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烏黑『色』的刀芒划動,炙熱瞬間凋零,巨熊裂為兩截,破碎的火光迅速消散。

頓時,那道高大的身影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嘶吼,縱身一跨上前,大刀垂下,卻又騰起了左手,掌心中驟然噴發出一柱暗紅『色』鬼火。

不過也就在那一瞬間,破碎的巨熊身後卻是洶湧起陣陣更加炙熱的火光,迅速一凝幻化為一條威武巨龍,盤旋在半空中一聲高亢長『吟』。

化形,天穹青龍。

轟!

一聲更加響徹天地的巨響轟鳴在空中,捲動的炙熱上升則扭曲空間,下沉則炙烤大地,之前裂開的地板一塊塊硬是縮小了三分之一,剩餘的滾燙瓦礫好似被燒紅的鐵鍋一般,吱吱作響不停。

大地上,亡靈族的那道高大身影已是再退數步,呼嘯而下的炙熱火光將它的頭盔碾碎為粉屑隨風而逝,『露』出來的是一張猙獰臃腫的臉,由上至下在潰爛的肌膚上騰起一顆顆散發著陣陣惡臭的膿包,密密麻麻看著就讓人騰起一陣反胃噁心。

下意識揮了揮手將身前蔓延而來的惡臭散去,風韌皺眉哼道:「早知道會是這樣,剛才就不該擊碎你的頭盔與面具。」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這句話,那隻亡靈族生物仰頭一聲怪嚎,猛然衝撞跑出,每一步重重踏下都是顫慄著地面不動搖晃,雙手托著大刀貼著大地划動,火光飛濺中留下了一道修長的划痕。

「就沖你這副鬼樣子,下一劍直接解決你。」

風韌一哼,星塵淚垂下,焚寂涅炎再度一『抽』展現在半空中,赤焰一劃,炙熱的劍意瘋狂凝聚在劍刃上,順著他飛掠而下的身影全力一斬。

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兩道身影短兵相接,炙劍斬落,大刀上揚,一熱一冷兩股磅礴勁力驟然『交』鋒。

利芒流光一劃過天際,一劈斬大地,揮動的兩道身影緊隨著凝固在原地,不再動彈。

乒!

突然間,一聲崩裂脆響驚起,橫在半空的『門』板大刀驟然斷去半截,同樣的一道炙熱劍痕裂開在了那亡靈的『胸』膛正中,同時往下一劃,將它身上的整副重鎧一起斬成兩截。

劍收,風韌喘了口氣,雖然感覺奇怪,但是域級終究只是域級,在他道級王階實力的面前,不堪一擊。

不過也就在這一瞬間,那具亡靈的屍身一顫,裂開的重鎧轟然一爆化為碎片,『露』出了它覆蓋之下的樣子。

瞥見的一剎那,風韌心中駭然,刺骨的寒意蔓延在渾身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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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9826+d80ok0bo+18343470–> ?在那裂開的鎧甲之下所『露』出的軀體,不是沒有血『肉』的骸骨,也不是長滿膿瘡的腐爛肌膚,更不是腐朽如同枯木般的乾澀軀幹。[超多],最新章節訪問:.。

此刻展現在風韌眼前的景象,恐怕換任何一人看到,都會不寒而慄,這一輩子都無法忘卻今日的這恐怖一幕。直到此刻,他也終於知道了之前自己所感到的怪異源於何處,這道高大的身影又是為何擁有那麼強烈的怨氣,遠超其餘亡靈生物。

因為,它身上可不單單隻是一個人的怨氣,而是一個怨念的結合體,凝聚著不知多少人死前的哀念,以及死後難以輪迴的痛苦翱。

構建成那亡靈生物軀體的,竟然是一顆顆攢動的人頭,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連接在一起的,只能夠望見數十顆還帶著凌『亂』頭髮的頭顱在瘋狂晃動著,似乎想要從中掙脫卻無能為力,張開的嘴中在不斷地翱,還散發著一絲絲充滿著冰冷怨氣的黑霧。第一時間更新

