝蛋,軟彈有著嚼勁,可這樣的嚼勁並非寡淡。

反而你在咀嚼的時候,能夠不斷的感受到滷水的味道以及辣油那刺激舌尖的辛辣。

可就當你覺得辣味威脅了自己的味覺的時候,那綿軟如沙的金黃色蜜汁鹹蛋黃就出現了,綿軟似一頂就散的豆沙,在口腔里偏偏還不斷的釋放鹹蛋黃本身帶著的鹹度和香氣。

以及那關鍵的流油!

鹹蛋黃的油與百花蜜的甜不斷的融合,提升成一種極巔的味道,蓋過了辣鹵的鵝蛋的同時,又將一縷清新送到了炒蛋上。

下一層同樣是鴨蛋,濃郁的香氣如出一轍,可也帶去了各種蔬菜的微微的苦澀,香與苦,形成了交響曲在嘴巴里不斷的旋轉著,也帶去了清新的舒暢,讓人可以愉快的走向下一樂章。

也是即將終章的咸與鮮!

橙黃的烏魚子略帶堅韌的口感,就好像需要你細細咀嚼的魚乾,可比魚乾更加油潤數倍,在濃香鹹度飛起的時候,還不斷釋放出屬於水梨的微微甘甜,將鹹度不斷延伸,化為了一種特別的腥鮮。

可這樣的腥味,又會彷彿無處不在的青蒜香氣消弭許多,讓人能夠接受。

而無數的味道,在這個時候沖入了彷彿無處不在的鮮美當中,糯米的口感在嘴裡最終囊括住了全部的蛋類,將他們各色的味道,化為了一個字。

也是如同涅槃的那一團永生不滅的火焰一般!

正是…鮮!! 見到救援隊,李基反倒不急了。他手指併攏,回了一個軍禮問道:「為何十三天才尋到此處?」

錦衣衛百戶正欲答話,船長蔡鴻已經開口說道:「回大人。出事當天海軍各部就接到消息,每日午後也派了空軍四處搜尋。不過此地遠離航線,又處于軍機巡航範圍之外,只能靠船隻出海搜尋。」

李基接受了這個解釋,又問:「你們隸屬哪個基地?此島距離最近的空軍基地有多遠?」

「回大人,卑職隸屬北海艦隊棒棰島基地,此島距離棒棰島一千三百里,距離飛馬島兩千一百里,並沒有在航空以及船隻航線上。」

李基點了點頭。「除了我與周在恆,郡主也還活著,不過我們都深受重傷,需要做手術。隨船可有醫術高明的醫師?」

蔡鴻回道:「救援船隻都配備了醫師與護士,還請大人讓他們先檢查一番。若是輕傷,就在島上做手術,嚴重傷勢,可發電報安排醫師都棒棰島基地等待。」

「那先給郡主看看吧,她的骨折應該好治,我的左腿粉碎性骨折,需要切開固定骨頭,打鋼釘。」

「明白。」

他的手一揮,所有人有條不紊地忙了起來,兩個錦衣衛的屬從來到李基的身邊,攙扶著他的身體,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滾滾而下。

在錦衣衛,李基就是當之無愧的神,他執掌錦衣衛三十多年,公正廉明,錦衣衛上下都對他敬若神明。

李基不忍當著其他人的面責備他們,遵從他們的意願,準備坐下來,卻又交待道:「讓通訊兵發電報給陛下,告訴他,還有三人活著,黃金也完好無損。」

「是。」

明珠島鏈的下午,而應天府還是上午,皇宮內的電報房第一時間收到來自北海艦隊的電報,就把消息送到了焦躁不安的正德面前。

雖然死了五個人,但是他最重視的周北與李基都活著,讓他開心無比。

「不愧是朕關注之人,飛機在大海出事還能活著,真是福大命大。回電北海艦隊,安排最好醫師為三人療傷,所有搜尋人員,嘉獎一月俸祿,鄭和號巡防船諸將上下,記大功一次,嘉獎三月俸祿,一月休假。」

今日應天府大雨,正德沒有去集英殿午朝,而是選擇在謹身殿午朝。

由於今日事務繁忙,政,軍,法界各有事務,七位內閣除了兩個出遠門的,剩下的五個都在。

聽了正德的話,幾人將周北周在恆的名字,都記在了心裡。

尚宮蘇夫人拿來了嘉賞令讓正德簽字,問道:「陛下,這筆嘉賞是走公賬還是私賬?七月才開始,你這個月的額度就用了一半,要省著點花。」

正德忍不住吐槽道:「看看,看看,說的是這個天下是朕的,連朕多花一點銀子,都還要受人管。」

幾位內閣都知道正德的脾氣,笑而不語,蘇尚宮卻還擊道:「陛下又說錯了,高祖皇帝曾言,天下是天下人的,陛下只是代天御民。想要天下人守規矩,陛下自己就先要守規矩。」

正德哼了一聲,一邊簽字一邊道:「朕沒有守規矩嗎?再誣陷朕,朕可要怒了。」

蘇尚宮淡然一笑,語調溫柔了許多。「天子一怒,流血千里,陛下可不要嚇我這個老太婆。嗯,關於李指揮使這邊,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

