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邪魔的勸說,秦石牙關咬緊,他自己又何曾不知當下的情況。

但若光是劍宗之靈,他可能就忍痛割愛,畢竟這劍宗之靈的來歷,也是機緣巧合,得知為幸,失也無謂,不過,別忘了,驢如花還在劍宗之靈里呢。

他總不能將驢如花就這樣棄之不管啊。

「你不必擔心那小丫頭,她在劍宗之靈當中設有獸界空間,只要她自己不肯暴露氣息,繞是界境大能也不可能察覺的到!以後有機會,我助你將那劍宗之靈奪回便是,我相信她能理解你!」

「怎麼,命不要了是嗎?」張玲兒黛眉一簇,明顯有些失去耐心的樣子。

秦石這才猛的捏拳,他黑眸定格在張玲兒身上,一字一句,道:「這東西,就先給你保存,不過你記住,我一定會從你手中,將它再奪回來的,我會將她接回來的!」

張玲兒冷笑聲:「你有那本事的話,隨時歡迎你!」

言罷,她玉眼一寒:「不過,秦石,這一次放過你,下一次你可就沒這麼好運了,下一次再見到的話,我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一樣!」

秦石深吸口氣,旋即又望了眼劍宗之靈,這才不舍的轉身,沖著天穹躍去。

望著他遠走的背影,張玲兒搖搖頭,將劍宗之靈收起。

咻!

這時,一道黑影落在她身旁,那身影望向秦石的目光中滿含殺機,話都是咬牙切齒的吐出:「你怎麼就這麼放過他了?」

張玲兒瞥了眼那黑影,冷哼聲:「白痴,你以為,就憑我們兩人,真的能將他留下?若是真如此簡單,組織又豈會對他如此束手無策?」

那身影一怔。

張玲兒繼續道:「若真是將他逼急了,估計有人就會忍不住性子出手嘍!」

言罷,她環繞一圈,玉眼中滿含詭異。

那身影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張玲兒搖搖頭:「你不用懂,這次我救你,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我知道你想要報仇,不過你也別著急,我們和這小子將來見面的機會還很多。」

聞言,那黑影才不在多言,拳頭死死的捏緊,這才揚起斗篷露出一張俊逸的面容,眼神間滿是兇殘。

若是秦石在場,見到那面容的話,怕是會忍不住的驚訝。

因為,那面容,不正是在劍宗與他格格不入的蘇輒? 秦石並不知他離開后所發生的事,也不知道蘇輒莫名的出現,不然他肯定會十分吃驚。

畢竟,年度大賽后,蘇輒應該被抓去執法閣的牢房裡才對啊,那裡設有數以千計的結界,光封靈陣及封魂陣就密布全場,在這種情況下蘇輒是不可能逃脫才對。

離開那密林,秦石腳步輕盈,速度極快的在針葉林間輕點,如一道自然的隨風般快速前進。

一直到萬米后,秦石才在一顆歪脖樹上停下,半蹲著身連喘幾口粗氣,這一路真的是累得不行,不光是身體,心裡也是。

他始終,黑眸閃爍愧疚,和自責。

「小子,你別多想,這不怪你。」

秦石搖搖頭:「不,如果我反應快點,劍宗之靈就不會落到張玲兒手中。」

邪魔撇撇嘴:「你小子,常日里聰明的狠,這個時候怎麼泛起糊塗了?你以為,張玲兒的出現只是巧合嗎?她本意,就是沖著劍宗之靈而來的,就算你將劍宗之靈保存的再好,除非你不想要命了,不然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改變。」

聞言,秦石神情黯然,這些事情他都懂,只是他不願意承認而已。

「好了,時間還多,若是我沒猜錯,張玲兒奪劍宗之靈,應該是為了溟組,而溟組收集八大兇器早就不是一朝一夕,數千年來他們始終再做,我想他們要這八大兇器肯定是有著密用,所以驢如花只要安靜的呆在劍宗之靈里,溟組是不會傷害到她的。」

「再說,你身上,不是還有件八大兇器嗎,只要溟組的心思不斷,肯定還會找上你的,等到那時候你在奪回劍宗之靈也不遲。」

邪魔勸道。

事已至此,秦石無言點頭。

抵愛 而經過這次劍宗事件,讓他再次意識到他自身實力的不足,和微弱與渺小。

這幾載,雖說他始終在挑戰極限,不過身旁總是有著不同的貴人相助,如邪魔、當初的沁雪心、紫玲莎等,也導致他已經很久沒有陷入到這種危機了,而今時今日他親眼目睹,那界境大能超凡的交鋒,那可以說是能改天換地的,讓他深刻的意識到,他若是不強大起來,他所有的承諾都是笑話。

