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正是手中拿著斬龍劍的江遠天.因為就在他反應過來的前一刻.石棺上突然間光華大作.接著一股強大的吸力轟然爆發出來.

這一刻江遠天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中都滲出了冷汗.在那股強大的吸力之下.他沒有絲毫抵擋之力.如同被漩渦中的小船一般不斷的向著石棺靠近.

不.絕對不能就這樣束手待斃.江遠天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恐慌.然而他卻發現自己在這種強大的吸力之下連這種想法都還沒有結束就已經出現在了石棺之前.

這一刻石棺上光華大作.天地間梵音陣陣.花瓣飄飛.江遠天一聲暴吼.身上騰起一陣強大的氣勢.然而下一刻只聽得嘭的一聲大響.整個空間重歸寂靜.所有的石棺都恢復了原樣.除了三十六口石棺和石棺上鎮壓的石柱.整個血色的空間中一無所有. 轟隆隆.又是一陣響聲傳來.江遠天只感覺四周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魔王求生 .反而出奇的寧靜.如同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般.江遠天一時間竟有些沉迷.

石棺空間中一股淡淡的香味飄散.如蘭似麝.但是下一刻.江遠天凝練的神識忽然間開始渙散.另一股無比強大的氣息向著江遠天的身緩緩的侵襲而來.

那股神識力量讓他感覺不到絲毫的不安.彷彿只有讓這神識力量進駐自己的身體才能夠得到最大的快慰一般.江遠天沉迷、沉淪.全身心都陷入了一中完全放鬆的狀態.

只是短短片刻時間他便失去了所有的思維.開始放開懷抱迎接那種感覺.然而下一刻忽然間憑空一聲炸響傳來.只聽那聲音充滿了威嚴的喝到:「滾出去.否則死.」

六個大字傳來.江遠天渾身一震激靈.緊接著陷入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后怕中.就在剛才他竟然已經徹底的迷失了自己.他知道如果自己被這道神識侵入.肯定會立馬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只是恰到好處的體內突然傳來這樣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江遠天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中.他清楚的記得這個聲音似乎是師父的聲音.在這一道聲音下.那一股無比溫和卻又充滿了侵略性的神識頓時間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江遠天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一道神識力量中充滿了無比惶恐的感覺.

少年時力量退去.江遠天渾身冷汗直流.刷的一下就睜開了雙眼.入眼鎖所見沖了無邊的黑暗什麼都沒有.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繼續呆在這石棺中了.而且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不是冥冥中有什麼危險的感覺.而是在他明白自己似乎剛才無意間陷入了一種無比危險的感覺.

四下看去.只見巨大的石棺中空空蕩蕩.在石棺最中心的位置有口只有一人大笑的棺中棺散發著一種幽幽的光芒.石棺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精美的花紋.

花紋有鳥獸蟲魚.萬界生靈.每一道紋路似乎都充滿了無比晦澀的奧秘.他這才明白那原本巨大的石棺原來是槨.裡邊的這具小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棺.

古籍記載凡是能用到這種棺槨的無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因為一般人根本難以承受得了這樣的棺槨.如果自身命理不夠強大.死後貿然使用棺槨很可能會讓自己不得超生.

江遠天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口古樸的小棺.渾身元力浩蕩.一掌推開了外棺棺蓋.接著腳下遁字訣閃爍.剎那間便出現在了石棺之外.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流下.江遠天只感覺心臟砰砰直跳.剛才那種侵略而入的神識實在是太可怕了.竟然沒有引起自己絲毫的警惕就這樣侵入了進去.

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江遠天目光凝重的向著石棺看去.只見那三十六個石棺一字排開.每一個石棺上都壓著一根巨大的石柱.棺蓋也不再是打開的.而且也沒有楚恆離音姜靈兒一種自己最在意的人.更沒有幻海、師父.還有那對讓自己感覺到血脈相連的中年人.

「難道剛才那一切僅僅是幻覺而已.」江遠天心中充滿了疑惑.那種對一切毫無所知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試想誰在面對諸多問題后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卻又感覺跟自己關係密切的時候還能保持不被好奇心侵蝕.

江遠天搖了搖頭.自己不是聖人.做不到.況且就是真正的聖人.誰又能保證聖人就能做到對自己的一切毫不在乎呢.

所以江遠天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只見他就那樣一步步向著石棺走去.

