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韻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的道行早就可以化形,唯一忌憚的,就是那九九大天劫,而之所以能這麼快化形,全靠那三清聚靈大陣,那陣法本是三清合力而設,威力無窮,自然能扛過化形天劫。」

接下來,李軒又了解到,那蘊種返先訣雖然神妙,但也有瑕疵,因其有投機取巧之嫌,所以用此法化形的先天靈根必會道行大減,以蘆姐為例,如果正常化形,她最差也是大羅天仙,可現在卻只有太乙金仙境界。不過就算如此,此功法對於先天靈根,仍是逆天無比。先天靈根想要提升修為,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成,而化形,需要的卻是大氣運,大機緣!

聽完蘆韻一席話,李軒不禁有些明悟,也許這部蘊種返先訣就是他的大機緣,如今為他帶來了蘆姐,那麼將來呢?

三百年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逝。首陽山的一處古樸道觀內,三位道人盤膝而坐,閉目潛修,正是外出尋找機緣的三清道人。

「元始,通天,此處有為兄機緣,為兄要好生參悟一番,你們可先回昆崙山,百年後,紫霄宮再聚!」老子睜開雙眼,緩緩交代道。

知道大哥心意已決,元始和通天齊齊使了一禮,就起身而去,片刻后,就出了首陽山道場。

「大哥已經找到自己的機緣,那我呢?元始回身望了一眼那間小道觀,不禁陷入沉思當中。

不同於元始的心事重重,一旁的通天卻是一副脫離苦海的樣子,整個人看上去興奮無比,他本就喜歡熱鬧,不喜束縛,跟著二位兄長閉關修道,早被憋壞了,如今大哥已經悟道,只要把二哥「擺平」,他就可以海闊天空,好好遊歷一番洪荒。

見元始閉目沉思,通天走上前去,試著問道:「二哥,大哥已經找到機緣,咱們是不是也分頭去找機緣?」

通天的那點小心思,元始如何猜不出來,就在他準備開口說教一番時,突然心血來潮,卻是天機牽引,有了感應,他不敢怠慢,連忙閉目推演起來。

通天哪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對元始的異狀,他佯作不知,大聲說道:「既然二哥不答,那我就當二哥答應了,咱們紫霄宮再會!」說完,急急招來一片雲朵,須臾就不見了蹤影。

良久后,元始緩緩睜開雙眼,不禁搖頭苦笑起來,通天的話,他聽的真真切切,但剛才所算太過重要,實在無法分神,這才讓通天鑽了空子,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用,元始嘆了一聲,就架起雲朵,向崑崙而去。

當元始動身返回崑崙時,李軒亦坐在靜室內,滿臉的心事。

雖然三百年已過,但李軒的道行仍沒有寸進,因為蘆姐那裡也沒有適合他的道法。不過就算如此,李軒的收穫也是良多。通過和蘆姐交流,他對自己有了清楚的定位,現在的他,雖然法力還是很差,距離地仙尚有一段距離,但肉身卻強得不像話。按蘆姐所說,怕是一般的太乙金仙都沒有他強悍。

「李大哥,你快來給評評理,兮雅姐又賴皮了!」

隨著白鶴的聲音傳來,李軒笑著搖搖頭,起身走了出來。當他推開屋門時,兩個小傢伙正在爭執不休,一旁的蘆姐抿嘴笑著,也沒有勸阻之意,至於大黑,則是懶洋洋躺在遠處,曬著太陽。

「兮雅姐,說好不能悔棋的!」白鶴撅著小嘴,憤憤抱怨起來,此時的他已經長大一些,看上去彷彿十一二歲,個頭也終於追上了小丫頭。 「好了,白鶴不要生氣了,你昨天不是也悔過棋嗎?今天正好扯平了。」見兩個小傢伙越鬧越起勁,蘆姐終於笑著開解起來。

經過三百年恢復,蘆姐道行精進許多,只差一步就可重新突破大羅,更令李軒欣慰的是,蘆姐終於融入這個小家庭之中,雖然仍管李軒叫做「公子」,但也僅僅是習慣而已。對於此時的李軒來說,蘆姐就是他真正的家姐!