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風韌劍眉翹起,面『露』慍『色』,哼道:「亡靈天災,亞蒂摩爾,背負著抗衡地心惡魔天命的你們,現在又究竟在做些什麼?如此作孽去禁錮生命,褻瀆死者,不將爾等從世間抹除,天理不容!」

嘶吼的聲音響徹天界,只見他縱身一躍先前猛然突進,手中呼嘯的焚寂涅炎瞬間釘在了那數十顆人頭攢動的軀體之上,一線炙熱赤虹從劍尖滑落,於虛空中捲動的狂暴烈焰是對於生命的凈化咆哮,將怨念的亡者送入輪迴的橋樑。第一時間更新

「各位,安息吧。」

劍落,一切焚為灰燼,『激』『盪』的劍風將那具軀體殘骸粉塵撫走吹散之刻,焚寂涅炎上躍騰的赤光再度盤旋匯聚在空中,熊熊燃燒的狂暴赤焰在劍意的呼嘯下赫然重新幻化凝形,赫然是一道巨大的身影降臨在天穹之下。

緊接著,卻又有一抹泛著鬼魅『陰』影的漆黑火焰從風韌指間躍出,迅速融入到了上空的烈焰軀體之內。那一刻,逐漸呈現的夢魘幻獸赫然再變,修長的軀體迅速成長,背後更是裂開了一對遮天蔽日的漆黑巨翼,形如魔龍,氣息暴戾。

鎖幽刑決劍,夢魘煞。

邪靈影火,凝形,黑輝王龍。

兩招合一,不同的炙熱力量『交』融匯聚,編製出的一曲更為充斥著毀滅『性』的狂暴舞曲,宣告著終結一切、遁入輪迴的滅世終曲。

那一剎那,毀滅『性』的漆黑炎『浪』咆哮在天痕宗超過七成的領地與空域之上,躍動的火光將所有的亡靈生物都是瞬間吞噬,完全沒有給它們絲毫逃竄或是反抗的機會。【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800】而且,就算它們有能力反抗,也是無能為力。

焚寂涅炎,邪靈影火,黑輝王龍的力量傳承,任何一樣都是絕非小可,更何況在風韌強橫的力量下盡數融合。

望著那席天幕地的漆黑火海,倖存的天痕宗之人都是心中駭然,前所未有地感覺到了自己實力的渺小與無力。他們之前目睹了風韌凌厲劍招與迅捷英姿,也自然知曉他的實力遠遠勝過天痕宗所有人,但是也沒有想到過,竟然那還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而現在這毀天滅地的浩瀚『波』動,究竟是他的幾成實力也同樣是無人知曉。

合上雙眼在心中默默地數了一百下,風韌點了點頭,猛然睜開了雙瞳再度舉劍一揮。

霎時間,捲動在天地之間的漆黑烈焰裂成數百截,一縷縷剝離的火焰迅速消散,在躍動回歸中又是不斷縮小,最後凝為一線火光被他一口吸入嘴中,直接咽下。

下一瞬間,他雙眸里閃過一抹詭異漆黑,一閃即逝。

面前,再無任何亡靈生物能夠倖免,殘留下的只有片片焦黑殘骸已經空氣中尚在瀰漫的炙熱氣息。

一劍之下,萬物寂滅步入毀滅。

劍收,風韌仰頭長長嘆了一口氣,轉身一躍回到了已經集結到一處的天痕宗倖存者面前,目光一掃,心中粗略一算,剩下的不足兩百人,而且幾乎人人帶傷。

而此刻,他們望過來的目光中也不再只有之前的那股狂熱敬佩,更多的是湧現出的一抹恐懼,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之前那種毀天滅地的『波』動,只需一絲半毫的余『波』就能夠將他們徹底抹殺在世間,而且不留下絲毫痕迹。這樣的力量,如何不能夠令他們心中駭然。