隨著他每一步跨出.似乎空氣中的緊張感都更重了一分.總之整個血色空間都陷入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緊張感中.

不過這一次.石棺上竟然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恐怖氣息.更沒有了那種讓人如墜冰窖的殺意.似乎被之前江遠天體內那一道喝聲震懾了一般.

直到江遠天已經距離那最大的一口石棺三步距離的時候一切還是平靜如初.

「你是誰.為什麼要製造那樣的幻境.」江遠天大著膽子說了出來.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凝重.他希望得到石棺的答覆.但又不確定石棺就一定會答覆自己.

「我知道你們一定是存在了相當歲月的前輩大能.所以從資歷和輩分來說你們值得尊敬.但是作為前輩.你們卻這樣鬼鬼祟祟陷害同為修士的後輩.還是一個實力遠比你們弱小的後輩.難道就不會覺得有失風範嗎.」江遠天言詞變得越來越犀利.

不是他不擔心自己會再一次陷入危險中.而是通過之前的事情他明白石棺中個存似乎對體內師父留下的印記充滿了忌憚.在他看來.至少以石棺中這些神秘存在現在的實力恐怕很難對付自己的師父.

然而他等待了足足三十息的時間.整個空間中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彷彿這些石棺只是普通的棺材一般.或者說這裡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棺材鋪.可是事實上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江遠天忽然硬著頭皮向著剛才關進自己的那一口石棺走去.只見他右手中斬龍劍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芒.很明顯已經進入了全神戒備的狀態中.

轟隆.棺蓋掉落在血色的大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江遠天清楚的看到在那巨大的外棺中同樣是石質的內棺散發著一陣幽幽的光芒顯得詭異而又陰森.


重生八零俏佳妻 .只見他手中斬龍劍揚起.頓時間一道強大的元力匹練轟隆一聲就炸響在了石棺上.發出一陣驚天的巨響.

也便在這個時候血色空間中傳來一聲冷哼.這個聲音冰冷無比.似乎又充滿了鬱悶.只聽那聲音說道:「不過就是萬劫聖體而已.想不到竟然如此囂張.要不是你體內那道神識烙印.你以為本座會怕你不成.」

說話間一道烏光乍然出現.在石棺上方形成一道朦朦朧朧的身影.身影出現.江遠天如臨大敵.然而卻聽那身影接著道:「既然你是那位眷顧的人.那麼我也不為難你了.給你兩個選擇.將你的元力灌入最小那口石棺.放我出來.或者永遠都出不去.死在這裡.」話音一落江遠天發現整個空間頃刻間便被禁錮了起來.一道無形的波動徹底灌滿了每一寸空間.

「你這是威脅我嗎.」江遠天眼神冰冷.死死的盯著那道朦朧的身影.

卻聽那身影開口道:「救我出來.我答應與你賭一場.只要你能戰勝我這三十六道分身中最弱小的一道.從此以後我任你驅使三百年.如若不然大不了我再被鎮壓三千年.反正遲早我都能出去.」

那黑影說著緩緩消散.化作一道烏光剎那間衝進了最小的那具石棺中.接著只見那道最小的石棺發生了一陣劇烈的顫動.

這種顫動帶動的整個血色封印之地都開始不斷的搖顫起來.似乎隨時都能倒塌一般.江遠天頓時覺得自己竟然有些站立不穩.咬了咬牙他終究還是抵不住如此大能強者的三百年承諾.或者說是不想被困在這裡三千年.因為他根本沒有那個實力活三千年.即使能活著.他也不願意荒廢三千年光陰.」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向著那一口最小的石棺走去.手掌舞動.一道道雄厚的元力轟隆隆沖向了石棺.這一刻.石棺震顫.鎮壓在石棺上的石柱閃爍出一陣陣浩然無匹的威勢.雙方間頓時展開了一場鎮壓與反鎮壓的較量.

看著這一切.江遠天不禁有些震動.這得是一種如何強大的實力.這樣強大的存在必然有天大的來頭.如果得到了他三百年的效忠那麼自己相當於又有了一道保命的底牌.

轟隆隆.石棺震動.忽然間江遠天看到三十六口石棺同時震動了起來.從這三十六口石棺中各自飄出了一縷漆黑的光芒.這些光芒互相纏繞.凝聚成一道漆黑的龍形能量轟然沖向了最小一口石棺上那根巨大的石柱.

