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上被刺穿的位置,並未完全痊癒過來。

黑色的衣服上還是帶着一個碩大的血洞,血洞之下好似已經結痂了,裏頭並未冒出陰氣來。說明子嬰已經對張靈川的傷口,做了一定的處理。

伸手摸上手腕的脈搏,靈體的脈搏和活人脈搏多有不同,但是魂魄的震動和心跳一樣都是有自己獨特的規律可循的。

他的魂魄被這一下重創,子嬰給他做的只是簡單地護理。

勉強算是能報保住的性命吧,就是靈體會虛弱上很長一段的時間。

我看着他皺了皺眉頭,在房間裏兜了一圈,沒看到我媽媽。

只在飯桌上看到一張用碗壓這的字條,字條上這些一行字,“芒芒,媽媽先去看你爸爸了。鍋裏有飯,你記得要吃,睡醒了就好好休息,不要急着來醫院。”

媽媽去醫院,這是感冒好了的節奏嗎?

她是否見過子嬰,又……

又是否知道家裏躺了個陰陽代理人呢?

不過媽媽是普通人,應該是看不見張靈川的,但是子嬰一定給過交代。不然,媽媽不會這麼明曉事理的,留了這樣一張字條。

具體經過,估計還要等我去了醫院,問了媽媽才知道。

正自狐疑,身後傳來一聲有些滄冷的聲音,“蘇……不,小七,你……你對我一定很失望,對嗎?”

“失望?我……我從沒沒想過這個詞,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放下了手中的字條,回頭去看他,發現張靈川就站在我的身後。

他單手捂住胸口,擡眸看着我,臉色煞白無比,嘴裏緩慢的喘息着,“黑鬼說的沒錯,虎毒尚不食子,我出來阻止黑鬼的時候……松子的孩子……就已經被我給……咳咳……”

咳嗽了兩聲之後,他的嘴裏生生咳出了兩灘血跡。

身子更是軟綿綿的漂浮在空中,一點都沒有陰陽代理人身上應該發出的凌厲的煞氣。

看着血跡斑斑的地板,我心都在滴血。

忽然之間我明白過來,人如果沒有七情六慾,反倒像是一張白紙。是絕對不會做那麼狠心的事,因爲他以前是以理智做事,而現在負面的情緒站了主導。

他已經被複仇,矇蔽了雙眼,不然怎麼會跑去紫幽那裏甘被其驅使呢?

我咬了咬脣,低聲說道:“靈川,別說這些了,你受傷了,需要多休息。我……我扶你去休息,不要想那麼多。如果……如果不是爲了來救我,也許你無需做這個決定。”

扶住張靈川虛弱的靈體,才發現他體內還在虛弱的震顫,三魂七魄都十分的不穩定。身體冰涼就好像冰川裏的玄冰一樣,更有一種虛浮的感覺。

將他扶到了我的牀上,我替他蓋好了被子。

他緩緩的磕上了眼睛,卻將手臂壓在了額頭上,嘴裏低聲的說道:“到底我還是紫幽的人,雖然騙松子喝了打胎藥。但是天亮之前,還是要回去的,不能讓別人發現。”

靈體出竅,身體還在牀上,也不知道松子會不會發現。

張靈川恢復了七情六慾之後,性格大變,變得有些深沉了。

可是他對我的關心和照顧,是絲毫沒有改變的,他來這裏之前殺掉那孩子。其實我懂他的用意,紫幽只要一個有張府血脈的人幫他。

只要那個孩子在,張靈川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我從抽屜裏抽出了一把裁紙刀,將手掌割破,將掌心裏的血液放入了杯中,“我知道,不過你若重傷,紫幽難免會起疑。喝了它,你會好點。”

“你……你要用自己的血餵我?”張靈川本身很虛弱,似乎感覺到我在放血,一個軲轆就從牀上坐起來了。

我端着透明的玻璃杯,轉身去看他,“放點血又不會死,爲什麼這麼大驚小怪的?”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傷。”他驚詫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冷,默默的接過我手中的裝着血的杯子。

杯子裏的血有血腥味,而且很重。

我要是喝,非被自己的血噁心吐了不可,可是張靈川卻很淡定,眉頭也不皺一下。

接過他手裏的空杯子,我坐在牀邊,“你怎麼會來南城的?我記得,你之前還跟松子在運城,這麼快就趕過來了。都快和我跟唐俊同步的了。”

“是瑾瑜跟着你來,我和松子當然要跟着。不過他看中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又發了庚帖,這件事很棘手。”他眼中是一絲陰沉和凌厲,身子有些虛弱的靠在牀頭上,閉着眼睛仰頭說道,“任何一個母親,都很難接受這個吧,我會盡力幫你擺脫這個麻煩。”

我將手指頭又放在他的脈搏上感受了一會兒,他靈體的變化情況,才說道:“不,我能接受。”

張靈川蒙圈了,“你說什麼?”