所幸的是,這樣恐怖的強者是援救他們的,而不是敵人。

唯一能夠保持些鎮定的也只剩下一宗之主的雲傲天,他打量著身上氣息已經開始收斂的風韌,上前一步單漆跪下,拱手說道:「風韌兄弟,多謝了。」

風韌急忙伸手將他攙扶而起,回道:「不敢當,分內之事。現在南大陸同仇敵愾共抗亡靈,天痕宗便是我們的盟友,又如何能夠見死不救?」

嘴上的話很是客套,但他心裡卻是不由暗暗一哼,天痕宗固步自封妄想獨自守住自己的領土,實在太不明智。若不是他念及舊情前來救援,恐怕南大陸的隕落強者又將多上不少。

當然,這樣的抱怨也只能咽在肚裡,不能說出來。第一時間更新

緩緩起身,望著風韌深邃的目光,雲傲天不由一嘆:「我從未想過,轉眼間不過五年時間,當初連青空都不如的你,今日已然站在了我都必須仰望的高度。想當初,所謂你與青空三年之戰的約定,現在看來,真是笑話。」

「過去之事,何必再提。當初,我與他是不死不休的仇敵。現在,我們是曾經生死與共的朋友。於公於『私』,此行天痕宗的援助,我是非來不可的。」風韌一嘆,掃了一眼現在不足兩百人的倖存者,沉聲說道:「雲宗主,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不會還準備繼續留守在這裡吧?」

眼神微微一變,雲傲天點了點頭,回道:「是我妄自菲薄,以為靠著護宗大陣的遮掩就可以獨善其身。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可是,我的自以為是,最終還是害了全宗上千人的『性』命。還麻煩風小兄你帶著他們離開,我留下斷後,就權當是為了死者贖罪。」

誰知,風韌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壓低聲音問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準備隱藏什麼?我想,能夠幾經大風大『浪』只手撐起天痕宗的雲宗主,絕對不是一個念及自身領地就願意賭上上千人『性』命的目光短淺之輩。在你心中,宗『門』是最為重要的,宗『門』的弟子與長老的『性』命也同樣重要!」

「你究竟知道什麼?」雲傲天一驚。

「我什麼也不知道。第一時間更新只是,我隱隱有種感覺,雲宗主選擇不走而是留在這裡,絕對不是單純的想要獨善其身。而是……恐怕在天痕宗內,有什麼無法帶走的東西,你願意賭上一切去捍衛和守護,對嗎?」風韌略有深意地一哼。

雲傲天雙手輕輕一顫,奈何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心裡依舊存在著猶豫。

「爹,都什麼時候,你還打算繼續瞞下去嗎?今日,所有人都看見了,若不是風兄趕到相助,天痕宗就徹底完了!繼續隱瞞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後方,在同『門』弟子攙扶下的雲青空已然蘇醒過來,可是隨著他的這一陣嘶吼,又是猛然咳嗽不止,一抹猩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滑下。第一時間更新

「哥,別再說話了,好好休息吧。」雲若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雲青空的身側,拿著一隻手絹輕輕擦拭著對方嘴角上的血漬。所有天痕宗弟子中,也只有她一人是完好無損,全因為被護在最後方。

見狀,風韌瞬間從雲傲天身側掠過,來到雲青空身前,抬手一劃,掌心中瀰漫出一陣陣溫和的淡金『色』光芒,落在了身前傷痕纍纍的那具軀體上。

「謝謝。」

雲青空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雖然身上的傷痛確實緩去了許多,但是他心裡也清楚,自己傷得很重,極致之光的自愈力很強,卻也不可能一時間就『葯』到病除。

「大哥哥,救救我哥,千萬不要讓他出事。」

雲若水拽著風韌的手臂一陣搖晃,眼中淚水朦朧,最後又補上了一句:「只要能治好我哥哥,要若水做什麼當做報答都可以。」

風韌無奈一笑,伸手,『摸』了『摸』雲若水的腦袋:「放心吧,我不不會讓他有事的。若水也真是的,都長成大姑娘了,怎麼還是和原來一樣和小孩子似的。」

「哪有?」雲若水有些不高興地一哼,不過對於風韌撫『摸』著她的腦袋,似乎很受用。

過了好一會後,風韌才散去手中的淡金『色』光芒,而後又掏出一隻『玉』瓶遞給了雲若水,囑咐道:「一個時辰喂他一顆,雖然說不上能夠完好如初,但是短時間絕對不會傷勢惡化。」