「呵呵,還是蘆姐最疼人家!」兮雅攬住蘆姐的胳膊,親昵的晃動起來。現在的小丫頭,雖然仍如以前一般,但每天都過的很開心,尤其和蘆姐更是好得不行。

雖然小丫頭快快樂樂,但李軒卻憂心忡忡,隨著三百年轉瞬而過,小丫頭的生機弱了很多,如果李軒猜測不錯,應該是她的壽元要耗盡了,如果三清再不回來,前景堪憂!

當李軒向著兩個小傢伙走來時,大黑猛的站起身,搖著尾巴奔了過來。這三百年中,大黑的個頭並沒有再增長,但卻聰明了許多,按蘆姐說法,大黑可能很快就會開啟靈智,進而走上修道之途。

就在大黑起身時,小丫頭也看見了李軒身影,只見她揮了揮手,沖李軒喊道:「哥哥,快來陪我下一局!」

「你這小丫頭就會欺負哥哥!」小丫頭的心思,李軒怎會猜不出來?這是輸給白鶴,要在自己身上找補呢!

不過就在李軒剛剛坐下時,異變突生!隨著一陣可怕的威壓傳來,一位藍袍道人從天而降。

「老爺,你可回來了!」當李軒心下暗驚時,白鶴童子卻是認出那人,正是他的元始老爺。

見來人是元始天尊,李軒心下大喜,他連忙起身走了過去,恭恭敬敬使了一禮道:「晚輩李軒,見過元始前輩!」

聽到李軒自報家門,元始天尊雙眼一縮,連忙問道:「道友可是後土李軒?」

「前輩猜得不錯,晚輩正是後土李軒。」

就在元始嘖嘖稱奇時,蘆姐亦走了過來,對著元始使了一禮,柔聲說道;「貧道蘆韻見過元始道友。」

蘆韻的出現,讓元始大吃了一驚,因為他居然算不出蘆韻的跟腳,不過蘆韻的氣息,他十分熟悉,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猜測蘆韻就是先天葫蘆化形,因為先天靈根一旦化形,天道會自動為其遮掩了天機,他當然推算不出。

「蘆道友居然能夠化形有成,真是可喜可賀!這枚『大羅丹』,就當作貧道的賀禮好了!」

說完,元始就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隨手一指,那小瓶就穩穩飛到蘆韻面前。雖不知蘆韻為何落了修為,但她的境界正停在太乙金仙圓滿境界,此葯正合她用,雖說『大羅丹』珍貴無比,但他更清楚,凡是能夠化形的先天靈根,日後的成就都不可限量。正所謂,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此時交好蘆韻正逢其時。

望著手中的『大羅丹』,蘆韻躬身還了一禮,點頭謝道:「多謝道友賜葯,道友的恩情,貧道記下了!」

見蘆韻承了自己人情,元始心情大好,他再次望向李軒,笑著說道:「李軒道友乃是有大功德之人,這前輩二字就不要叫了,如果道友不棄,稱貧道一聲道友就好。」

對於元始的好意,李軒求之不得,雖不知元始為何會如此親厚於他,但他還是應承下來,「承蒙前輩錯愛,那晚輩就冒昧稱呼前輩一聲道友了。」

接下來,元始又與李軒等人寒暄片刻,就帶著白鶴童子回返了玉虛宮,之所以沒有邀請李軒等人一同前往,倒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玉虛宮外面的三清大陣太過厲害,只有從裡面重新調控一番,才能讓其他人通行。

當元始回到玉虛宮后,就從白鶴口中,將李軒一行人的點點滴滴打聽個清楚,當聽到李軒以三滴藍色液體醫好先天葫蘆,又以一部神秘道法助其化形時,他心中震撼得無以復加。片刻后,就有了決斷。