“我說,讓他來找我吧。”我看着張靈川,撫摸着自己的腹部,“那孩子我很喜歡,如果我寶寶也喜歡他,我不介意他們相處。”

張靈川有些震驚,反手握住了我摁在他脈搏上的手,掌心的傷口因爲壓迫又流出血來,“你懂不懂庚帖的含義,那是姻親之意。” “我懂,靈川,你不用反覆強調。”我看着掌心流出的血液,微微的發着愣,血滴已經順着掌心在被褥上綻出一圈圈的血花。

瑾瑜這個少年,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如果不是他在病房裏提醒我,我可能根本想不到,要豁出一切去救我自己的養父。如果養父死了,我一定會懊悔終生的。

張靈川恍然才鬆開我的手,訝異的看了一會兒我,忽然就泯然一笑,“看來我的心胸,遠不及你開闊,連這種事你都無所謂。”

我沒發表任何態度,只是笑了笑,什麼心胸不心胸?

我的寶寶喜歡的必然是妹子,否則也不會那麼中意彤彤了,眼下只是爲了求一個庇護而已。至於我寶寶要是被紫幽的兒子掰彎了,那我只能吃啞巴虧了。

“小七,讓子嬰輕易不可出現,整個贏家,除了贏家老夫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被滲透了。”張靈川沉思了一會兒,又提醒了我一句。

“贏家老夫人不是失蹤了?”我看了一眼掌心上的傷口,從醫藥箱裏拿出一隻創口貼,用牙咬去了上面的包裝。

手腳麻利的將創口貼,貼在了傷口之上。

如果按照我以前法醫專業留下的臭毛病,說不定還要清洗一下傷口。不過這點小傷人體的抵抗力能防禦的了,也不用那麼細心的去照料。

張靈川的聲音裏充滿了震驚,驚訝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贏老夫人不見了?這可是贏家的機密!”

“既然是機密,你怎麼知道?”我側眸去看張靈川,身子靠在身後的書桌上,淡然的看着牀上的張靈川。

贏梨芸變成少女般模樣,那個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就算是去銀行辦張卡,她以前的身份證也絕對不可以用了。

當時松子雖然在場,可是松子是贏家的叛徒,自然不會站出來證明贏梨芸改變了相貌年齡的事情。

想來贏家的這些子子孫孫,從大贏氏流傳到今天,物慾橫流的社會。

早已不是當年備受家主所掌控的氏族,分崩離析其實是早晚有一天的事情,紫幽的介入只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進程。

“松子稟報上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張靈川回答道。

我將創口貼的包裝揉了揉,扔進了紙簍裏,“當日在運城飯店裏,紫幽買了個鮫人,現場給煮了。贏梨芸喝了一碗,變得模樣,想來她這段日子要麼是跟着子嬰,要麼……就只能東躲西藏。”

“小七,看來,你已經掌握了許多事了。”張靈川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說道,“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蹙了眉頭不說話,靜靜的等着。

他掀開了被子,雙腳踏在地上,直起了頎長的身軀,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腕,“讓我不得不絕七情六慾的原因是,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驀地,我撞上了他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

立刻就回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畫面。

陽光燦爛,碎陽滿地。

那個少年我並不知曉他的身份,他也不清楚我是什麼人,從旁經過便幫我將新書搬到了寢室樓的樓下。

如今他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身上除了冷厲的氣息。

再也找不回曾經的那種純淨的感覺……

“你喜歡上誰了?”我低首看着地板,黑鬼說的話還在我腦中迴盪,但是這個問題我並不想回避。

只有勇往直前的面對了,接下來纔可以同仇敵愾,一舉揍扁紫幽。

他卻淡淡的說道:“小七,這是個祕密,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的。”

“都咱倆這交情了,你還不說,真是的。”我有些尷尬的打着圓場,卻發現他的氣息無比的凝重,眼眸複雜的看着我。

然後,便是一陣輕咳,整個眉毛都糾結到了一起。

我有些急了,連忙去摁他的脈搏,“不對啊?剛纔明明已經見好了,難道是唐家的血,並不管用?”