錦衣衛是天子親衛,關於他們的事務,內閣是不能插手的,內閣成員們也都含笑不語。

正德道:「著李指揮使安心手術,麗華郡主安心養傷,那位周在恆到了棒棰島軍營,第一時間送上飛機,朕要見他。」

蘇尚宮是朱瞻基在世的時候,就挑選出來的一個能力出眾的女官,從禪讓皇位后,這位蘇尚宮就成為了正德三大殿尚宮,總領外朝事務,相當於以前的太監體系的司禮監太監。

皇宮內雖然有六個尚宮,分管不同事務,但屬這個蘇尚宮最為位高權重。

她十六年前就三十二歲,如今快五十歲了,是正德最為信賴的女官。

年輕時候的正德荒誕不羈,沒有少受蘇尚宮約束,成為皇帝后卻依舊受她管。

兩人習慣了互懟的相處模式,十幾年來,越懟越是親近。

若不是她姿色一般,又比正德大了八歲,皇后都要嫉妒蘇尚宮了。

待她退下,內閣成員中最年輕的孫承恩得到他人暗示,開口問道:「陛下,這位周在恆有何出彩之處,怎得陛下看重?」

正德當然不會說他疑似穿越,這個秘密只能皇帝與少數幾個值得信賴之人知道。

「周在恆才華出眾,年紀輕輕就解決了機械傳動中最難的不同軸聯動,在朕看來,這可是一個不遜色與逍遙侯的奇才。」

眾人一聽大驚,神色都嚴肅了起來。

逍遙侯馬電是大明繼斗姆娘娘分魂藍貴妃之後,最為出類拔萃之人。

他的電磁研究不僅發明了無線電報,電話,相關領域的研究幾乎遍布整個行業。

藍貴妃一人創立了大明的化學學科,而馬電開創了大明的電力時代。

他也是高祖皇帝唯一封賞的世襲罔替的逍遙侯,五代以後才逐代遞降。

大明的官勛易得,世爵難求。

只要為官就有相應的官勛,不過僅此一世,子女後代只能在父祖活著的時候能享受官勛榮耀。

子孫後代若無成就,就變成了平民。

而五代以後才逐代遞降的侯爵,比大部分公爵都要難得。

正德如今將周在恆與逍遙侯馬電相比,很顯然非常重視周在恆的作用,這可是能以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的人。

內閣王守仁道:「陛下,若真是天才,天才也就需要比常人更小心栽培。還望等周在恆抵京,能讓臣等考校一番,做出對他最妥善安排。」

正德點了點頭笑道:「朕正有此意。不過,陽明你莫不是有了收徒之意?」

王陽明含笑道:「若真合吾意,還望陛下成全。」

其他人立刻心裡暗罵,你王陽明明知道陛下重視此子,就到這裡撿便宜來了。

可是被王陽明佔了先機,這個時候他們也不能相互拆台,只能等那位周在恆抵京,當面考校一番。

若真是天才,少不了到時候要競爭一番。

荒島之上,原本的營地不僅沒有拆除,反而規模越大。

李基的腿傷已經不能耽擱,必須立刻做手術。

他的傷雖然嚴重,不過只是骨頭粉碎,不涉及內臟。

而軍中的醫師在其他領域的能力或許有限,但是治療硬傷,外傷,絕對高手眾多。

他們用了一天的時間就研討出來了一套手術方案,決定在島上為李基做了手術,再返回駐紮的飛馬島營地。

陛下的獎勵已經通過電報傳達,自然有銀行與內務府人員監督賬號的資金撥款,現在也不用爭功了。

棒棰島駐軍少,營地簡陋,不如飛馬島舒適。

相比李基,朱麗華受傷的地方更多,但都是骨折,已經好了許多。

也有醫師檢查了朱麗華的傷處,發覺骨頭複位都還不錯,除了左肩左腿需要重新複位,其他部位慢慢養著就好了。

海軍安排了兩個女護士照顧她,如今不需要周北再貼身照顧了。

面對軍中悍將,周北也只能避嫌。

反倒是朱麗華習慣了周北的照顧與強勢,還有那渾身不能動,卻能體驗到的極致舒爽,更留戀周北的照顧。

六月二十三他們出發,六月二十五途徑飛馬島。時隔十七天之後的七月十二,周北他們重新返回到了飛馬島。

島上除了原本的海軍,周家的代表周東與母親周劉氏,還有郡主府的余承與三個孩子,都已經在這裡等候。

一開始飛機失事,兩家人都已經悲傷過了。

在北海區域出事,沒有人想到他們能生還。

如今死而復生,對所有人來說,都還是一個驚喜。

所以這次見面,沒有悲傷,只有歡喜。

短短的半個多月,周母的頭髮都已經花白,蒼老了十歲不止。

抱著母親,周北的眼淚怎麼也控制不住,還讓母親轉過來又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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