他猛的捏拳,變強的心在心底再次燃燒到極致。

「溟組,等著吧,我不會總是這樣被你們踩在腳下的,遲早有一天,我會變的強大,讓蚍蜉撼樹,也變的可以,或許,你現在,在我面前猶如巨人,我如侏儒,不過這不會持續太久……!」

他在心底默默發誓。

而後,他才再次起身,沖著劍宗的方向躍入。

回到劍宗,此時劍宗,一片廢墟,經歷過這次大戰,那曾經繁華輝煌的劍宗早已不復存在,萬千的瓊樓崩塌成粉末。

想必,在往後的半年,劍宗都要陷入到修復當中。

劍宗里,諸多長老這時也是忙碌起來,劍擎等率下方弟子清理戰場。

那些隨張渾叛變的弟子全部被捕,近十萬的凶魔也是被奇青設立的誅魔劍陣封印,等待處理。

「這邊,快快快!」

「把他們幾個壓下去,等候宗主的審判!」

「哼,你們這群白眼狼,吃著劍宗的喝著劍宗的還住著劍宗,結果你們竟然還背叛劍宗。」

成王敗寇,是在這悠悠之久的歷史長河中不變的恆古定律,無分正邪,無分善惡。

好在,這一次,是劍宗勝利。

秦石回到劍宗,他率先趕往劍宗大殿。

這裡,應該算是少有的幾處未受波及的完整之地。

大殿內,人群擠擠,以奇青為首,劍宗諸多長老都是匯聚,包括婉月及煉域諸多的長老。

眾人匯聚於此,氣氛卻十分凝重,從他們面龐上很難看出大勝后的喜悅。

林冷最後死時的話,真的成功給他們帶來恐懼了,這也讓他們心中清楚,這真的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溟組,遲早會來複仇,這一點他們懂,奇青與方青更是明白。

這時,秦石踏入,見到秦石,場上死氣沉沉的氛圍才緩和幾分,方青激動的站起身:「秦石!」

「宗主,弟子回來晚了。」秦石恭敬的抱拳。

「臭小子!你總算回來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有事!」風沙老眼都泛起紅色,能看出來張渾對他的傷十分嚴重,現在走路還有些顫抖,上前拍了拍秦石肩膀:「說說,結果怎麼樣?」

全場都凝神靜氣。

秦石道:「張渾死了。」

唰!

全場掀起嘩然,聽到這個喜訊,劍宗眾長老都是先鬆了口氣,而後以方青為首的蹙起眉,望向秦石,方青道:「是你殺的?」

雖說,全場對秦石都十分看重,這些年秦石確實帶給劍宗無數驚喜,不過……這個驚喜,實在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秦石尷尬的搖搖頭:「不是,是張玲兒!」

「什麼?張玲兒?」

又是翻風波,眾人面面相覷,表示很難理解。

秦石道:「嗯,是張玲兒殺了張渾……而且……劍宗之靈,也被她奪走了。」

「什麼?」

砰!這一次,始終沒有表示的奇青突然驚然起身,她面色如冰的瞪向秦石:「你說什麼?劍宗之靈丟了?」

轟!

那股氣浪,如洪荒猛獸一般,秦石周身頓時受到巨大的重力,讓他雙腿都是微微發軟,一股氣浪將他髮絲、黑袍都是捲起。

秦石心中一驚,然而他硬是沒有退後一步,牙齒將舌頭咬破,用血腥味提神。

咻!砰!

而這時,一道倩影躍起,以不亞於奇青的力量揮動袖袍,層層駭浪當即將奇青的力量震散。

婉月擋在秦石身前,沒好氣的冷道:「我說老女人,你發什麼瘋?丟掉劍宗之靈,又不是秦石有意而為,再說,若沒有它,劍宗之靈恐怕現在還不知道在某個山溝溝里躺著呢,你以為你現在能回到劍宗啊?」

婉月對奇青沒有絲毫留情,令劍宗不少長老都是面龐陰沉。

再怎麼說,奇青也是劍宗的太上宗主啊。

「怎麼?要打架嗎?」婉月本身就不是省油的燈,感受到劍宗弟子眼神中的敵意,氣場猛的翻滾。

霍稻、秋華,等數十名長老也是站起身。

「夠了!」見情況不妙,方青這時站出來喝聲,旋即她轉身沖奇青抱拳:「師父,秦石他不是有意的,何況他還幫劍宗了去一心結。」

聞言,奇青玉眼突然緩和不少,她也知道,是她失態,因此不再多言的坐下。

「罷了!罷了!」

奇青無奈揮手,方青這才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我劍宗安然無事,張渾這個隱患也解決了,擇日挑個時間,將張渾餘黨,全部斬殺,算是殺雞儆猴,讓所有弟子知道,我劍宗不是好惹的。」奇青發號施令。