“唐小七!”他大聲的喊了我一聲,讓我安靜下來了。

就見他脣角哆嗦,雙眼猩紅,“我自己都覺得我太過於冷血了,我親手殺了一個生命,剛剛孕育出來的生命。”

但這件事卻是我的錯,雖然紫幽早晚有一天,會因爲這個孩子對張靈川起殺念。可是讓他如此早就夭折的原因,是因爲張靈川要救我。

那種負罪感,讓我感到害怕。

我自己也是當母親的人,我實在無法容忍,任何人傷害那些弱小而又無辜的生命。

我退後了半步,卻被他摟到了懷中,“讓我聽聽胎動,好不好?”

“我……”我還沒說完,他便摟着我的腰,身體滑了下去,膝蓋跪在我的腳尖前面側耳去聆聽胎動。

即便這個孩子在我的腹中,可是胎動時,那種玄妙的感覺。

真的就好像遇到了生命的奇蹟一樣,是能輕易就的感染到人的內心深處。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根本就不能體會到一個生命孕育時候,給人帶來的震撼感。

他的聆聽,讓我感覺不到任何一絲褻瀆的感覺。

寶寶在我肚子裏有些驚訝,只聽他小聲的說道:“哥哥,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這一聲哥哥,讓張靈川身子微微一震,輕輕的鬆開了我腰部,“哥哥沒有難過,只是想聽聽寶寶的胎動而已。寶寶現在有名字了嗎?”

“我……我叫唐麟。”我寶寶現在對他這個名字十分的驕傲,也十分的喜歡。

“真是好名字,你以後必定是麒麟之才。”張靈川笑了笑。

倏地,他的眼眸又變的陰沉,緩慢的說道:“我該走了,反正張府也僅剩我一人,我不過是孤家寡人。小七,從今往後,我只會爲復仇活着,只要他死了。大家就可以平安無事了……”

“復仇嗎?”我重複了一遍,更是沒法勸張靈川。

因爲我接下來的日子,也是爲了復仇,紫幽讓我痛失所愛,那我就讓他千瘡百孔。在這一方面,我和張靈川永遠有放不下的執念。

他站起身來,過覺得就跳上了窗戶,打算隱入黑夜之中。

我急忙追上去,“等等……我……還有件事要說。我知道張府一部分已故先人魂魄的去向,也不知道你想不想見見他們……”

張府滅門是他的心結,也許是該讓他見見張叔他們。

“什麼?”他猛的回頭。 我和他對視了一眼,突然有種知情不報的心虛的感覺,“在……在宋晴手上,總共有五顆鬼蓮子。應該都是張府的故人,不過也許也有年代較爲久遠的張府故人。”

“鬼蓮子?它們附在鬼蓮子上,我記起來了,可是學校那口枯井?”張靈川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臉上是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些多管閒事的說:“是,你……你要不要先去江城看看他們?”

“我……我考慮一下,有時候相見不如不見!”張靈川此時此刻,走的就有點失魂落魄,他的身影很快就在黑夜中消失了。

相見不如不見,我記得張叔好似也說過這句話。

這倆父子都知道對方安好,眼中也都是關心在意之情,可卻都不願想見!

我盯着張靈川的背影愣了愣,纔去廚房熱了飯菜填飽肚子,就見那水葫蘆貓在這時候又鑽進了廚房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看它這麼努力的賣萌,就給了它一點沒有加鹽的肉湯喝。那隻水葫蘆貓顯然是流浪了太久了,餓的都要昏頭了,低頭便是不停的吃喝。

就跟一頭扎進碗裏,再也拔不出來一樣。

吃完了飯,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寫着唐俊。

“四哥。”我接起了電話。

唐俊電話裏,語氣依舊十分自負,“你養父在手術了,易凌軒給做的,你四哥厲害不?硬生生就把他從實驗室裏,拔出來,給你養父做手術!”

“厲害,四哥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哥哥!謝謝四哥!剛好我吃完飯,我這就趕過去。”我剛想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唐俊又說道:“等等,如果你要過來得做好心理準備,那個紫毛的小鬼正在我這邊。他在手術室門前,等了你二十分鐘,聽說他只能呆兩個小時。”

“這需要什麼心理準備,我剛好想找他談談。”我在行禮袋當中找到了瑾瑜給我的庚帖,緊緊的抓在手中,直接叫車趕去醫院。

錯愛鳳凰男 然後直奔手術室門口,此時手術室的燈正亮着。

我媽媽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正和唐俊說着話,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看上去就好像認識了幾十年一樣,唐俊居然在說我小時候的糗事,“你不知道,她小時候居然還尿牀,阿姨。你知道伯父是怎麼罰她的嗎?”

