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帶了二個小帳篷,是叫吳生和顧娘幾個人連夜趕製的,用粗厚的麻皮,裡面襯了一層做傘用的油紙,以備下雨不淋濕。

知道莫問和蘇馳風兩個男人肯定不會帶帳篷,估計這時代也沒這種東西吧,一個就給他們倆用,雖然不大,擠兩個人還是行的。

以前沒這個條件,現在不同以前,自然所帶俱全。

至於儲寶袋,早被丹藥和銀兩塞得滿滿的。

她解下一隻大包裹,打開來,拿出蛋糕,分給莫問和蘇馳風,莫問倒是不客氣的伸手接了。

「蛋糕,我喜歡。」蘇馳風歡喜道,仍然把酒囊遞給她。

「有三個人冒霧晨行,一人飲酒,一人飲食,一人空腹,空腹者死,飲食者病,飲酒者健。你是懂醫的,酒勢辟惡的道理應該懂吧。雖然現在是夏季,半夜仍有寒氣,人煙稀少的地方還會發霧,多少喝一點。」

酒者,五穀之精也,適量飲之,不但補益腸胃,還有殺蟲驅邪、辟惡逐穢的作用。

向月自然懂得,只有皺著眉頭,猛吞了一口,她不是不會喝酒,就是怎麼喝也喝不慣,喉嚨一陣熱辣辣的,一直延到腸胃,這酒也不算很烈,可她一點也不喜歡酒味。

蘇馳風瞧她喝酒的模樣,哈哈大笑,接過酒囊,不管向月喝過,很自然地連飲數口,甚覺爽快,酒對他來說味道太好了。

向月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種快意與豪爽,十分欣賞,這就是俠骨豪氣吧,也只有像他這樣光明磊落、瀟洒不羈的人才有的氣概。

休息了一會就上路了,蘇馳風和向月都沒反對,兩人在等,等莫問趕路趕累了,自己停下來,即便他有六十年以上的修為,但也是人,是人總會有累的時候,不可能不眠不休一直趕路吧。

好歹兩人都年青力壯,怎麼會比不過一個老頭呢?

趕了一夜又一天,當中停下了三次,吃了點東西,也算小憩了一會。

到了天黑,三匹馬卻口吐白沫,累倒了,莫問暴跳如雷,卻不得不停了下來。

這一夜向月拿出了帳篷,讓蘇馳風幫忙將兩頂帳篷搭了起來。

蘇馳風和莫問第一次看到這麼新穎的東西,好奇又驚嘆,這時候的莫問好像恢復了正常,開口誇了向月幾句,臉色也好了許多。

「今晚換口味,我去打野味,你撿些乾柴,等我回來生火,我烤肉給你吃。」

向月吃了兩天蛋糕,早有點膩了,一聽蘇馳風要烤野味,興沖沖地與他一同進了樹林,兩人分開行事,一個撿乾柴,一個打野味。

蘇馳風幾個起落就抓了三隻野雞出了樹林,在河邊屠宰清洗。

不一會,向月抱著一捆乾柴回來,見他在忙,便動手生火,卻還是打不著火摺子,唉,古代的東西真不好用,要是有打火機就好了。

「讓我來吧。」

蘇馳風一手拿著用樹枝插著三隻洗乾淨的野雞,走了過來,笑著拿過火摺子,手腳十分利落的生起了火,將三隻野雞架在了火焰上燒烤。

「你經常做這樣的事?」向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嗯,我一個人在外,經常會捉些野味烤來吃,你這個大廚別嫌我手藝不精啊。」

蘇馳風熟練地翻動著烤雞,他很小的時候就一個人闖蕩江湖,什麼事情當然要自己做了。

「不會。」

在余家的時候向月就嘗過他做的飯菜,味道不錯,那時就認為他是一個居家好男人。

莫問一直坐在旁邊喝酒,等肉香飄散,他也不客氣的先抓起一隻烤雞來,大口咀嚼。

雖然沒有鹽,但原汁原味,味道自然淳香,肉嫩鮮美,向月的小身體不禁吃下了一整隻,當中難得的接過蘇馳風的酒吞了二口。

三個人大塊朵頤,氣氛和氣了不少。

酒足飯飽,蘇馳風和莫問進了帳篷去睡了。

向月打了點水,在帳篷里清洗了一下,換上乾淨衣裳,全身感覺一陣清爽。

雖然連日未睡,感覺疲憊,但是趕路沒能練習無上九技,比不睡覺更讓她難以忍受,不過帳篷小,難以伸展手腳,若是在外練習,又不想被莫問瞧見。

既然能以魂魄之力成形於腦海,是否也能以此形態在腦海空間修鍊呢?

