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人臉色一變,互相看了看。

「就拿你說,」我看著那個老人:「沒記錯的話,你是被女學生給坑了,你怎麼不找女學生呢?」

老人不吱聲了,光看他的瘸腿。

「還有你,」我瞅著那個抽抽噎噎的怨婦:「你被小三找上門抽耳光,問你怎麼占著茅坑不拉屎是吧?你怎麼沒找那小三呢?就算不找小三,怎麼也沒找那個茅坑老公呢?」

怨婦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也不吱聲了。

「你,你,還有你,」我說道:「你們都有元兇,可怎麼全來找個律師的麻煩?」

「是,是因為,要不是這個律師,我們的官司就贏了,我們也不用死了!」還是那個被霸凌的高中生腦子活絡,說道:「所以,不找他找誰?」

「廢話,」我說道:「那要是沒有元兇找這個律師,他會出現在你們的案子上嗎?」

他們全不吱聲了——害怕殺死自己的元兇,也是死人的本能,為什麼呢?幹得出惡事的,都自帶煞氣,他們這種弱勢全體,活著的時候都鬥不過人家,死了就更別提了。

「那,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怨婦剛消停了沒多長時間,又哭了起來:「那我們就只能含冤九泉嗎?」

所有死人全面露惻然——自殺的人,不好投胎。


「現在呢,我倒是有個法子幫你們解決一下問題,就看你們樂意不樂意。」

「解決?」那幫死人面面相覷:「怎麼解決?」 小人勾了勾手指,指著下面的巨鼠王,喊了一聲:「就是他,給我砍!」喊完,就自己率先向大坑裡的巨鼠王衝去,明亮的光芒把巨鼠所處之地照的雪亮!這傢伙居然找來了小弟!

兩架久違的零式戰機踏月色而來!

只見那幽靈戰機身體上閃爍著淡淡的青金色光芒,卻是顯得更加的殘破了,隱約還能看見機艙里坐著的彷彿是個穿著二戰時期日式空軍服的骷髏!

巨鼠雖然看不明白那是什麼,但不妨礙它明白這種東西一定能給它帶來可怕的傷害!可憐它身受重傷,已經無法移動了。殘破的鼠嘴角微微蠕動,巨鼠身體緩緩沉入土中,那土牆向上蔓延,將巨鼠整個罩在一個巨大的土蛋中!

幽靈飛機駕駛艙里的骷髏,裂開嘴巴,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骷髏手扳動操縱桿,機頭猛的向下一壓,兩架殘破的飛機從兩個方向交叉著向土蛋俯衝!緊接著兩道淡綠色的靈力子彈從機炮里噴射而出!準確激射在土蛋上,與土黃色的靈力障壁猛烈撞擊在一起,爆出燦爛的黃綠兩色光芒!只打的靈光炫麗,土塊飛濺!

兩架飛機交叉拉起,進行第二次衝擊,那土蛋藉此機會,黃光閃耀,土蛋修復如初。第二次衝擊很快到了,這次兩架幽靈飛機一前一後,先後向土蛋發射靈力子彈。把土蛋一舉擊破,最後幾顆靈力子彈已經射入巨鼠體內……

「吱——吱——」兩聲慘叫,那向著山上攻擊的鼠群,驀然止住攻勢,只聽見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大聲叫道:「快!保護大王!吱——吱——」鳴叫聲,彷彿警報一般,鼠群如潮水般退卻,向著土蛋涌去!阿肯面前壓力陡輕。

阿肯見了這左輪手槍詭異的發射,也是吃驚的吐了下舌頭,「這子彈居然是活的啊!」

「我看你能撐得住幾次衝擊!嘿嘿!」張凡手指轉動左輪手槍,學著牛仔一般收起『六櫻之輪』,好整以暇的看起了熱鬧。

那些黑毛老鼠爭先恐後的爬上土蛋,一會兒工夫就把土蛋變成一個大了十倍的黑色小山!一陣黃光閃過,那黑色小山上密密麻麻的黑毛老鼠化成一層層黑黃色鱗片,緊緊的貼在一起,猶如一隻史前古獸的背脊,看上去彷彿堅不可摧!

事實驗證,這層鱗甲確實堅固異常,更可怕的是,它還不止一層!看著那老鼠堆上去的數量,和現在的體積,層層疊疊估計不下五十層!