“怎麼罰的?”我養母大概是因爲養父脫離了生命危險,眯笑着眼睛問唐俊,“該不會被體罰了吧?”

唐俊摸了摸下巴,“也不算是體罰,就是讓她給唐家上下所有人,都洗一次臭襪子。不過……小妹個性也是倔強,手都搓襪子搓紅了,也從來不說一個累字。”

我看他們兩個笑的前仰後合的,居然有一種自己來錯地方的錯覺。不過,我很喜歡這樣的氛圍,也很高興唐俊很會忽悠老人家開心。

那個紫發少年也坐在一旁,他不言不語的端坐着,好似一座雕工精美的冰雕一樣。

直到我出現才站起身來,說道:“我等你很久了,黑鬼沒有傷到你吧?希望張靈川及時趕到了……”

“我沒事,多虧了他幫我。”我面對這個少年的時候,還是緊張的看了一眼我養母。她看不見這少年的存在,我對着空氣講話,有些許怪異。

瑾瑜似乎知道我的難處和窘迫,輕輕的拉住了我的一根手指,說道:“唐小姐,跟我來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換個地方……”我一時有些呆住了。

就感覺他拉着我直接穿過了走廊,來到一間還沒有人進去過的手術室前,“閉眼。”

“要穿過去嗎?”我閉上了眼睛,低聲的問他。

他的手臂挽住了我的胳膊,說道:“挺有經驗的吧,是你那個灰飛煙滅的老公帶你走過嗎?”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我被他一瞬間帶進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卻被這少年緊緊的摟住,他的耳側和剛纔張靈川一樣,認真的靠着我大腹便便的位置,“爲什麼不知道呢?父親因爲這事,高興了好一陣,不然也不會膽大妄爲的去你們那裏給我找小媽。”

“他怕凌翊?”我睜開了眼睛,看着空無一人的手術室裏的器材,總有種偷偷闖入禁地的感覺。

“我父親怕不怕你老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怕有人進來,發現我們。”他身子輕盈的退後了一步,一躍坐上了手術檯,“放心吧,這裏在早晨九點之前,不會有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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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天才寶寶:甜妻拐進門 我心裏頭鬆了口氣,做到了附近的一張椅子上,問道:“還是要多謝你,讓張靈川救我,只是可惜了松子肚子裏的孩子。”

“有什麼好可惜的,那是張靈川的催命符,是我讓他殺的。”那個孩子一臉無所謂,吹了一聲口哨。

看到我臉上表情細微的變化,說道:“別這麼看着我,也不許你討厭我。贏松子根本就不喜歡張靈川,她只是我父親給他的一個催命符,隨時隨地彙報張靈川的動作。”

“瑾瑜,我永遠都不會討厭你。”我嘴角微微上翹,認真的看着他。

他反倒是一愣,問我:“爲什麼?”

“那你先回答我,爲什麼會選中我的孩子,你的庚帖事先準備好了。應該是見到孕婦就發纔對,但是……我感覺你是忽然給我寶寶發完以後,對他專一了。”我的目光灼灼的看着這個總角少年,他所做的事情看起來叛逆。

但是實際分析起來,是有跡可循。

他往嘴裏塞了一支口香糖,嚼了兩口,又吐掉,“因爲寂寞,他能陪着我,我有預感那會是很長一段歲月。”

“可你父親容不得我寶寶的存在!”我一字一頓的說着。

言下之意是,我寶寶要是被他爸殺了,可就沒人陪着他了。

他回答的漫不經心,可眼睛裏卻有一種執着,“他容不下又如何?反正我早已反他,而他卻不知道。還當我是個乖寶寶,任他掌控。”

什麼?

紫瑾瑜居然是反紫幽的,這個回答信息量好大,我得消化一下。

閉上眼睛本想思考這個問題,一瞬間卻感覺到了不對頭,“瑾瑜,我感覺到這周圍有陰煞之氣,好像是……”

是鬼帝生的那個鬼面童的氣息。

“我感覺到了!真是沒死找死,非要我送它上西天,才滿意!”紫瑾瑜的身子瞬間在我的眼前穿門而過,用不了兩三個呼吸間,手裏頭就掐着一個孩子的脖子進來了。

那孩子奮力的掙扎着,面目猙獰而又恐怖。

它看到我尖叫了一聲:“蘇芒,我要殺你,殺你全家!” “要殺了嗎?”紫瑾瑜抓着鬼面童,還要徵求我的意見,他用冷漠直接無視了鬼面童崩潰的尖叫與慘嚎。

死到臨頭了,這個複製體還在那裏像狗一樣的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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