這一刻.江遠天清楚的看到大片大片的空間開始湮滅.接著轟然一聲炸響.那石棺上巨大的石柱轟隆一聲斷成了兩半.上邊足有小山大小的石柱頓時間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下半段斜倚在石棺上.強大的衝擊餘波甚至讓江遠天忍不住一陣後退.

嗡.光芒閃爍.一道身影浮空而立.只聽一個充滿滄桑感的聲音傳來.那聲影道:「媽的.三千年了.老子可算出來了.小子.這都是拜你所賜.怎麼樣.現在還想跟老子賭嗎.」

江遠天循聲看去.只見那道身影身著黑甲.一頭漆黑的長發隨風舞動.渾身上下散發出一陣霸道絕倫的氣息.邪魅的臉上一雙眼睛充滿了不羈與狂傲.

江遠天雙眼微微眯起.從對面這道身影的語氣中他知道這人一定是個不講情理.一切只是隨心而為的乖張之人.這樣的一個人一時間讓他感覺到很是棘手.

然而眼下他卻找不到任何應對的方法.除了硬著頭皮一戰.根本沒有絲毫辦法.江遠天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又犯了一個錯誤.不過錯誤既然已經犯了.那麼一錯到底可能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畢竟從之前的交談中江遠天覺得他對自己體內師父留下的烙印應該充滿了忌憚. 對於將江遠天來說.自離了長生觀.他就覺得師父是一個不簡單的人.而且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一定都在他老人家的計算當中.所以身上有師父的烙印對他來說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他並沒有覺得有絲毫的不妥.

覺得自己應該不至於就此被這困了三千年的老妖怪所傷.江遠天冷冷一笑.道:「你若要戰.奉陪到底.但是像你這樣的人物到時候如果你說話不算數我可就沒有辦法了.這是個問題.」

然而江遠天話音剛落.卻聽那人說道:「放你媽的蛋.你以為我葉寒羽毛是誰.老子說話向來說一不二.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接招.」

這自稱葉寒羽的傢伙二話不說便向著江遠天殺來.一時間竟讓江遠天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個傢伙從一出現便表現的行事毫無章法可循.乖張而又霸道.

江遠天來不及細想.便見葉寒羽一拳襲來.攜帶滔天威勢.仿若這一拳要打破輪迴.碎裂宇宙一般.頓時讓人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江遠天心中一陣罵娘.自己這回算是徹底栽到了自己手裡.幹嘛就偏偏放出來了這樣一個變態的傢伙.如果自己不能取勝.那麼無疑將宣告他要在這裡變成白骨.雖然葉寒羽並沒有說江遠天輸了怎樣.但是江遠天隱隱覺得自己若是輸了肯定會被不理不睬的丟在這裡.畢竟這個傢伙行事太沒有準則了.

「萬界輪迴.」葉寒羽冷笑連連.在他看來江遠天這樣的實力根本不能接下自己這一拳.那麼自己就沒有所謂三千年的約束.至少現在就看離開這該死的地方.然後走上提升實力的道路.進而將自己真身和其他三十四道分身也給放出來.然後重回巔峰.到了那個時候自己不說天下無敵.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一定算的上是跺跺腳都能讓世界顫抖的角色.

一想起這些.葉寒羽忍不住哈哈大笑.面對如此對手.江遠天心中充滿了無奈.但是輸這個字在江遠天的世界中根本就沒有過.尤其是在龍淵都遭受了天下為敵的局面.他發誓再也不會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危機中.

萬界輪迴拳.葉寒羽三千年前稱霸聖武大陸時的成名絕技.在這一招下曾經有太多的天才隕落.面對如此強大的一拳.江遠天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能量場中.

這種能量場生死交替.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這一刻.江遠天忽然心中一陣明悟.自己體內不正是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嗎.一生一死自己早就已經具備.就連自己的仙台世界都是分成了兩半.既然是這樣.自己為什麼就沒想過這樣的攻擊方式.

不過轉而江遠天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自己體內雖說有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但是那能量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尤其其中那相對於生命之力的厄難力量.更是讓江遠天一絲一毫都不敢動用.萬一因此引起了力量的暴動.那麼自己恐怕就徹底慘了.他可不相信自己在全面暴動的情況下能夠成功的活下去.