她的心中突然升出這麼一個奇想。

向月立刻盤膝而坐,心念一動,已然在腦海空間里,魂魄之體周身清明一片,沒有淡霧縈繞,唯有深處不知深淺,無法一探究竟。

拉開架式,無上九技應手而出,果然可行,魂魄之體感同真身,一招一式帶著飄渺之感,比真身更多了一份意味。

無上九技傳承遠古秘術,遠古最講天道,天道莫測,卻最循自然,無形中令她有一種感悟,若有若無,一時之間又把握不住,無以名狀。

向月沉浸在這種奇異的感悟中,不知練了多少遍無上九技,用魂魄之體修鍊無上九技,似乎比身體修鍊更能進入深層次。

她這一奇想,竟然蒙對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腦海深處一團淡霧隱隱匯聚成一對眼睛的形狀,偷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誰也不能把我埋在地下!」

半夜,突然一聲嚎叫打破夜的靜寂。

莫問撕裂了帳篷,沖了出來,大口地喘著粗氣,一臉的蒼白,瞪著兩隻仇恨的眼睛,像是一頭髮紅了眼睛的惡狼,隨時會擇人而食。(未完待續。) 向月被這聲大叫嚇得驚醒過來,從帳篷中探出頭,見到莫問可怕的模樣,暗暗驚恐。

「該死的帳篷,哼!」莫問狠狠瞪向向月,大吼一聲。

向月嚇了一跳,又感莫名其妙。

蘇馳風已經站在她的帳篷邊,低聲道:「他好像做惡夢了,應該是夢到了他被余爭世和魏豪活埋在墓地的事,你別管他,去睡吧。」

向月明白了,是帳篷小了點,那種局促感使莫問做夢夢到了他被埋在土裡,這是他的刻骨仇恨,也成為了他的心病,稍微一點壓抑都能引發他病態暴發。

「你呢?」

向月見他們所睡的帳篷被一撕為二,已經報廢,不能用了。

「以前沒有帳篷,我都是打坐休息的,你不用管我。」蘇馳風便在旁邊盤膝而坐,閉目修鍊。

第二天天氣陰沉,跟莫問的一張臉一樣,陰鬱不堪。中午天空變黑,不久就下起了雨。莫問開起內力護衣遮擋雨淋。

蘇馳風躍到向月的馬背,坐在她身後,將她護在了自己的內力護衣之中。

向月敝敝嘴,這傢伙跟自己一點不避忌,一切都那麼自然而然,自然得她生不出一點反感。

斗笠寬大,顛簸時不免撞到蘇馳風身上,她索然將斗笠收了起來。提腿一側,側身而坐,背倚在他胳膊彎里,這下舒服了,就像躺在太師椅。

小姑娘倒是會享受,蘇馳風臉上儘是歡快的笑容,只要與她在一起他的心情就非常的好,他可沒有絲毫褻瀆的念頭,純粹的喜歡她,想要照顧她。

向月能夠感覺到他歡快的心情,反觀莫問的陰沉,這兩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時發覺他的內力護衣的顏色很白,像一層牛奶般的乳白色,以前見過不少小成境的內力護衣都沒有他這般濃厚。

再看莫問的淡黃色內力護衣,雖然一個中成境修為,一個才小成境修為,不是一個層次的,但濃度卻相差很多,淡淡的黃色,淡得透明。

不過馬上就想到了原因,他修鍊的是高級內功心法,加上本身資質優異,內力精純又濃厚,自然比相同級別的人內力深厚,以前他受傷看不出來,現在傷勢已好,顯而易見。

向月心想等自己小成境的時候,就能從內力護衣的顏色上判斷出所修內功心法的高低了。只是她現在的修為十年都不到,要到小成境,不會要練上十年吧,這讓她心裡很焦急。

修鍊,一定要加緊修鍊!