當元始有了決定時,李軒亦是心急如焚,畢竟他能等得起,小丫頭卻等不起,好在沒過多長時間,白鶴童子就帶來了消息。

「李大哥,我家老爺有請!」

進入玉虛宮后,李軒有種恍然之感,道場內雖然氣勢恢宏,但並非想象中的富麗堂皇,反而簡樸的很,更加玄妙的是,一種從未聽過的聲音不時傳來,讓他整個人都飄逸出塵,陡增向道之心。

不一會,白鶴就將李軒帶到元始之處,只見他回稟了一聲,就靜靜站在元始身旁,不再言語。

「李軒道友快快請坐。」

見元始天尊笑著招呼起自己,李軒頓感受寵若驚,連忙使了一禮道:「貧道李軒見過元始道友,卻是有勞道友了。」

李軒使完一禮,就在旁邊的蒲團上盤膝坐下,暗暗尋思起來。元始天尊越是客氣,他心裡越是七上八下,他不是那種自以為是的蠢蛋,元始肯屈尊相交,必有所求,只是他身為混沌魔神,卻是見不得光,距離元始這麼近,他真的怕漏了馬腳,他身死倒無所謂,但小丫頭怎麼辦?

見李軒滿臉疑慮,元始不禁無奈苦笑。

原來,當日在首陽山時,他算出一絲天機,卻是和他成聖有關,這可讓他又驚又喜,驚得是,他們三兄弟的成聖之機分明在老師身上,卻突然有了變數;喜的是,這成聖的機緣竟然就在昆崙山腳下。

當他星夜兼程趕回昆崙山時,第一眼看見李軒,就有了感應,知道自己的機緣就在此人身上,這才好言相交。

元始知道成聖機緣強求不得,所以並未跟李軒提及,此刻他想了想,就決定先將李軒所求之事解決,也好結個善緣。

「道友來昆崙山的目的,貧道已然知曉,但恕貧道直言,想徹底醫好令妹,貧道三兄弟也無能為力!」

元始的話讓李軒心中一苦,但他不願如此放棄,忍不住問道:「道友,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見李軒有情有義,元始也不禁暗贊了一番,只聽他緩緩說道:「道友莫急,辦法還是有的,但只能治標,不能治本。而且貧道知曉,道友此行除了為令妹求醫外,還要尋取修鍊道法,這二者,道友只能選取一樣,否則必有禍事!」

聽到兮雅還有得治,李軒大喜過望,道法沒有求到,以後再尋就是,可小丫頭的命只有一條,卻是不能耽擱,所以他毫不猶豫就做出選擇,只見他朝元始稽了一首,誠懇說道:「貧道願意捨棄道法,而求醫治之法,還請道友成全!」

元始點點頭,鄭聲道:「令妹之傷,非比尋常,一般的先天靈藥根本無用,但天道之下,皆有一線生機,令妹乃後土部落之人,五行屬土,只有那先天土靈根的果實才有醫治之效!」

李軒雙眼一亮,脫口問道:「道友說得可是五庄觀人蔘果!」

元始點頭道:「既然道友知道此物,那就好辦了,貧道與那鎮元大仙尚有些交情,道友拿著此物前往,必能有所收穫。」說完,一塊綠色玉簡憑空出現,穩穩飛到李軒面前。

李軒握住那塊玉簡,心中激動得無以復加,只見他朝元始重重使了一禮,恭聲道:「道友的大恩大德,貧道銘記於心,日後必粉身相報!」

「道友不必如此,貧道此法算不得什麼,人蔘果雖可讓令妹增加壽元,暫時緩解痛楚,但只要後土祖巫不死,令妹就永無痊癒之日,所以道友還需有心理準備!」

對於這個道理,在後土祖巫跟他解釋「天嫉之傷」時,他就已經明白,在他看來,只要能增加小丫頭壽元就足夠了,別人或許不知道,但身為後世人的他卻記得清楚,再過不久,巫妖大劫就將開始,後土祖巫亦不會倖免,那個時候,小丫頭自可有救。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李軒想了想,就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裡面裝的乃是二十滴藍色液體,足足有總量的半數之多。雖然有些肉痛,但他還是狠下心,送到元始面前。