「小子.你是不想活嗎.跟我葉寒羽動手還敢分心.」葉寒羽說著忽然間就停下了手中動作.竟然強行收回了手中攻勢.轉而一腳踹在了江遠天身上.頓時江遠天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江遠天反應過來后頓時感覺有些好笑.這個傢伙口口聲聲要滅了自己i.但是行事卻完全就是兩碼事.如果剛才他真的就那樣轟下來.江遠天相信自己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算了算了.你小子也就是個一條胳膊的廢物.老子就不跟你耍了.真是沒意思.實話告訴你吧.這結界完全就是個擺設.老子現在布不出來.

葉寒羽能這樣說.江遠天完全沒有想到.頓時臉皮一陣狂跳.不禁在心中腹誹不已.果然自己認識的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就連姜靈兒都是.一會兒對自己完全下狠手.不顧死活.一會兒又生怕自己死掉一般.要說唯一正常一點的可能就是長生觀中的師父和師兄.在加上個楚恆.

而這三個人也僅僅是正常一點而已.師父前十幾年整日里叮叮噹噹敲個不停.雖說是為了自己準備黑石鼎.但以前他可完全不知道這樣啊.而幻海師兄也是天資縱橫.實力不凡.從小便表現出了超越常人的修鍊天賦.但就偏偏老實額有些過分.至於楚恆這個悶葫蘆.良緣談已經不想說了.

「為什麼不打了.」江遠天開口問道.實在是因為如果自己不戰勝眼前這個叫做夜雨寒的傢伙.那麼久相當於少了一個超級保鏢.更重要的是他也不能確定讓這被困了三千年的傢伙獨自離開到底會發生什麼.畢竟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實話說吧.在你這世界里.以我這具分身的實力根本不是你的對手.而我看的出來你是一個有毅力的人.所以你一定能支撐到我這道分身的實力將至最低點.所以我沒有機會.既然沒有機會.那還打個屁啊.」夜雨寒語出驚人.頓時間讓江遠天覺得自己似乎又被擺了一道.

不過一想到三百年的約定.江遠天就有些不淡定了.只聽他問道:「這麼說你就是認輸了.既然認輸了那你就要跟著我三百年了.」雙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期待.對面的葉寒羽頓時間只覺得一頭黑線.

「好了好了.你這該死的小子.真是讓老子頭疼.這天罡封印之法破開之前我根本就不能離開這裡.雖說現在已經破開了一道.然而也只能讓我這道分身勉強出來而已.」葉寒羽說著無奈的翻了翻眼皮.露出大半個白眼球.

聽到這樣的回答.江遠天心中一陣激動.不禁哈哈大笑不已.那葉寒羽說的是在這乾坤小世界中以他現在的實力不是自己的對手.並沒有說離開了這裡還不能戰敗江遠天.如果是這樣那簡直就是為他送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處啊.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三百年是老子看在你獨臂的份上才這樣說的.老子要是心情不好隨時都會跟你開干.到時候打敗了你老子照樣走人.」或許是看江遠天實在笑的太開心了.葉寒羽忍不住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聽到這話.江遠天的笑聲不禁戛然而止.一臉神情如同吃了大便一般難看.只聽他問道:「那個.葉前輩.我想問你一件事情.你知道不知道這裡進來的那些鬼族.他們現在被封印了.你有沒有……」

「沒有.」還不待江遠天一句話說完.葉寒羽已然搶先開口.只聽他說道:「那些鬼族我知道.他們在這裡的這幾百年倒是給我帶來了很多好處.要不是他們恐怕今天你也沒有辦法讓我出來.但這都沒用.因為鬼族的封印只有九幽之力能夠解開.」

「九幽之力.那是什麼.」江遠天不禁有些失望.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可就麻煩了.外邊那白浪的手下到時候若是採取偷襲.單憑他和姜靈兒兩人的話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沉思良久.江遠天忽然一拍大腿.自己怎麼就忘了外邊的靈貓了.靈貓乃是幽冥妖族.修鍊的便是幽冥之力.頓時間江遠天迫不及待的說道:「你能出去嗎.我們去外邊.幽冥之力有了.幫我完成這件事情.我答應你一件事情.只要我能力範圍內的絕對幫你做到.」

「三件.」葉寒羽不動聲色.伸出三根手指.一臉淡定的看著江遠天.似乎認定了江遠天能夠答應一般.

這讓江遠天不禁臉皮一陣狂跳.如果現在不是要求著這該死的傢伙辦事的話.江遠天發誓自己一定會將他活活打死.這種乘火打劫的混蛋簡直太可惡了.