很明顯,奇青回歸,劍宗大權,已是由她掌握。

而對此,方青也是很欣然。

……

旋即,轉眼三日,不得不說的是,奇青的手段可謂是雷厲風行,三日便下令處決所有劍宗忤逆的賊子。

在劍宗中央的懲戒台上,以沈天陽為首的近十萬名劍宗弟子,統一受到處決而死。

這一次處決,也徹底驚動了八域,這恐怕是近萬年來,八域最大的處決。

當然,也並非全部處死,這樣做畢竟會傷及人心,其中大部分弟子都在暗地裡被偷天換日。

當然,死罪能免,活罪難逃,被赦免的弟子,最終也是全部被逐出劍宗,並且全部發配到大陸中央的混沌墳場。

而在處決的過程中,劍宗也是驚然發現,蘇輒竟然逃離了執法閣天牢,這件事還引起了巨大的爭議。

當聽聞這個消息,秦石心中也是感到意外。

「這不可能啊,怎麼會有人能從天牢中逃脫?」

「不用想了,他是被人救走的。」

在這個爭議中,婉月的立場很明確,道:「有人故意要救他走,而且此人的修為還十分了得。」

骨鶴因此,還派出龍挺嚴在劍宗八方追尋,而最終的結果也是不了了之。

秦石也來到執法閣天牢,想要尋找些蛛絲馬跡。

而天牢四周,沒有任何打鬥的跡象,這讓秦石不由感到詫異:「怎麼可能,會做到如此天衣無縫?」

復仇首席的小妻子 「是溟組的人。」突然,邪魔道。

「溟組?」秦石一怔。

邪魔肯定道:「嗯,劍宗查不出來也並不意外,救蘇輒離開這天牢的人,用的是溟組煞氣,這天牢中的陣法雖然諸多,不過多是封印靈力與魂力的,而對我魔界煞氣的阻攔卻是少之又少。」

聽聞其言,秦石定了定心,旋即他用手輕輕在空中撩撥一番,跟著眉頭皺起:「真的?」

他對煞氣,多少也是有些感知,先前沒有注意不談,這一定心很容易便察覺到這牢房的異樣。

旋即,秦石黑眸變的複雜和昏暗:「呼,看來,溟組在劍宗的潛入,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啊。」

邪魔不可置否。

「蘇輒心性陰邪,這次又被溟組所救,怕是將來定會成為一方禍害,而且,他與你深仇大恨,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秦石寒眸開合,冷道:「不要緊,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聽到秦石的心聲,邪魔不由的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從一個小鎮子闖到今時今日,天不怕地不怕的秦石。」

秦石會意而笑,他知道邪魔是在激勵他,讓他不要因溟組之事而感到壓力。

只是,真的會沒有?好在,他懂的如何將壓力轉化,成為他手中鋒利的劍,刺向溟組的動力。

蘇輒一事,最終在半個月的沒有結果中不了了之,劍宗眾人的心思也隨之轉變,放在如何修復劍宗的事情上。

荏苒之速,梭光劍影一般。

在這期間,秦石難得無事,索性的在廂房中對靈力、靈魂之力的修行上探尋更深奧妙。

這期間,皓月和羽月便成了這裡的常住之客。

「我說,大哥啊,你都快臭在這房間里了吧?最近劍宗宴席無數,一次也不見你參加,你可是這次大戰的大功臣啊,天天就貓在這房間里有意思沒意思啊?」皓月慵懶的靠在門后,手中搖晃著杯剛從酒席上拿下來的烈酒,喝的有些上頭。

秦石瞥了眼一眼,搖頭道:「都和你說了,叫你少喝一點,你們喜歡玩就去玩唄,何必非要拉著我呢?我又不喜歡這種場合。」

花季花開 「對,你當然不喜歡了,在赤炎有妻子有兒女的,哪裡像我啊,羽月這犢子,也天天圍著晴兒裝情聖。」皓月破口罵聲,而從他的聲音里,卻是能聽到濃濃的自嘲。

秦石這才收斂氣息,停下體內靈力的運轉,古怪的望向他一眼,無奈一笑:「我領你去見個人。」

「嗯?」皓月怔了怔:「見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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