兩架幽靈飛機威力強大的掃射,居然只把鱗甲打穿五層!而且,在幽靈飛機拉升機動時,那剛剛被打穿的鱗甲還在迅速被後續的老鼠填補修復!

阿肯張凡看得目瞪口呆!這也太扯了吧!淡綠色道具的攻擊,就這效果?!要不是阿肯設計陷阱偷襲成功,想把這隻巨鼠正面擊潰,還不把自己的老底都掀光!

「要不,我們閃吧。」張凡心裡沒底,「趁現在這群耗子沒空追。」

阿肯搖搖頭,「跑哪裡去,這回機會這麼好,不幹掉它,我們還能在這信太森林裡活動嗎?讓它喘過氣來,這麼多老鼠滿世界找我們,我們溜哪裡去?」

這時,兩架幽靈戰機開始投彈了!四枚暗紅色的炸彈從天而降,炸彈周圍繚繞著一群可怖的怨靈。仔細看,那炸彈居然是血肉碎骨凝壓而成,上面還有痛苦扭曲的人臉時隱時現,發出凄厲的戾嘯聲!好可怕的炸彈!

炸彈帶著戾嘯聲,墜落在黑色小山上,濺起無數怨靈,四下亂飛。有的怨靈鑽進了層層鱗甲中,凡給怨靈沾染到的鱗甲,迅速發灰、壞死、脫落,變成一隻只死老鼠掉落下來。血肉炸彈炸開來,流出的大股的血液滲進鱗甲縫隙,更是把鱗甲腐爛出一個個大洞,炸開的衝擊波,掀開傷口,成片的鱗甲被掀起到空中,重新變成死老鼠飛出老遠!

四枚炸彈在黑色的鱗甲小山上,炸出四個可怕的大洞!那繚繞的無窮怨靈和血液腐肉,一起努力擴大著戰果!黑色小山的堅固防禦被層層剝落,不多時,那大坑裡就堆滿了僵硬的黑毛老鼠,發出噁心的臭味!

這個結果讓張凡阿肯二人很是意外。淡綠色道具的威力果然不是蓋得吶,如此固若金湯的防禦,居然也被瓦解!

這時,張凡收到訊息,是否要進行最後的『神風突擊』!

張凡看了看場上的情況,搖搖頭,收回了攻擊命令。兩架在空中盤旋等待的幽靈戰機,帶著詭異的轟鳴聲,飛向月亮,在皎潔的月亮前瀟洒的滑過一條優美的軌跡,消失在夜色中。

「為什麼不用『神風突擊』,它還沒死呢!」阿肯問道。

「唉!捨不得啊,要5000功勛值充能費,還要到持戒者之鄉才能充,而且整個場景都不能再用這個道具了!」張凡搖搖頭說道,「看它那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阿肯苦笑,「你可真是吝嗇,要錢還是要命啊!」

「下去補它幾下,就能了結它,我仔細看過它得體力,之前就不多了。要不是有那幾個防禦法術,早就乾死它了!」張凡自信的說,那巨鼠從土裡鑽出來時,自己就看見它的頭上有一條土黃色的長條,不過,已經退到底部了。自己的套裝m1步槍就能打死它!

二人見那巨鼠身上那些黑毛老鼠所化的鱗甲被腐蝕的差不多了,無數死老鼠堆在露出的土蛋旁邊!巨鼠法力所化的土蛋也被炸彈的血液滲透,爛了個窟窿!幾個灰色的怨靈鑽進鑽出,似乎在舔舐裡面的巨鼠血肉!

「咔嚓」一聲,土蛋的殼碎裂看來,那隻巨鼠躺在鬆軟的泥土裡,已經奄奄一息。一群在外圍的黑毛老鼠圍了上來,對著巨鼠發出「吱吱」的哀鳴。

張凡阿肯見狀,相視一笑,從小石山上走了下來,站在坑邊,抽出藍色機槍,就要近距離打死它。那些護衛在旁的老鼠見二人接近,一個個轉過身來,對著二人發出威脅的「吱吱」聲,黑毛豎起,眼睛更紅了。 「我看了你們的卷宗,你們應該都是本地人吧。」我腦子比較好使,看什麼不容易忘,接著就說道:「你們恨的那些元兇,不也是本地人嗎?」

