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二十齣頭,強壯如鐵人,目帶凶光,手提二尺多長大砍刀,燈光之下,刀頭在微微地顫抖,好似殺人前的興奮與衝動。

圍觀眾人哄了一聲,紛紛退開,讓出了一個偌大的場子!

「張老同學,既然不聽勸,那麼就叫我手下給你上一堂生動的思想教育課,讓你明白什麼叫缺胳膊斷腿!」由鵬舉有三分信心地一笑。

他內心稍有嘀咕:這兩位是省里散打冠亞軍!再加上身後幾十人,個個持刀弄槍,一齊衝上去的話,張凡再厲害,也會被砍死。

俗話說的好,好虎架不住一群狼!

群狼戰術!

「張凡老同學,跪了吧!現在,你還有機會!」由鵬舉又是笑道。

「呸!」一聲斷喝,從張凡身後傳來。

眾人一驚,轉身看去。

只見一個高個子男人,只穿了一條短褲,光着腳丫子,晃蕩著身子,走上前來。

張一民!

張凡一笑:他……他來幫我打架?

原來,錢亮和張一民正在包房裏享受,聽見外面吵嚷,便趕了出來,沒想到是張凡跟別人對峙。

「張總,」張一民一拱手,「就這幾個小蝦米,用得着您親自動手?怕不會降低了您的身份。讓我來收拾他們好了。」

這陣勢,所有的人都看明白了:是手下的小弟來了!

圍觀眾人心情又緊張又興奮:多來一個,多砍倒一個!今晚太過癮了!

張凡眼中憂色一閃:張一民能架住那十幾把砍刀嗎?他可是有家有小的,萬一出點事……

「一民,這個還是我來吧。」張凡拉了張一民一下。

錢亮上前一步,輕輕拍著張凡肩膀,小聲說:「讓他試試,試得好,我給他加薪。」

張凡小聲道:「錢叔,你瘋了?你沒看那邊的陣勢?一民被砍了,他媳婦和孩子怎麼過?」

張一民聽見張凡這樣說,內心一陣感動,不由得更想「練練」,回頭道:「沒有金鋼鑽,不攬瓷器活兒。張總,你別擔心,看我給錢總露兩手!」

說着,掙脫開張凡的手,大步向前。

兩個冠亞軍大漢互相看一眼,心領神會,突然向左右閃開,快如閃電,低嘯一聲,兩把刀在空中閃亮如蛇,掣風帶氣,向張一民繞身而來!

張一民呆立不動!

圍觀者中有好多人把臉轉到一邊,不敢看刀落人倒的血紅場面!

「嗖!」

張一民待對方刀鋒到時,突然旱地拔蔥,托地而起。

眾人眼神沒有跟上,他人己騰在空中,同時兩腳交替連環踢!

冠亞軍兩人腦後分別被踢中!

「丁當」兩聲,砍刀飛出落地,人卻晃了幾晃,原地轉了半個圈。

「撲撲!」兩人倒地,昏死過去。

這一招「鷹擊長空」,招猛力大,瞬間出腿,瞬間收勢,張一民攸然落在地上。

跟沒事似地,沖張凡和錢亮笑看一眼。

「好!」錢亮忍不住吼了一聲。

「好好好!」圍觀群眾鼓起掌來。

由鵬舉的臉更白了!

心中極力勸自己要保住面子,但雙腳不聽使喚,不爭氣地慢慢向後退去!

他身後打手更是驚得手足無措,陣腳頓時亂了。

麻地,這是人是神!

我們沒看清呢,兩個冠亞軍就躺下了!

幾十個人一邊驚嘆,一邊慢慢地向後退。

而張一民慢慢地向前逼近。

「算了算了!」

張凡感覺今天這個虐法,已經讓由鵬舉難堪了。

若是張一民真的上前把由鵬舉給弄死弄殘了,法律方面也不好解釋,畢竟是由鵬舉那一方在後退,張一民不是正當防衛!是主動打人了!

張凡喊著,快步上前,扯住張一民,把他推回來,笑道:「我和錢叔都已經看清楚了:在這裏沒人是你的對手。再打下去,有失身份了!」

張一民有些意猶未盡,但張凡說話了,他也只好停住腳步,指著由鵬舉道:「給我記住,敢對張總不敬的,先問問我同意不!」

說着,有幾分自得地雙手抱在胸前,輕哼了一下,轉身問張凡:「地上這兩個小子,怎麼處理?」

再個冠亞軍此時從暫時性昏厥中醒了過來,爬起身,從地上揀起砍刀,不服地走過來。

冠軍喊道:「小子,剛才被你偷襲,不算數,有種再來!」

亞軍晃着手裏的刀,道:「哈哈,小子,再給我一腳呀!看我怎麼把你的腳剁下來!」

兩人仍然一左一右分開,慢慢向張一民和張凡逼過來。

張凡一皺眉,喝道:「蹬鼻子上臉的賤貨!還不退回去!」

「退回去?小子,吃我一刀!」冠軍喊著,隨即刀鋒一起,帶風向張凡迎面劈來!