「說.」江遠天咬牙切齒.卻見葉寒羽眉頭微皺.忽然說道:「還沒想好.想好了在再說.」一句話說完葉寒羽當先向著外邊走去.似乎知道江遠天已經快忍受不住了一般.

這血色空間進來需要破九宮.出去一樣需要破九宮.不過這種事情自然難不倒兩人.只是片刻間.江遠天兩人就來出現在了那座漆黑的石壇之上.

「鬼帝大人.您來了.」靈貓一臉驚喜.心道果然鬼帝大人就是鬼帝大人.封印之地雖然他沒有進去過.但卻聽鬼將大人們說過道境以下進去根本就是有去無回.絕無生還的可能.然而鬼帝大人卻以天武境巔峰的實力辦到了.本來他還在為之前自己忘了這個禁忌而擔心不已.此刻看到江遠天出現頓時覺得心頭一塊巨石落地了.

「你說的九幽之力便是他.不夠不夠.差太多了.」葉寒羽搖了搖頭接著道:「現在唯一的希望是你了.只要你進入了合道境界便能和他一起解開這封印.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們兩個合作才能解開.如果是他單獨需要達到斬道大能境界.恐怕以他的資質還需三百年.」 「三百年.」江遠天不禁苦笑.三百年後誰知道還有沒有自己這麼一個人.不過江遠天卻並沒有多少擔憂.只要靈貓在.只要自己突破了合道境的關卡.這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懷著這樣的心情江遠天離了乾坤鬼界.緩緩睜開雙眼.只見楚恆安靜的躺在床上.平靜而又淡然.似乎比起剛剛受創的時候好了很多.這不禁讓他覺的有些欣慰.

既然乾坤鬼界的事情自己現在還不能解決.那麼江遠天便開始著手下一個問題.作為一個掙扎在生死邊緣的人.江遠天十分清楚實力便代表著一切.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要有實力.所有的麻煩便都不是麻煩.而眼下關於自己實力方面來說最重要的便是尋找進入合道境界的機緣.

三大武境到了天武境便能在體內凝聚三大生命之輪.這三大命輪.而這一步現在的江遠天已經完成.武境的修鍊對於肉身格外強大的江遠天來說似乎很是簡單.但是這麼久以來他卻一直停留在天武境巔峰的層次.

雖然時間只是過了短短一個月.但是江遠天卻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瓶頸中.畢竟自己以前的進階可以說完全就是跨越式的進步.這種一個多月時間根本毫無寸進的情況他還真是首次遇到.他卻不知道要是有人知道了他這種想法.肯定會上天入地都要追殺他.你丫這也簡直太不知足了吧.

心中想著.江遠天緩緩陷入內視.開始溝通自己的三大命輪.天地人三大命輪緩緩旋轉.各歸其位.使得江遠天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寶相莊嚴的感覺.

突破武境進入道境.需要修士不斷的與自己的命輪溝通.利用強大的神識之力去感悟天道.身入大道.這個過程需要的再不是元力的多少.而是需要不斷的去感悟自身奧妙.繼而領悟天道法則.

只有入了道境才能真正被稱為已經修士.雖然對於三大武境的強者人們也一般叫做修士.但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普通人對於強者的尊重而已.在數千年前武境的強者根本就談不上強者.他們都被統一稱之為武者或者武修.

而此時江遠天所做的便是溝通命輪.不斷發掘自身奧妙.以便儘快進入道境.畢竟目前來說似乎實力比起自己對於逆天改命的參悟更為重要一些.

不管怎麼說逆天改命起碼還有兩年的時間.而乾坤鬼界中的中鬼族部下江遠天卻不知道他們能在封印中支撐多就.命輪不斷旋轉.神識之力傾瀉而出.江遠天清楚的感覺到整個小院周圍一草一木.一花一葉.包括那無數的蟲魚鳥獸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不遠處的門角.幾隻螞蟻正在辛勤的勞作著.一陣風吹來.不知從哪裡飄來一片枯葉鋪天蓋地的向著螞蟻籠罩而來.一時間正在交談的螞蟻似乎充滿了恐慌.不要命的向著遠處逃去.

更遠處一隻麻雀正在綠洲中一棵大樹上不斷地打著盹.在它腳邊一條毛毛蟲走走停停.小心翼翼.每一次身軀的蠕動都盡量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然而它依然沒有躲過麻雀的感知.那相較於毛毛蟲完全是龐然大物一般的麻雀兇狠的啄了下來.只是一剎那間.毛毛蟲便也徹底被吞了下去.