他們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問,只好面面相覷的點了點頭。

「其實呢,人作善作惡,不是沒報應的,只是要看他的報應,在生死文書上,什麼時候到。」我答道:「你們是不是特想親自把他繩之以法?」

他們一聽這個,猛點頭,眼睛里都是憎恨:「只要能親手把他處置了,我死也甘心!」

阿西吧,你們早就已經死了。

「這個出路呢,就是你們留在這裡,給城隍爺幫忙,給死人領路。」我說道:「什麼時候輪到你們要報仇的人了,你們可以堂而皇之的去索命,比現在借題發揮,不是強多了。」

「城隍爺?」那幾個死人更不明白了:「這裡的城隍爺,沒了啊!」

「你們知道,還是我知道?」

她們看出來我也是個城隍,不由信了幾分:「您的意思是說,讓我們去給城隍爺當差?可這種美事兒,輪的到我們嗎?」

「怎麼輪不著了,一,城隍爺需要人手,二,你們是自殺的,本身就得留在陽間,這不是姓何的嫁給姓鄭的——鄭何氏(鄭何氏)嘛。」我說道:「而你們要吃的香火,就讓這個律師出,算是他對你們這些案件上,為虎作倀的補償吧,你們看怎麼樣?」

對他們來說,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當孤魂野鬼沒飯吃,誰苦誰知道,而且,受害了得賠償,很解恨。

倒是唐本初拉了我一把:「師父,這地方不歸你管,你這麼橫加干涉,是不是不太好啊?還讓他們跨區給咱們當差?」

「不是給我當差,」我答道:「七里台的城隍爺還在呢。」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唐本初顯然已經從王德光那裡把城隍廟的規章制度非摸清楚了:「律師得救,也應該給您香火,您把香火都給七里台了,您怎麼辦?」

「廢話,」我習慣性的給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七里台的城隍,比我更需要這些香火。」

這會兒糖醋小排的香氣已經散發出來,律師也來了,眼巴巴的望著我:「廟祝小哥,你看,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俗話說眼不見為凈,現在就是這個道理,律師要是看得見這麼多死人對他怒目而視,八成得當場嚇尿。

「談好了,」我說道:「你不是說給城隍爺敬香嗎?現在還了願,就沒事了。」

「還願可以還願可以!」律師連忙說道:「我這就送你們回去!不過……到底鬧事的是……」

「你運氣好,」我答道:「卷宗上那些,全來了。」

律師的臉立馬就給綠了:「全……」

「而且你也不用回我的城隍廟了。」我說道:「你們樓下那個七里台城隍廟,你給補上一個靈位就可以了。」

「我明白,這叫積善緣,是不是?」律師顯然也聽他的富豪朋友們提起這個事情過,一拍手:「可以可以,我給七里台城隍廟新修一個地方都行!不瞞你說,我認識幾個朋友,是專管城建的……」

「當然啦,你這些事情昧良心,你心裡也清楚,」我答道:「為了贖罪,你把卷宗上那些,因為你的案子而死的人,做一些塑像,大小看你的財力,一起放在七里台城隍靈位後頭,按時給香火,他們就不會再來找你算賬了。」

其實這種處理方法,跟「鬼訛詐」倒是差不多,因為「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得到了補償,也就沒什麼可鬧的了。

這樣的話,有了香火和靈位,再加上律師的號召力,七里台城隍廟,應該也會逐漸恢復點氣相了。

「人一輩子,功德都有定數,建造廟宇可是大功德,算是你戴罪立功,破財消災吧。」我說道:「但是這件事情算是擺平了,以後如果你還是昧著良心干這種不分是非黑白的事情,再惹了其他的冤魂,我們可都幫不了你了。」

「一定痛改前非,一定痛改前非!」律師如蒙大赦,連聲說道:「以後我肯定行善積德,幫那些該幫的人。」

律師說干就干,給七里台城隍爺立起了一個小小的亭子——有點像是報刊亭,不過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搞出這麼個東西來,也已經算是挺不容易的了。

我把姜師傅的聯繫方式告訴他,讓他去找姜師傅來製作雕像——雕像跟本人越相似,那就越容易憑附。

而雕像背後再寫上人的生辰八字,就等於正式有了祭祀香火,這都是現成的,資料上都有。

跟在我身後那些被律師案件逼死的死人眼瞅著真的得到了香火,一個個喜不自禁,連連跟我道謝。

我擺了擺手,說不用謝我,以後跟著你們城隍爺好好乾事,保不齊就能得到啥升遷的機會,前途一片大好。

他們更感激了,從孤魂野鬼變成了鬼差,簡直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不過我沒看見七里台的城隍爺,心裡不由一緊,難不成,七里台的城隍爺真的是因為信仰缺失,已經消失了?