說罷,他回首望向了雲傲天,問道:「讓你『門』下之人暫時重整旗鼓,然而,是不是也該帶我去看看你們天痕宗的秘密了?」

雲傲天一嘆,點頭道:「我明白了。不過,在那之前我能不能問一下,現在你能夠將天痕宗剩下的人都帶到安全的地帶去嗎?我想,若是小股人馬通往南面應該沒問題,可是這麼多人,想必會被亡靈族察覺的。」

風韌神秘一笑:「通往南面可能有些困難,但是我們也不一定要去那邊。別忘了,若是往北面前往中域的話,路途可是相對少了上一半。而且,亡靈族在那個方向上的封鎖,顯然會少上很多。」

連接中域和南大陸的最近關卡原先可是古劍城把守的,後來被神兵閣收回,不過在不久前神兵閣被剿滅之後,那一塊區域可是徹底歸入到了湮世閣的管轄下,而且還是風無道的麾下,那便是他自己的地盤。

「好的,我明白了。」雲傲天點了點頭,雖然並不太清楚,但是他也依稀知曉,風韌在中域可是有不小勢力的。

說罷,他揮手向前一遞,指向了不遠處飽受戰火摧殘的天痕宗主殿,沉聲說道:「走吧,我這就地帶你去看看天痕宗之所以不肯離開的秘密……那也是,我天痕宗能夠在南大陸崛起的最大原因。」

…q–29826+d80ok0bo+18343471–> ?隨著雲傲天逐漸通過一條條暗道逐漸步入到了主殿的下方深處,風韌有一種感覺,這裡的隱秘『性』與深入地下的程度別說蒼宇教了,甚至就是湮世閣都不能相提並論。-..-

而在一步步深入地下的過程中,一抹奇異的感覺卻是無形中湧入到了他的體內,絲絲淡淡的冰涼中,似乎有著一抹特殊的『波』動,隱約中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路的前行過於沉寂乏味,風韌終於是忍不住發問道:「雲宗主,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天痕宗有這樣的暗道,為什麼不全員退入到這裡設防,而是非要在外面布下防線?」

「地形狹窄,確實適合布防。不過若是一旦失敗,那便是封住了我們自己的退路,無處可逃。第一時間更新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我不敢賭,不敢嘗試在這樣的地方與亡靈族作戰……很可能,它們反而會更期待這裡成為戰場。」

話音落時,雲傲天也是步伐停下,此刻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緊閉的大『門』,古樸的『門』框上鐫刻著一道道類似某種古文字的紋路,但是由於年代的久遠,已然模糊不清。

抬頭一望『門』上的紋路,風韌心中莫名一揪,雖然他認不出上面的模糊文字究竟是什麼,但是有一種也不知道是源於何處的本能判斷。

這些文字……應該是『精』靈族的文字。

瞥見了風韌的驚詫神『色』,不過雲傲天自然不會知曉他心中真正驚訝的原因,只以為是被這最後的大『門』本身所感到驚嘆,不由解釋道:「其實,我天痕宗之所以能夠從原本的一個小勢力成為後來南大陸的一方巨擘,真正的原因便是在這裡。當初其實建立天痕宗的祖輩也不知曉,他們選擇的建宗地址之下竟然埋藏著這樣的秘密,準確的話說是,他們並不清楚這一塊區域中漂浮的特殊靈氣來自何處,只是覺得這裡更為濃郁,所以選擇了這裡建立天痕宗。」

「我聽說,後來天痕宗的真正崛起是因為雲宗主你,也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吧?」風韌一笑,略有深意地望向了雲傲天。(800)/

