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陽:「她哪知道是誰選的禮物?」

稻花:「我讓梅蘭梅菊去送,母親一問,不就知道了。」見蕭燁陽坐著不動,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你陪我一起嘛。」

看著稻花對自己撒嬌,蕭燁陽心裡竊喜,勾著嘴角,摟住稻花的腰肢,手臂一用力,就讓人抱坐在自己腿上:「這得看你表現了。」

聞言,稻花朝天翻了個白眼。

給他母親選禮物,到成了她求著他了!

吐槽歸吐槽,稻花還是笑著在蕭燁陽臉頰上吻了一下:「這樣可以了吧。」

蕭燁陽搖頭:「不夠。」

稻花看著他,氣鼓鼓的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你要再磨嘰,我可懶得搭理你了呀。」

蕭燁陽瞪眼:「你這也太沒耐心了吧?」

稻花:「我就這樣了,你起不起?」

看著嗔怒的嬌顏,蕭燁陽面露無奈:「娘子有命,小生豈敢不從?」

稻花聽了,展顏一笑:「這還差不多。」放下手臂,下了床,「快點啊。」

蕭燁陽認命的下了床,穿戴好了后,就和稻花去庫房挑選禮物,定國公府的也準備了一份。

弄好這些,差不多晌午了,稻花讓梅蘭梅菊去定國公府送禮,她和蕭燁陽則去了平禧堂。

……

平禧堂。

王府所有主子都已經聚在了這邊,就是蕭燁辰,在三皇子的幫助下,也從苑馬寺回來了。

眾人看到聯袂而來的稻花和蕭燁陽,都一臉詫異。

在場大部分人認真回想了一下,他們好像、似乎還從來沒有和蕭燁陽一起吃過團圓飯呢。

平親王看著兩人,臉上雖看不出什麼,可眼裡卻是盛著笑意,輕咳了一聲:「來了啊,坐吧,馬上就開飯了。」

說著,看向稻花。

「你提著食盒做什麼?」

稻花笑道:「兒媳做了點年糕和酒釀湯圓,拿過來想請父王嘗嘗。」

平親王頓時笑眯了眼,剛想誇稻花孝順,就聽一旁的馬王妃陰陽怪氣的說道:「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也好意思巴巴拿出來。」

這話可謂是一語雙關。

蕭燁陽直接沉了臉,淡漠的看著馬王妃:「真正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這個屋子裡,除了你這個未婚生子的人,別人還真不夠格。」

「蕭燁陽!」

蕭燁辰『蹭』的一下站起來:「你不要太過分。」

蕭燁陽嗤笑,譏諷的看著蕭燁辰:「你以為你跟在三皇子後頭,成天和那些文酸學子吟詩作對,就可以抹去你那見不得人的出身了嗎?」

蕭燁辰氣得眼睛都紅了,憤怒又委屈的看向平親王:「父王,蕭燁陽如此羞辱兒子,您可得為兒子做主啊!」說著,『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馬王妃也跪了下去,梨花帶雨的哭泣道:「王爺,你看到了吧,蕭燁陽就是這般欺辱我和辰兒的。」

平親王是有些同情弱小,可這不代表他不明辨是非,今天的事擺明了是馬氏在給顏丫頭沒臉,燁陽發作也是無可厚非。

看著馬氏裝可憐的樣子,平親王心中沒來由的感到有些厭煩了。

蔣側妃見平親王不說話,以為他對蕭燁陽產生不滿了,想了想,說道:「今天可是小年,往年這個時候,我們一家可是和和美美的吃著團圓飯,怎麼每次燁陽一回家,家裡就老是……」

稻花看著蔣側妃,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蔣側妃,真正挑事的人難道不是王妃嗎?你這是看戲不怕事大呀。」

蔣側妃剛想反駁,就看到平親王和蕭燁陽都一臉冷漠的看著她,怵得她頓時吞下了口裡的話。

蕭玉華見了,拉了拉蔣側妃,示意她不要在說話了。

她真搞不懂母妃,王妃母子和二哥二嫂的爭執,她們又何必參合進去,坐山觀虎鬥不好嗎?

稻花看著楚楚可憐的馬王妃,以及倔強委屈的蕭燁辰,心中嗤笑,他們會示弱,她就不會了嗎?

哭,肯定是沒有眼淚的。

稻花實在沒法擠出眼淚,只能垂著頭說道:「父王,今年是蕭燁陽搬進皇宮后,第一次回家過年,也是我嫁進門的第一個小年,王妃和大哥如此發難,蔣側妃又在一旁煽風點火,是想趕蕭燁陽和我出王府嗎?」