「此乃貧道偶得之物,有恢復生機,穩固元神之效,還請道友收下。」

雖然沒有開瓶查驗,但元始也能猜出來,裡面之物應該就是能醫治先天靈根的無上靈藥。

將那小瓶收入袖中后,元始不由得苦笑起來,沒想到動動口,就換來這樣的稀世靈藥,自己卻是佔了便宜,思量一番后,只見他從袖中取出一物,送到了李軒面前,「貧道觀道友修習過木系功法,此物或許會對道友有所幫助。」

李軒伸手拿起那物,仔細打量起來,只見那物通體灰色,有拳頭大小,表面密布符文,分外玄妙,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此乃建木種子,貧道僥倖得了一顆,可惜貧道與其無緣,參悟良久亦沒有收穫,道友身具大機緣,想必會有所得。」

李軒知曉這是元始好意,遂沒有推辭,大大方方收下后,就告辭離去,如今有了醫治小丫頭的辦法,他自然不想再耽誤下去。

當李軒離開玉虛宮后,元始天尊心念一動,一旁的白鶴童子終於有了動靜,原來,就在剛才,白鶴不知何故被元始加了禁制。

「老爺身上明明有人蔘果,為什麼不給李大哥?」白鶴童子一脫開束縛,便紅著眼睛大喊起來,這三百年的朝夕相處,李軒、兮雅、蘆姐、大黑早已成了他的家人,眼見元始身懷靈果,而不施捨,他如何受得了。

見白鶴童子竟敢頂撞自己,元始不禁來了興趣,在他的記憶里,白鶴可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小傢伙,平時最怕自己,想不到三百年未見,居然有如此變化,真是讓人好奇。

片刻后,元始就算出其中因由,見白鶴變得如此有情義,他也是心懷大慰,只見他微微一笑,就將那枚人蔘果取了出來,送到白鶴面前。

「給你,這是為師特意留給你的,快些吃掉吧,要不然等會焦了,就可惜了!」

接過那枚人蔘果,白鶴並沒有著急服下,而是立刻駕起雲朵向著宮外飛去。元始見狀,不禁苦笑著搖搖頭,伸手一指,一個定身法施展出來,就將白鶴定在當場,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把內情解釋清楚,這小傢伙絕對不會甘心。

「童兒,三百年前,為師之所以將你留了下來,乃是因為你在此處會有一番大機緣,至於不給你李大哥果子,也是為你考慮!」

「據為師推算,巫妖大劫近在咫尺,你的李大哥和巫族有大因果,必成應劫之人,你和他們相處了三百多年,已經沾上因果,如果不讓你李大哥快些離開,這大劫中,你必有份,如果為師成就聖位,自可護得你周全,但現在,卻是力有不逮。另外,你大可放心,你那李大哥身具大機緣,必能在五庄觀有所收穫,救得你那兮雅姐!」

說完,元始天尊就解開白鶴禁制,他相信白鶴一定能理解他的苦衷!

果然,在聽到這些隱秘后,白鶴知道自己錯怪了老爺,老爺還是關心他的,想到傷心處,他不禁鼻頭一酸,「哇」的哭了起來。

見此情形,元始上前輕撫住白鶴的額頭,一臉的慈愛,「好了,趕快把果子吃掉吧,為師替你煉化藥力!」

白鶴點頭嗯了一聲,用袖子擦乾眼淚,就小口嘗起了人蔘果,雖然那果子吃上去冰冰涼涼,但小傢伙的心中卻暖暖的。

在得到元始的提點后,李楊一行人離開崑崙已經三月之久,按元始所贈信物記載,他們離五庄觀已經很近了,相信再有兩日就可到達萬壽山。

「公子,後方有兩位大羅修士接近,咱們還是躲一躲吧?」

李楊想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了蘆姐請求,畢竟眾人實力太差,還沒有冒險的資本,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快,李楊與蘆姐一邊收斂氣息,一邊按下雲頭,尋到一隱蔽之所,立刻藏住身形。不過有的時候,你越是想躲麻煩,麻煩越是找上你,就在李軒等人剛藏好身形時,一道紅光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落在他們藏身不遠處。