張一民向前半步,伸手要去奪刀!

「閃開!」張凡一推,將張一民推開,自己邁步向前,迎著兩把砍刀,揮手拍去!

「當郎郎……」

一陣聲響!

被打碎的砍刀鐵片四處亂飛!

兩個冠亞軍手中只剩下一個刀把子!

張凡冷笑一聲,問道:「刀呢?」

兩人眼神一凜,如見神明,退後兩步,靠在牆上:「你,你……」

張凡走上前去。

兩個人完全被鎮住了,連躲閃都不敢躲閃,雙腿一軟,跪了下去:「大,大哥,饒,饒命!」

張凡也不說話,伸手抓住二人肩膀,一手一個拎過來,輕輕一掄,拋向由鵬舉陣營。

兩個大活人在空中飛行十幾米,嘣嘣兩聲,砸在打手們頭上!

「哇!」

圍觀群眾這回是徹底被驚到了!

這個姓張的,扔兩個大活人,像扔兩隻小雞一樣!

張一民受驚最大!

他自幼習武,見過江湖,高人多多,奇功異術不少,但眼前這情景,卻是做夢也沒想到的:張總神人哪!我剛才在張總面前,還有些洋洋得意,想想真是臉紅!

他揉了揉眼睛,獃獃看着張凡,好久才道:「張總,一民剛才班門弄斧,賣弄了!張總之功,在一民百倍以上!」

張凡把腳下的碎刀片一踢,笑道:「一民,你剛才那招『鷹擊長空』,不是一般武師能使得出來的。這說明你功夫出眾,好好跟着錢總干吧。」

剛才和張一民在包房裏的時候,張一民對自己的武功頗為自信,談了不少武林絕學方面的「知識」,錢亮聽着,心裏有點不舒服。

眼下,張凡出手,終於讓張一民見到了真經真佛,這讓錢亮很是開心。

他走上前,拍拍張一民肩膀:「小張,月薪一萬吧。」

「謝謝錢總!謝謝張總!」張一民心服口服地道。

由鵬舉那邊,抬着兩個冠亞軍,狼狽逃跑了。

眾人見大戲落幕,紛紛散去。

包媛從包間里走出來,一臉感激地道:「張先生,謝謝!」

說着,給張凡行了一個大鞠躬。

張凡忙伸手扶住她沒衣服的香肩,「沒關係,沒關係,這些人找上門來,我也是沒辦法,才教訓他們幾下。」

錢亮剛才已經猜出事情的七八分原由,此時又看見七號包媛人靚又溫柔,半披着一塊浴巾,艷若桃花,便曖昧地沖張一民笑道:「走吧,我們回包間去,讓張總好好享受一下。」

說完,拉着張一民,快步跑開了。

張凡包媛扶著張凡的胳膊,回到包間。

。 「不對!一定是那群人乾的!」

洪杉叫出了聲。

馮俊轉過頭來看著他。

「警察同志,那天晚上有人突然闖進我們家,他抓住了我爸媽威脅我,讓我幫他們做硝酸汞…」

洪杉急著把當時的事情給警察描述了一遍。

其中有一段時間他們一直被關在房屋裡,不知道這邊材料房的事情。

也許那些人就是趁著這個時間段將屍體塞進這裡來。

「你還記得他們的長相嗎?」

馮俊問道,雖然他知道這希望不大。

「我不太清楚他們長什麼樣子,他們來的時候臉上戴著面罩根本看不清楚臉。」

洪杉一五一十的說道。

那群人為了防止被認出來,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面罩,根本看不清楚他們的臉。

「警察同志,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洪杉有些著急。

「先不要驚慌,不過你們現在住的地方不能再待,我們會請警察給你們安排一個專門的地方,並派人對你們進行保護。」

馮俊安撫道。

「不過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們要妥善銷毀這些化學藥劑。」

馮俊看著這裡面被撈出來的一塊又一塊屍骨,緩緩說道。

屍骨上面的皮膚組織已經脫落,甚至於用手還能抓住它的殘留物。

這個化學物缸里應該帶有極強的腐蝕性,所以才叫屍骨腐爛成這樣。

薛琞從裡面掏出一塊又一塊骨頭,就堆起一座小山。

薛琞不放心又在這裡面轉了一圈,確定沒有遺漏之後,又轉身進了下一個材料缸里。

不過還好,這周圍的其他缸里都沒有,只有這個缸裡面有屍骨。

薛琞沖著水,將身上的那層防護衣脫下來。

防護衣蓋在身上十分的熱,她又一直在動,所以身上全部被汗水浸濕。

「發現了多少?」

「目前來看,這裡一共有13塊屍骨,看出骨骼的大小應該是四肢,但是缺乏人體軀幹。」

馮俊看著這裡的屍骨說道。

這裡的骨頭差不多都是腿骨,並沒有肋骨的存在。

「先把這東西帶回警局吧。」

這裡面沾上藥劑,薛琞需要經過處理才能夠檢查。

「好。」

馮俊將屍塊一個一個的撿起來,裝在塑料袋裡。

突然在抓起一個骨頭的時候,有什麼東西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