平親王聽了這話,不由想起了皇上說馬氏母子野心大的話來,看著跪在地上的母子兩,心裡又多了些不耐和惱火。

蕭燁陽耐心已經用完了,也不想看到稻花委曲求全,此刻他已不想留下來吃什麼團圓飯了,起身拉起稻花就要離開。

稻花趕緊拉住他,要是就這麼走了,可不得如馬氏母子的意:「蕭燁陽,我想和父王吃團圓飯。」

說著,轉頭看向平親王。

「父王,既然王妃和大哥不歡迎我們,要不,您就隨我們一塊去平熙堂吃飯吧。」說著,頓了一下,「我親自下廚。」

平親王立馬就著台階下去:「你的廚藝不錯,本王怪想念你做的飯菜的,走吧,今天本王就去平熙堂用膳了。」說完,率先出了屋子。

稻花見了,連忙笑拉著蕭燁陽跟了上去,留下滿臉錯愕的馬氏母子和面面相覷的蔣側妃一行人。

「好好的團圓飯,何必鬧成這樣呢?」

紀側妃搖頭嘆道,然後起身向馬王妃福了福身子:「既然王爺走了,那我和燁常就不留下來打擾王妃了。」

一直等到其他人都走了,羅瓊才去扶馬王妃。

馬王妃站起來后,推開了羅瓊,慌張的拉著蕭燁辰:「辰兒,你父王這是厭了我們母子嗎?他怎麼可以去平熙堂陪蕭燁陽吃飯?」

蕭燁辰心中也有些慌,以前他一受了委屈,父王立馬就會安慰他,可這次蕭燁陽那邊侮辱自己,父王卻一句話也沒說。

羅瓊看了看兩人,扭身出了屋子。

她也看明白了,蕭燁辰是成也婆母敗也婆母。

……

平熙堂。

平親王隨著稻花、蕭燁陽過來后,就被請到了客廳中喝茶。

在稻花的嚴厲警告下,蕭燁陽坐在客廳中陪著,稻花則是去廚房忙活了。

父子兩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得福和懷恩也在對視,心中都在祈禱稻花趕快回來。

蕭燁陽雖面無表情,可心裡也是有些不自在的,端起茶慢慢品了起來。

平親王則是打開了稻花之前提著的食盒,端出裡面的年糕和酒釀湯圓吃了起來。

看著平親王吃了一碗湯圓,又吃了大半碟年糕,蕭燁陽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將年糕端走了。

平親王詫異的看著蕭燁陽:「你幹嘛呢?」

蕭燁陽:「湯圓和年糕都不是好克化的吃食,不能多吃。」說著,頓了一下,又連忙補充道,「怡一親自下廚,我可不想浪費她的好意。」

平親王瞥了一眼蕭燁陽,『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掩蓋住嘴角的笑意。

古老爺子沒說錯,嫡子的性子就是彆扭的不行。

三個人的飯菜,稻花並沒有做多久,很快,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湯就擺上了桌。

稻花的嫁妝中有一套夜光杯,被她拿了出來,倒上了葡萄酒。

「蕭燁陽,我們敬父王一杯。」

稻花舉起酒杯,看了看蕭燁陽。

蕭燁陽無奈,對著平親王舉起酒杯。

稻花笑道:「父王,謝謝您能來陪我們過小年,這一杯我和蕭燁陽敬你,我們先干為敬,你隨意啊。」說著,仰頭一口喝下了酒杯中的酒。

蕭燁陽只能作陪。

平親王見兩人喝了,也將酒給幹了。

稻花又麻利的給平親王倒了一杯:「父王,快嘗嘗我做的菜合不合口味。」

之後,在稻花的有意引導下,平親王和蕭燁陽時不時的會說上兩句,整體而言,飯桌的氣氛還算不錯。

得福和懷恩在一旁伺候著,看著桌上的菜一點一點的減少,臉上的遺憾就越來越明顯。

最後,五菜一湯全部被吃完。

平親王意猶未盡的放下筷子,對著稻花誇讚道:「顏丫頭啊,你這廚藝真沒話說。」

稻花立馬笑道:「父王喜歡吃,那日後就多來平熙堂,只要您來,我就親自下廚。」

平親王看了一眼蕭燁陽,矜持道:「看你這麼孝順的份上,本王日後會常來的。」

稻花笑了:「父王要能常來,那我和蕭燁陽可就太高興了。」

平親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定國公府。

郭若梅看著稻花和蕭燁陽送過來的年禮,臉上的笑容就止也止不住。

梅蘭主動說道:「年禮是少夫人拉著少主一起選的,吃食是少夫人自己做的,說讓主子嘗嘗她的手藝。」

聞言,梅霜頓時笑了起來:「少夫人怕是不知道,咱們主子早在中州的時候就嘗過她的手藝了。」

郭若梅笑道:「怡一是個好孩子。」說著,連忙問道,「成親后,陽兒和怡一的感情怎麼樣?」

梅菊笑著回道:「少主可喜歡少夫人了,兩人天天都如膠似漆的,好得不得了,主子您就放心吧。」

郭若梅點了點頭:「那就好。」

梅霜看了看自家主子,提議道:「主子,臘月二十八,府里不是要舉辦家宴嗎,你何不給少主和少夫人下道貼子。」

郭若梅搖頭:「還是不要了,我要給他們下了貼子,兩個孩子不好不來,可要來了,馬氏又不知會挑起什麼事來。」

梅蘭:「主子,少主和少夫人才不怕馬氏呢。」說著,將稻花沒給馬氏敬茶,不去給馬氏請安的事說了出來。

「少夫人還徵得王爺的同意,直接想平熙堂的下人給全換掉了。」

梅霜笑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少夫人還真有主子當年的風範呢。」

郭若梅笑了笑,看著梅蘭梅菊:「日後好生伺候少夫人,王府的人沒一個是簡單的,別讓她受了欺負。」

梅蘭梅菊同時道:「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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