「不,這裡並不是我發現的。早在幾代之前,這裡就被發現了。只是,先輩們無法將『門』打開,卻是在超過兩百年的不斷嘗試下,終於在我成為宗主后的第五年裡,僥倖破開了最後的一道封印,將大『門』打開。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話音落時,雲傲天也是揮手一劃,無形的『波』動瞬間融入到大『門』之中。

那一刻,『門』上的紋路逐漸閃爍亮起,點點淡銀『色』的光芒蔓延到整扇大『門』上每一處之刻,伴隨著一聲沉悶聲響,『門』縫裂開,古樸的大『門』自己緩緩打開。

也就在那一瞬間,一股刺骨的深寒從裂開的『門』縫中滲出,迎面而來的寒風雖然輕微,就連風韌的衣角都不曾揚起,但是其中蘊含的驚人森冷卻是令他雙眉一皺,本能地運其體內的火屬『性』勁氣才堪堪擋住。第一時間更新若是稍有遲緩,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血脈都可能在那股深寒中被凍結為冰渣。

「這是什麼『波』動,竟然如此冰冷?」

他心中一驚,扭頭望向身旁的雲傲天,然而,看到的卻是對方一臉疑『惑』的神態。

「啊?有那麼冷嗎?也許有些涼,但是你的反應也太大了些吧?」雲傲天顯然有些不解,看他的樣子似乎很隨意,並沒有遭受到之前那股恐怖的深寒『波』及。

見狀,風韌心中更是驚詫,雲傲天的修為遠不及他,就算事先有所準備,也斷然不應該表現得如此自如。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憑他之前的感覺,那股森冷可不是道級層次以下能夠抗衡的。更何況,現在的雲傲天可是身帶傷勢。

莫非……剛才的深寒微風,只是朝著他一個人來得?

事已至此,留在原地去盲目地猜測沒有意義,既然『門』已經打開,直接進去看個究竟才是最為直截了當的做法。

心中念頭打定,風韌也不等雲傲天帶路,率先一步踏入到『門』內。不過卻沒再有一絲一毫的寒風繼續撲出,只是空氣中本身殘餘著几絲寒意。

『門』內,光線並不明亮,但是也算不上昏暗,藉助著不知道究竟源於何處的淡藍『色』漣漪光暈,他仰頭一望,赫然看清了這地『穴』之中唯一的一件聳立之物。

那一刻,心中的震撼難以形容。

只見晶瑩的冰晶將『洞』『穴』中不知道究竟有多深的另一端全部堵住,絲絲冰冷從其通體表面溢出,此時風韌也是明白之前的那股寒意是源於何處。不過,光是這些的話根本不足以令他感到那樣的震驚,真正的驚訝源頭不是這塊稱得上冰山的大塊冰晶,而是裡面所凍結之物。

那是一副巨大的骸骨,高度近百米,通體光澤晶瑩勻潤,質若上等白『玉』,從結構上來看似乎是一種罕見的龍族,雙足四爪,背生八翼。雖然只剩骸骨,然而就這麼被冰封著站在那裡,無形中已有一股淡淡的威勢壓迫悄然瀰漫,竟然直接『逼』得風韌雙眼中淡金『色』光芒一閃,纖細的龍影不由直接浮現。第一時間更新

「這究竟是什麼龍族?」

失聲一叫,他心中的驚訝不斷放大,心想如果當初將風無道一起帶來就好了,興許他能夠知曉眼前這具骸骨的真正身份。

後方的雲傲天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想必它生前定是一隻絕世凶獸,卻不又不知為何只剩骸骨,而且還被冰封在這裡。從『門』上的殘缺文字來看,勢必是某個文明種族可以那樣做的……我這些年也去查找過一些資料情報,可是得知到的任何一種已知龍族魔獸並沒有能夠與這具骸骨對得上的,就連比較相似的也沒有。它的有一處特徵,才過奇特了。」

