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玄無所謂的聳肩,「反正我也沒事兒,再說了,我不是等到你了嗎?」

她真的是太討厭這個人了,心機太深,而且每次做事兒都猜不到他想了什麼。

這樣的人真的不太喜歡打交道,不然真的怕什麼時候被他出賣了也不知道。

「薛玄,你對這個結果還滿意嗎?」她沉聲問道,眼神裡帶著幾分嚴肅,「現在不早了,別再纏著我了。」

「對這個結果……」薛玄想了半晌微笑著開口,「還算滿意吧,對了,無色無味的幻迷離可是他給你的?」

「什麼?」上官淺納悶的望著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什麼幻迷離?是什麼東西?

「就是無色無味卻能夠讓人產生幻覺的一種毒藥。」薛玄解釋道,「今天李風逸可是讓我查看了一個葯囊。」

也許之前他說的東西上官淺不懂,但是葯囊兩個字卻真真切切的刺激到她了。

李風逸到底還是不相信她,居然讓薛玄查看了葯囊。

一瞬間一股寒冷的感覺從腳底騰升起來,她早就該猜到,按著李風逸謹慎小心的性格,怎麼可能完完全全的信任她?

「你告訴他了?」

薛玄拿起酒囊,喝了一口,沒有醉眼神反而閃爍著清明。

「放心吧,幻迷離這種毒藥,一般的大夫都察覺不到,除非是造詣很高的人。」薛玄自信的看著她,笑了笑,「可惜大燕只有我這麼一個造詣高的人,還跟你是一夥的。」

上官淺聽到這兒鬆懈了下來,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屑,「誰跟你是一夥的?」

說完絲毫不給面子走開,那神情彷彿不願意沾薛玄半點。

「這個丫頭!倒是跟歐陽錦一樣。」薛玄眼眸幽深,透著幾分深意。

歐陽錦的宮殿偏僻靜寂,很少有人經過,當然了多大部分的人是不敢經過這裡。

所以她也能夠肆無忌憚的在這兒出入而不被發現。


宮殿前,幾個燈籠都已經滅了,毫無生氣的宮殿彷彿陷入了冬眠當中。

就像是一座古墓,讓人覺得恐怖,害怕。

上官淺才走到門口,便覺得一個人影襲來,冰涼的東西卡在她的脖子上。

「何人?」

聽到聲音上官淺的心才鬆懈了下來,低聲道,「小勝子公公,是我,上官淺!」

小勝子聽到聲音才將刀放下,語氣中帶著幾分怪異,「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月初也不是十五。」

「我知道。」上官淺將帽子摘下,看向黑漆漆的宮殿,「我找歐陽錦有要事。」

「國師不見人。」小勝子冷冰冰的拒絕,「你有事兒稍後再說。」

上官淺的表情帶著一分凝重,開始薛玄說的那話她還以為是假的,但是看到小勝子也是如此心底變確定起來。

歐陽錦應該是真的生病了,或者怎麼樣了,而且還很嚴重。

「小勝子,他怎麼了?」

「這不是公主該管的事。」小勝子冷冰冰的開口,「難道公主不覺得自己太多管閑事了嗎?」

「我就是這樣的人,恐怕沒法改了,我一定要進去。」上官淺一臉的堅持,沉聲道。

小勝子臉上帶著幾分溫怒,「公主!你可以接近國師不過是仗著能扛得住霧氣罷了,你以為國師真的把你當回事兒嗎?」

「呵~」上官淺的表情帶著幾分鄙夷,輕聲道,「小勝子公公說的這些我自然懂,我也沒奢求誰在乎我,我現在只想知道他如何了。」

小勝子抬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嘲諷,「公主若是真的關心國師,小勝子不攔著,國師在殿內。」

她點了點頭,向殿內走去,臉上帶著幾分堅毅,小勝子有一點說的不錯,兩人不過是為了互相利用罷了。

她仗著國師的勢力,尋找了一顆遮風擋雨的大樹,而國師也不過是因為她能抵擋霧氣,說到底,除了利用兩個人又有什麼干係?

想到這兒,上官淺真的有些凄涼,只是在還沒有解除相互利用關係之前。

表面總是要做的吧?她又怎麼可能做到不管不問?

似乎是為自己找了個很好的理由,心情也不再那麼沉重了。

推開緊閉的門,大殿內黑壓壓的,讓人感覺莫名的壓抑。

這就是平時國師給人的感覺,太過壓抑,所以總是讓人難以接近,或者他也沒打算讓任何人接近他。

神秘,邪肆,這些詞用在他的身上一點都不為過。

一個處於黑暗裡的人,就像是一個從地獄里出來的人,讓人覺得恐怖與害怕。

「上官淺?」 低沉沙啞的男聲透著幾分疲憊,卻也滲透著幾分性感。

只不過這聲音在空曠的殿內顯得格外的空洞,像是從遠處飛來的聲音。

帶著不真實的感覺。

上官淺邁步走進去,巴掌大的小臉上帶著一分探究。

四處看了一番,最後將視線落在了層層紗幔下的大床上。

歐陽錦應該是在床上吧?