當那紅光落下時,李軒連忙打量起來,只見那紅光乃是一位身穿紅袍,腰掛大紅葫蘆的中年道人,此時的他臉色蒼白,氣息紊亂,明顯受了重創。

當李軒打量那紅袍道人時,他亦瞧見李楊等人,他先是一愣,然後就急急說道:「各位道友,還請速離此地,貧道的仇家馬上就至,以他的凶性,眾位難逃一死!」說完,他后力不濟,雙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見此情形,李軒不禁起了搭救之心,不管怎麼說,這位紅袍道人心腸不壞,明明自身難保,竟還顧念他人安危,這樣的人,自己怎能棄之不管?

就在李楊下定決心時,一旁的蘆姐突然身體顫抖,雙眼死死盯住道人腰間的紅葫蘆,淚水奪眶而出。只見她抬手一招,那紅葫蘆就飛到她的面前,「我的兒,娘親終於又見到你了。」

那紅葫蘆被蘆姐抱在懷中,亦不由自主的顫動起來,顯然認出了面前之人。

聽到「我的兒」三個字,李軒瞬間就猜出紅袍道人是誰,不過此刻的他可沒時間磨磨蹭蹭,說不得下一刻,那行兇之人就會到達,到時候,別說救人了,可能自己這一行人都得賠進去。

他快步來到紅袍道人身旁,將其收進芥子空間內,又來到蘆姐面前,硬著頭皮問道:「不知蘆姐可否操控這個紅葫蘆,讓其遠遁引走追兵?」

蘆姐擦乾眼淚,鄭聲道:「公子放心好了,我知道怎麼做!」

見蘆姐點頭答應,李軒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畢竟是拿她的兒子去冒險,他也很過意不去,但他實在想不出別的主意,只好出此下策!

很快,蘆姐又說道:「公子,不知可否給我一滴藍色液體,我有大用。」

李楊點點頭,就取出一滴藍色液體遞了過去。

只見蘆姐接過藍色液體后,就將它打入紅葫蘆之內,隨著她默念真言,一個雙眼緊閉的紅衣小娃娃顯露出來,只見那小娃娃頭戴葫蘆冠,身穿蓮葉衣,赤著一雙小腳,濃眉大眼,生的粉雕玉琢,可愛極了。

當這小娃娃徹底穩固身形后,蘆姐又從袖中掏出一個青色小葫蘆,朝那小娃娃一點,就將其收進其中。接著,她朝天空一指,那紅葫蘆就急速遁向遠方。

當紅葫蘆飛走沒多久,一陣恐怖的威壓飛速而來,壓迫得李軒等人,大氣不敢稍喘。片刻后,一隻千丈巨鳥瞬身而過,向著紅葫蘆追去。

見那千丈巨鳥飛身而過,李軒不由得擦了擦額頭冷汗,他現在已經能斷定,紅袍道人應該就是紅雲老祖,而那巨鳥則是妖師鯤鵬。

李軒猜得不錯,二人正是紅雲老祖和妖師鯤鵬,而今日發生的一切,皆緣於第一次紫霄宮聽道。

想當初,第一次紫霄宮聽道時,紅雲和鯤鵬因為到的較早,從而獲得了座位,接引和准提兩人就沒這麼好運了,因為西方地處偏遠,他們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那准提不禁隨口抱怨了一句,「我等來晚,卻是連座位都沒有。」

殊不知,這句話被紅雲聽到后,卻惹出了一段天大的因果。

紅云為人和氣,最是心善,見准提面色凄苦,就將自己的座位主動讓出,紅雲亦因此舉被聽道眾人交口稱讚,而此舉卻牽連了一人,正是坐於他下首的鯤鵬,鯤鵬原本不打算讓座,但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下,為了保住麵皮,只好將座位讓與接引道人,但一個主動讓座,一個被動讓座,高下立判,那鯤鵬本就度量狹窄,睚眥必報,怎能受得了,雖然表面一團和氣,但心裡卻暗暗把紅雲恨上了。