不斷地感受這神識籠罩範圍內的一切.江遠天不覺心中漸漸放鬆開來.任何時候.大自然總是能夠讓人不知不覺的放鬆下來.進入一種物我兩忘的狀態中.

「道.蟻無雄軀.卻能搬山卸嶺.雀雖弱小.卻是青蟲眼中荒古巨獸.這便是大自然的奧妙.每一個物種.每一個生命在世界中都有各自的角色.就像麻雀.鷹能捕捉.蛇能吞之.但卻相較於青蟲來說強大了太多.而那隻能苟延殘喘的青蟲卻能在頃刻間毀掉那足以讓群蟻恐慌的額綠葉.

這便是大自然的奧妙所在.這一刻江遠天似乎隱隱抓到了什麼.卻又覺得自己彷彿什麼都沒有抓到.一種深深的迷惑感中.江遠天的神識開始繼續向著遠處擴散開來.

然而神識擴散的範圍還沒有增加多少.他忽然睜開了雙眼.一張臉蛋紅撲撲的.充滿了尷尬的神情.嘴角更是不斷的抽搐著.只覺得額頭上滲出一排冷汗.

就在剛才他不經意間神識掠過了姜靈兒的房間.原本只是快速掠過的神識之力.忽然忍不住向著姜靈兒尋去.只是這一看之下.江遠天再也捨不得離開神識了.

因為此刻的姜靈兒竟然是在洗澡.是的.沒錯.就是在洗澡.原本江遠天根本不可能是那種偷窺狂.慌亂間就要將自己的神識之力撤去.誰知就在這時候姜靈兒忽然蹭的一下從水中出來.轉身就套上了一身輕紗.臉色無比冰寒的喝到:「誰.」

就這樣一下.江遠天就輕而易舉的被發現了.要說江遠天也是運氣真不好.神識之力慌亂退散的過程中不經意的就被姜靈兒發現了那一種熟悉的波動.

「江遠天.你.找.死.」一聲憤怒的咆哮傳來.姜靈兒身形閃爍剎那間出現在江遠天門外.嘭的衣角踹開房門.臉色已是無比鐵青.他萬萬沒有想到江遠天這傢伙竟然還有偷窺的嗜好.這簡直就是讓人忍無可忍的事情.

「靈……靈兒.你……怎麼……」江遠天磕磕巴巴的說著.一張臉紅的似要滴出水來.

看到江遠天一副羞赧的模樣.姜靈兒憤怒間也是忍不住一陣臉紅心跳.這個該死的傢伙.看了我的身子竟然比我還害羞.這是什麼情況.」姜靈兒一時有些後悔了.剛才自己怎麼就衝動了.這下子兩人面對這多尷尬啊.真正面對的時候姜靈兒心中不禁有些後悔.

空氣中但是瀰漫著濃濃的曖昧氣息.只聽江遠天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剛才是在修鍊.我……我要進入合道境.」江遠天一句話說完只感覺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

剛才那一幕不斷浮現在腦海中.那完美的tongti、雪白的肌膚.還有那戲水間的小女兒姿態已是讓江遠天忍不住想入非非.

十六年來自己何曾有過這樣的感覺.此時這樣完美的姜靈兒所有的一切都被自己看到.江遠天怎麼可能不胡思亂想.畢竟十六歲可正式血氣方剛.情竇初開的年紀.

「你.你……氣死我了.」姜靈兒看到江遠天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頓時間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一顆心更是嘭嘭嘭一陣狂跳.似乎隨時都能衝出自己嗓子眼一般.

這一刻姜靈兒只想逃離這個讓自己無比尷尬的地方.只見他轟的一掌拍來.頓時讓江遠天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能壓制盡量壓制.神識不夠入了道境也是枉然.」似乎是為了掩飾心中的尷尬.又似乎是為了提醒江遠天神識不夠強大時進入道境會影響以後的修行.總之姜靈兒就那樣脫口說了出來.只是這一說出來.他卻更加後悔了.自己為什麼要多嘴.他愛怎麼修鍊是他的事情.難道我在擔心他.