心底這麼想著,直接走了過去,明明腳步聲已經放到最低了,但是大殿太過於空曠了,以至於連腳步聲都那麼的明顯。

掀開層層的紗幔,最後將視線落在床榻上。

隔著最後一層紗幔,她看到了斜靠在床上的男人。

長長的頭髮散落在腰間,紅色的衣服幾乎掛在身上,露出白色的肌膚。

只是因為隔了一層紗幔,倒也看的不是那麼真切。

咬了咬唇,臉頰上有些燙,低聲問道,「歐陽錦?」

「恩。」他輕哼了一聲,算是回答她了。

竟然相對無言了?上官淺扯了扯嘴角,自己竟然也不確定到底來宮裡幹嘛來的。

單純的看看歐陽錦?但是歐陽錦死活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現在歐陽錦也在眼前了,她卻無言以對了,真搞不懂自己到底要幹嘛。

最強軍寵:蜜愛狂妻 歐陽錦,你病了。」

「還好。」輕微而疏離的聲音響起,卻明顯的能夠從裡面聽出些許的憔悴。

上官淺忍不住伸手想要將最後一層紗幔掀開。


「別……」歐陽錦咳嗽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僵硬,「別進來。」

「為什麼?」

以前歐陽錦見面就貼著她,而且經常悶騷的露出肌膚給她看,怎麼今天反而羞澀了?

這完全不符合歐陽錦的性格啊?

心底有些困惑,但是卻也沒有主動的掀開紗幔。

「不為什麼,不想見你。」

歐陽錦的話讓她的心底一涼,不想見她,虧得她還時時刻刻惦記他。

心底有些諷刺,咬了咬唇,低聲問道,「你死不了吧?」

「放心。」聽到上官淺的話,他似乎有些惱怒,咬牙回道。

「既然你死不了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了。」上官淺轉身就走,不給他再調侃她的話。

但是奇怪的是,她都快走到門口了,歐陽錦依然沒有開口。

歐陽錦居然沒調侃她?這也太不符合他腹黑的性格了吧?

手觸到門,卻猶豫了起來,深更半夜來宮裡,卻連歐陽錦的面都沒見到,她怎麼都覺得有些虧呢。

想到這兒,再次轉身大步走向床榻,不管不顧的掀開了最後一層紗幔。

目光觸到幾乎赤著上身的男人,心猛烈的撞擊了一下。

本來還以為他真的沒事兒,但是看到眼前這一切,她卻覺得有些恐怖。

歐陽錦面色慘白,斜靠在??靠在床榻上,露出的白色肌膚下,血管爆裂,紅的嚇人,彷彿下一秒就會爆開。

上官淺滿臉的驚訝,嘴巴微微長大,喃喃道,「你……」

歐陽錦緩緩的睜開眼睛,一雙紫眸尤為明顯,語氣薄淡,「不是走了嗎?」

「又回來了。」

她深呼了一口氣,走近他,臉上帶著幾分驚訝,那些血管就像隨時都要爆開,十分恐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

難道他真的是什麼妖怪嗎?

咽了咽口水,看向歐陽錦,他呼吸微弱,額頭上儘是汗水。

忍不住的拿出手帕想要將他臉上的汗水擦乾,但是手腕卻猛地被他抓住了。

他睜開眼睛,冷漠的望著她,語氣薄涼,「別碰我。」

上官淺咬著唇,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這樣……真的不會死嗎?」

說出這番話,上官淺幾乎都要扇自己一巴掌了,說的都是什麼?哪裡有問他會不會死的?

歐陽錦卻毫不在意,「當然死不了,你難道盼著我死?」

這都是什麼對話,什麼死不死的。

上官淺抿著嘴巴搖頭,「當然不是了。」

「那就乖乖閉嘴。」歐陽錦沉聲道,冷汗卻不停的往下落。

她忍不住伸手觸到他的額頭,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你很熱嗎?我去準備冰塊給你。」

「別費力氣了,沒用的。」歐陽錦淡淡的開口,微紫的眸子打量著面前的女人,她眼底的慌張不像作假。


語氣薄淡,聲音更是透著冰冷,「我肯定是告訴你,我死不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我來這裡不是確定你死沒死的。」上官淺不知道該怎麼說,杵在床邊倒是真的有些尷尬。

「那你來幹嘛?」歐陽錦說話彷彿都透著熱氣,挪動了一下身子,冷汗直冒。

上官淺認真的盯著他,眉宇間帶著絲絲的擔憂,「我聽薛玄說你病了,就進宮了。」

歐陽錦不說話,臉色十分難看,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站在一邊的上官淺更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因為她發現自己彷彿什麼忙都幫不上。

「很晚了,回去吧。」隔了很久,他像是鬆了一口氣,淡淡的開口。

這個時候上官淺怎麼可能離開,搖頭,「我陪你。」

「不怕李風逸發現?」他嘲諷的問道,「李風逸若是發現未過門的娘子半夜來本座這裡,估計會發狂吧。」

「他?他才不會,他心底再怎麼樣,也不會到發狂的地步。」上官淺嘲諷一笑,李風逸那種什麼事情都埋在心底的人,又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發狂?

「看來你很了解他。」

「我的未婚夫,我當然了解了。」上官淺抿著唇,說這話的時候卻帶著幾分恨意。

歐陽錦當然也意識到了她的恨意,但是卻沒有繼續詢問。

那是她的事情,與他無關。

這就是歐陽錦一直秉承的信念,對任何事情都不抱有太多的好奇。

「歐陽錦,你到底是什麼人?」上官淺喃喃問道,語氣帶著好奇,「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是個怪物嗎?」

她的話讓歐陽錦微微的挑眉,冷笑著問道,「你覺得我是嗎?」

「不是。」

「既然覺得不是,那為什麼還好奇?」

歐陽錦的回答噎的她說不出話來,不過的確不錯,既然知道他不是怪物,又何必好奇呢。

只是即使不是怪物,他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吧?哪裡正常人會成他這個樣子?

他的血管緩慢的變成淺紅色,似乎緩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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