心裡雖然急,但馬背上畢竟顛簸,不適合修鍊內力,萬一一個震蕩,練岔了氣,那就得不償失了。她舒坦地半躺在蘇馳風的胳膊彎里,看似閉目假寐,實則在腦海空間里專研陣法,不敢浪費半點時間。

蘇馳風臉上的笑彷彿滲入了心裡,第一次感覺與一位女子相處這麼泰然舒心,他接觸過許多女子,雖然從來沒有喜歡上誰過,但與女子相處多少會有避嫌之處。

然而與向月卻沒有這種感覺,不是不顧男女之別,而是她的坦蕩和不造作,令他生不出一絲隔閡或不自然,心中親近。

雨一直在下,到了晚上都沒有停。

向月時有與蘇馳風閑聊,增長了許多原先不知道的見識,還聽他說起不少趣事。這枯燥的路途,倒也有了點小樂趣。

周圍荒涼,幾百里內沒有人家,莫問生怕馬匹吃不消,找了個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停下休息。對於他來說,餐風露宿,習以為常,有內力護衣遮雨,在哪停留都是一樣。

向月在最高處搭起了帳篷,她不可能一夜縮在蘇馳風懷裡吧。

「你進來吧,我也修鍊,一起好了。」

洗梳后,她打算一夜修鍊,要儘快修鍊到小成境,能夠運用內力護衣。

蘇馳風也不矯情,彎身進了帳篷,倘若一夜運用內力護衣遮雨,其實也是件挺累的事。

兩人佔據帳篷各一邊,盤膝而坐,閉目修鍊。

向月仍然以魂魄之體在腦海空間修鍊無上九技,幾遍下來,雖然沒有進入昨晚那種奇異的感悟,卻意外的發現原本似幻似虛,如同淡霧一般的魂魄之體似乎有凝實的跡象。

想不到以這種形態修鍊無上九技,竟然還有增強魂魄之力的作用。

這一發現,令向月非常驚喜,魂魄之力越強,意味著她可以動用的意念更能持久,而且魂魄之力越強,頭腦不就是越靈活聰明了嗎?

師父留下來的巨大知識寶庫無不深奧奇妙,沒有聰明的腦袋,如何才能領悟透徹?

這意義可就大了。

凡事皆有度,練至深夜便修鍊內力,如今修鍊內力自然得如同睡覺一般,效果尤勝睡眠。

夜間蘇馳風一直盤膝坐著,沒有動彈過,可見修鍊之人已經將修鍊當作了日常生活一般,不可缺少。

帳篷外「嘀嘀嗒嗒」的雨聲中還有「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莫問似乎睡不著,又似乎非常不安的樣子,一個人在外遊盪。

天亮后也一直陰雨綿綿,沒有停下的意思。

又冒雨趕了一天的路。

夜裡,不知是不是受莫問腳步聲的影響,向月只覺心浮氣躁,氣息絮亂,修鍊不順,睜開眼,看到盤膝一側的蘇馳風猶如老僧坐定,寂靜無聲,連呼吸聲都輕微得幾不可聞,心裡著實佩服他的這份定力。

戒躁!戒躁!

向月暗暗提醒自己,重新閉上眼修鍊,但還是不行,氣息似乎受到了什麼阻攔一般,無法導入丹田形成周天循環。

「恭喜了!」

她的不安定驚動了蘇馳風,他注視了向月一會,已經看出緣由。

「恭喜什麼?」向月沒生好氣的應道。

「恭喜你過小關啊。」

「小關?」向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問道,「什麼是小關,該如何順利過關呢?」

「內力修為達到十年為一小關,此時丹田處於飽和狀態,這時候你再修鍊內力自然受阻,若是你強行修鍊,導致丹田膨脹,後果不堪設想。聽著,盤膝靜心……」

蘇馳風知道她很多東西都不懂,當即教她意入丹田,提煉內力精純度,丹田不可能變大,內力卻可濃縮,濃縮得越精密,精純度越高,將來發揮出來的威力就越強。

向月專心致志地照著他的話做,丹田內猶如薄霧的內力,經過凝鍊后,變成了濃霧,變稠了許多,厚重了許多,原本充實的丹田空出了一圈,正要停下來,但聽蘇馳風的聲音響起:

「千萬別停下,必須提煉到不能提煉為止,否則會影響你將來的修為提升。」

別看這不過是一個小關,卻容不得一絲忽視,若不將丹田中內力全部濃縮,以後運用內力時威力減少不說,想要再濃縮精純度會很困難,很有可能造成修為滯止,再也無法寸進。(未完待續。) 蘇馳風一直在旁觀注著向月,以防有什麼不測。

果然是秀色可餐,百看不厭,不過他也沒別的心思,純粹是欣賞和關心。

「怎麼了,丹田空出來多少?」

大約一個時辰后,蘇馳風見她秀眉微微一蹙,估計也該完成了。

內力濃縮變精純,丹田必會騰空出來一些,如果修鍊的是高級內功心法,空出來的空間會較少,不會超過三分之一,反之較差的內功心法會騰空出來一半不止。

「十年的內力修為就這麼少嗎?」

經過一個時辰的提煉,看上去如濃霧的內力僅比懸挂在丹田內的內力球大了一倍。

「多少?有一半嗎?」蘇馳風心頭不由一緊,眉頭也皺了起來。

「僅占丹田的五分之一。」

蘇馳風一驚,剛才聽她說少,就料到不會多,卻想不到僅占丹田五分之一,這樣看來她所修鍊的內功心法簡直低劣之極。

「把你的內功心法換了,重新修鍊吧,等隨我回蘇家,我替你挑選一種。」

向月只是驚訝內力竟然能夠提煉成這麼少,可從來不覺得師父傳承的東西會差,不由白了他一眼。

現在丹田不再飽和,先前氣息受阻,心浮氣躁的狀態也已經消失,感覺精力充沛。

「十年一小關,那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以上呢?」

「二十年是大關,為小成境,內力成形,不再是霧狀,而是呈白色液狀,御丹田之內力,凝體外之護衣,便可以開啟護衣,一般是淡白色。過此關就要小心了,像你今天這種癥狀,很容易引起走火入魔。記住了,等你到了二十年這關口的時候,一定要請一個高手護衛在旁,以防萬一。」

蘇馳風鄭重叮囑。

向月知道利害,認真點點頭,還在腦海空間里搜索以往記憶,可惜什麼也沒找到,可能是因為弱智的時候沒能修鍊內力,乾達婆也沒辦法教她,所以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幸好這次有蘇馳風在,不由感慨修鍊一途的學問可真大啊。

「二十年、五十年、八十年,每三十年都會經歷一大關,這三大關口又分別稱為小成關,中成關和大成關,一關比一關兇險。」

「小成境時內力液狀,提煉的困難可比你這次的小關要大得多,很多人被卡在這大關口,止步難進,一生無為,小部分人走火入魔,輕則癱瘓,重者身死。有條件的人這時候會以丹藥輔助,不過世面上此類丹藥極少,價格又高,你會煉製大化丹,以後要為自己準備一顆。」

蘇馳風嚴肅又詳細的解說給她聽:「每個大關之間的十年小關,雖然沒有大關兇險,也莫要大意了。」

過了十年這一道小關,那麼離二十年的小成關就近了一些,向月掩不住興奮與喜悅,全都表現在小臉上了,要知道前些天自己感覺還不過七八年的修為,突然就提升到了小關,看來真如清容道姑所說,自己的資質萬中無一,最近的修為飛升起來了。

「既然每三十年一大關,那麼還有一百一十年、一百四十年?」

「一百一十年的稱為小天境,我倒是見過,世外高人,鬼神莫測,令人敬仰。不過能達到這樣修為的人世上少之又少。到達一百四十年的,就是大天境,就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了,人能活到這個歲數恐怕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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