一時間姜靈兒的心亂了.滿腦子都是江遠天的影子.第一次相見.第一次交手.為了自己獨自戰鬥以死相護.那囂張霸道的姿態.羞赧窘迫的樣子.就連失憶之初可憐巴巴的江遠天此時在他腦海中都是那樣的深刻.

「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姜靈兒說著雙手捂著腦袋.心中嘭嘭嘭跳個不停.腦中亂做一團.

而在另一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江遠天臉色通紅.心中同樣不斷的跳著.這一刻一個念頭生出.只見他眼神無比堅定的喃喃道:「既然看了.那麼他就是我的人了.我要對她負責.我……我得告訴她.」

說做就做.江遠天一下子爬了起來.起身時已是一臉嚴肅.神情中竟然透露出一種毅然決然的感覺.似乎自己馬上就要赴死一般.說到底關於感情.他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嘭嘭嘭.江遠天輕輕的敲門聲和砰然的心跳聲和交纏在一起.姜靈兒整個人一時間慌了神.該怎麼辦.該怎麼辦.這傢伙怎麼又來了.姜靈兒沒有發現自己竟然對於江遠天的到來即是期待又有些慌亂.只聽她說道:「你……你幹什麼.」

聽到姜靈兒的聲音.江遠天心中怦怦直跳.只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說道:「靈兒.既然看了你的身子.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會……」然而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一道雄渾的元力匹練轟飛了出去.空中斷斷續續飄來幾個字:「……對你負責的.」

不遠處的一間石屋中.老族長本就憂心忡忡.對於魔鬼的事情擔憂不已.忽然聽到外邊傳來的打鬥聲.頓時驚慌的跑了出來.不過當他看清了一切后一張蒼老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深深的無奈:「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有意思啊.」老族長說著快步走上前去.扶起了有些莫名其妙的江遠天.

是的.就是莫名其妙.自己不過就是來告訴她自己會負責的.怎麼還要挨揍.「難道她不希望我對他負責.」江遠天一臉疑惑的看向老族長.卻見老族長忽然一愣.繼而哈哈大笑. 「老族長.你很開心嗎.」江遠天一頭黑線.沒好氣的問道.

卻聽老族長哈哈大笑一句話不說.只是不斷的嘆氣搖頭.一臉的褶子因為大笑層層疊疊堆在一起.活脫脫一個老壽星.

看到老族長曖昧又無奈的眼神.江遠天不禁心中一寒.嘴角一陣抽搐.尷尬說道:「我……我去外邊巡夜.」一句話說完.江遠天腳下閃爍.幾個呼吸間便來到了綠洲旁的河水邊.

一陣冷風吹來.江遠天不覺打了一個寒顫.荒蕪之地的河濱.一到了晚上.由於植被的稀疏.顯得有些寒冷.江遠天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獃獃向著遠處看去.

目光所及.無盡的空曠與荒涼.黑漆漆的夜空中到處都是霧蒙蒙一片.只有星星點點的光亮在河水中偶爾映出一絲波光.隨著河水的流動不斷輕顫.

春天將要盡了.然而位於東靈域西北的荒蕪之地卻依然春寒料峭.靜靜地看著這潾潾的波光.江遠天心中不禁一陣放鬆.離開長生觀一年多了.自己從來沒有如此放鬆的看過景色.雖說這一年多來行便了龍淵聖朝.逃過了大半個東靈域.但都是處於緊張之中.此時放鬆下來.江遠天不覺一陣苦笑.

「剛才我在想什麼呢.靈兒很明顯並不希望跟我在一起.不然怎麼會將我轟出來.再說了.就是她願意我又怎麼可以.一個連自己的命運都不能掌控的人談什麼隊別人負責.還有我這條斷臂.不過是個殘廢而已.」想著想著.江遠天心中不禁一陣悲涼.

以前他從來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就自怨自艾.但是現在他的心亂了.他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思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江遠天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河面.一時間悵然若失.


「小子.現在就氣餒了.」忽然一個不羈的聲音傳來.頓時間江遠天蹭的一聲跳了起來.

「我靠.你個老妖怪.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你這樣忽然跑出來會嚇死人的.」江遠天憤怒的咆哮著.然而一句話說完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無奈中.

他討厭自己.從十二歲那年開始就討厭自己.但是隨著遨遊在古籍的海洋中.這種討厭早就被自己遺忘了.然而此刻那種討厭再次出現在了心頭.他覺得一定是自己前世做錯了什麼今生才受到這樣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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