鯤鵬本欲在紫霄宮聽道后就報復紅雲,奈何紅雲與鎮元大仙相交莫逆,整日間形影不離,一時間,鯤鵬也沒有辦法。

直到不久前,紅雲終於落了單,鯤鵬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時機,一番謀算下,終於重傷了紅雲。二人原本都是大羅金仙,正面相爭,紅雲雖勝不了鯤鵬,但逃跑卻不成問題,可惜被偷襲后,紅雲修為大落,怎能逃得出鯤鵬之手。

而紅雲之所以逃出生天,實乃鯤鵬有意為之,他很清楚,像紅雲這種修鍊無數載的老怪物,都有自己的底牌,如果硬要與之死拼,雖然會勝,但也一定是慘勝,很可能得不償失,所以他心下一橫,就不緊不慢跟紅雲後面,勢要將他法力耗盡,等他油盡燈枯時,再輕鬆取他性命。

當紅雲發現鯤鵬的異樣后,立刻就猜出他的打算,而他亦很清楚,要脫此劫,只有去五庄觀尋求鎮元子相助才行,否則萬萬沒有活路,可惜他的打算雖好,但奈何傷勢太重,五庄觀還沒到,就在李軒面前昏死過去。

………

兩個時辰后,紅雲終於悠悠醒轉過來,這一刻,他只感覺體內有一股強大的生機之力,在快速修復受損的肉身,就連原本搖搖欲墜的元神也穩固了很多。

紅雲乃是開天後的第一批生靈,見識何等豐富,知曉必是面前的李軒用無上靈藥救了自己一命。

「貧道紅雲謝過道友相救之恩,如果度過此劫,日後必有厚報!」

「哼哼!道友怕是沒機會了!」

隨著一道囂張的聲音傳來,一隻巨鳥從遠處急速飛了過來,須臾就到達李軒等人前方。很快,那巨鳥身形一轉,就化作一位灰衣道人。

原來,鯤鵬尾隨那紅葫蘆不久,就發現了破綻,因為那紅葫蘆雖然有紅雲氣息,但給人的感覺實在太弱了,他加速飛到前方,便發現中了金蟬脫殼之計,這才返身尋找,本來他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但沒想到,還真的讓他找到了。

「鯤鵬,貧道與你並無大怨,不過是區區讓座之事,何苦要斬盡殺絕?」紅雲勉強站了起來,高聲喝問道。

「要怪就怪道友命不好,不該招惹本妖師!」鯤鵬冷冷說道,神情分外猙獰。

紅雲神色一黯,指著身後的李軒等人,開口求道:「妖師要殺貧道,貧道自會奉陪,但貧道身後這幾位,都是無辜之人,還請妖師放他們一條生路。」

鯤鵬大笑道:「哈哈……!道友都自身難保了,居然還關心別人死活,果然是個爛好人,不過他們既然相助道友,那就是本妖師的敵人,同樣是死路一條!」

下一刻,鯤鵬周身光芒大盛,一隻百畝大的飛禽利爪瞬間成形,隨著鯤鵬催動,那利爪向著紅雲等人狠狠抓落。

望著那愈來愈近的利爪,紅雲認出此乃鯤鵬得意神通,妖神裂空爪,現在的他,重創未愈,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就在他和李軒等人閉目等死時,遠處傳出一聲大喝,「鯤鵬道友,你實在欺人太甚!」

「轟隆」一聲,妖神裂天爪被一塊畝許大小,泛著烏光的古樸牌子擋了下來。

「鎮元子大哥!」

紅雲見鎮元子的「地書」化解了鯤鵬的神通,不禁大喜過望,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竟會絕處逢生。

「紅雲賢弟,為兄來晚了!」隨著人聲傳來,一位仙風道骨,貌似童顏的中年道人,手握玉塵麈,從遠處飄然而至,正是五庄觀鎮元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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