說罷,他揚手一指,方向竟是那具龍骨的頭部。

心中一動,風韌浮空而起,百米的距離對他而言不過轉瞬之間。當身形與龍骨頭部持平之時,他也是隨即明白了雲傲天所指的是什麼,心中再次一驚。

確實,這樣的龍族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而只從下面看,根本發現不了。

碩大的龍骨正中,卻是有著一個近乎佔據了半個臉的圓形空『洞』,仔細想想不難得出的結論,那是它的眼睛。只有一隻眼睛,而且大得令人吃驚。

站在那空『洞』前,風韌恍惚間有一種自己立足在一個無盡深淵的入口上,若是一不小心,就很可能被那鬼魅地漆黑所吞噬。

心中暗暗一嘆,他一轉身,正想落下去,可就在那一刻,突然間之前大『門』打開時的那股寒意再次湧現渾身,冰冷的刺痛幾乎凍結周身。

不過,那個奇異的感覺也只是維持了眨眼的剎那,風韌震驚中再度回首,重新望向了冰中禁錮的那具龍骨,目光再次對上了那個足以將自己隨意徹底吞噬的空『洞』眼眶。

剎那間,他有一種錯覺,好像那具龍骨動了,空『洞』的眼眶裡更是閃現出了一點輕微光亮。然而隨著他集中『精』力再一看,一切卻又是靜止不動,所有的動作都隨著那深寒的冰晶一切凝固在時間之中。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剛才的感覺,是什麼?

風韌心中有一點可以確認,剛才斷然不是自己的錯覺,從大『門』打開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一絲渾身不舒服的感覺,不僅僅是空氣中瀰漫的刺骨寒意,那是一種源自心靈深處的閉塞感,就好像是一直在被什麼人暗中監視著一舉一動。

而現在看來,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的這具龍骨,高度超過百米不明來歷,只有一隻眼睛的詭異龍族。

也就是說……它還沒有徹底死亡?

仰望著上方的風韌,雖然看不清對方側過臉去的疑『惑』神情,但云傲天顯然多少猜到了些,揚聲說道:「想必你也發現了吧?這具骸骨並沒有死透,似乎還有著某種特殊的靈氣,在向外界傳遞著什麼,也許這就是它這種狀態下還被冰封於此禁錮起來的原因。」

暗暗一嘆,風韌落下來到他身旁,問道:「剛才你好像說過,天痕宗的崛起就是因為它?」

「不錯。」雲傲天點了點頭,解釋道:「在它瀰漫出的寒氣下修鍊,筋骨的錘鍊以及體內勁氣的凝聚都有所加強。以至於,整個天痕宗都是處在它所散發的靈氣籠罩下,所有的弟子都能夠得到增益。不過更為重要的是……哼,想必,你應該知曉我天痕宗最為隱秘的武學是什麼吧?」

風韌不假思索,直接回道:「料敵先機,零之眼。」

雲傲天回道:「對,就是零之眼。不過,南大路上的傳言其實有所不對的地方。真正掌握著零之眼的不是歷代宗主,而是只有我和青空兩人而已。其實,之前的宗主不過是在在戰鬥中偶爾能夠『激』發出一絲更為迅捷的反應,比起真正的零之眼,還差得很遠。不知道,你能否猜到,那又是為什麼?」

風韌一驚,回首望向了背後的那具冰封龍骨,聲音中隱隱有著一絲顫抖:「天痕宗最高奧義,零之眼。屬『性』未知,品階未知,修鍊方法未知……那是因為,零之眼根本就沒有實質上的傳承功法,而是你們……從它身上領悟出來的?」

撥了一記響指,雲傲天讚歎道:「完全正確。之前這裡不曾被發現,歷代宗主靠著自身修為遠於其餘弟子與長老,勉強在隱約的『波』動下『摸』到了零之眼的雛形。而當我發現了它的時候,準確的說是看到了那唯一的一隻眼睛的時刻,就已然明白了,之前所感受的怪異感覺是什麼。它,便是零之眼的源頭。不過,我們也沒有具體的修鍊方法,只是坐在這裡感悟修鍊,無形中似乎能夠多得到些從它體內傳出來的暗暗『波』動。恐怕,這也是為什麼零之眼的發動取決權不在我自身,而是它自己在關鍵時刻所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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