可我新拜了他,給他香火了,按說怎麼也能再熬一熬吧?

正在這個時候,一隻手「啪」的搭在了我肩膀上,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響了起來:「謝謝……」

我一回頭,只見七里台的城隍不知道從哪裡跑回來似得,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說不太出來。

我一下高興起來了:「您回來了就好,希望新家住的舒服。」

七里台的城隍看我,就像是看著個恩人,連連點頭:「我真不知道……」

「咱們都是同僚,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嗎!」我擺了擺手:「再說了,我是個懶漢,你自己地盤上引死人的事情,還是自己做吧!」

七里台城隍連連點頭,別提多感動了:「我無以為報……」

「不用報!」我答道:「你是個真正的城隍爺,我已經跟你學到好些事情了。」

七里台城隍爺明白我是個什麼意思,點了點頭:「這些,其實不用學,不過是做久了,你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一定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城隍爺,只希望,你到時候運氣要比我好。」

「我的運氣,自己決定不了。」有時候能好炸天,有時候能黑成狗。

但是我也希望自己運氣好,就對著七里台的城隍笑了。

「廟祝小哥?」律師看我自言自語的,還有點納悶:「你在跟誰說話?」

我搖了搖頭:「沒啥,那這個城隍廟的香火,就交給你了,你就記著,你乾的虧心事,只能從這個功德上彌補了,信徒越多,香火越多,那你作為立廟人,積攢的功德也就越多,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律師連連點頭:「記住了記住了!這個地方,我一定動用關係,大肆宣傳!」

他已經知道害怕了,所以他肯定能做到。

事情也做完了,律師忙著城隍廟的事情,我們自己坐車回十里鋪子,七里台的城隍站在了高高的欄杆上,還跟我招手道別,身後一幫死人也跟著揮手,其實看著挺嚇人的。

唐本初鼓著腮幫子,我問他是不是得了腮腺炎,他說道:「師父,你又把自己的香火給別人了,那今年的城隍爺評比,你打算咋辦啊?」

「你跟著操什麼心。」我答道:「我有的是法子。」

「說是這麼說,」唐本初咕噥道:「現在離著過年,可沒幾個月了。」 「你們……這些狡猾……的人類……」陰惻惻的聲音又在剩餘的鼠群中響起,不過已經很虛弱了,「我們……同歸於盡吧!」

最後一聲怒吼發出,張凡阿肯心道「不好!」可惜已經晚了!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二人腳下湧起,瞬間化為堅實的泥土禁錮住二人!張凡阿肯立時變成了兩個土柱,連口鼻都被蒙住,不得呼喊呼吸!張凡心中懊惱,因為自己的精打細算,反倒算計了自己和戰友的性命!


「對不起!」張凡傳信過去,「是我害了你。」

「想什麼吶?我也沒捨得用必殺之彈,沒算計好不是,早知道在上面直接開槍結果它就是,跑下來幹嘛!」阿肯也是自責,「犯了電影上反派人物常犯的錯誤啊,嘿嘿!」

「你不是會念咒嘛……試試看?」阿肯言道。

「嘴巴都封住了,怎麼念?」

「笨蛋!念咒一定要用嘴嗎?我記得佛經上說,可以用心默念的!」

「看我這傻瓜!」張凡恍然大悟!

醞釀了半天,張凡終於定下心神,忘記了眼下的處境,心中大聲念起六字大明咒來:

「嗡!嘛!呢!叭!咪!吽!」張凡雖未發出聲音,阿肯彷彿仍然聽見遙遠的咒語梵音飄渺而至。五色金光繚繞中,二人的束縛被部分解開。那裹住二人的泥土簌簌落下,只是露出了二人的腦袋,可以自由呼吸了!

二人口鼻露出,大口喘著氣,新鮮空氣撲面而來,心中舒爽。但手腳仍然被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這巨鼠的禁錮術法是土系實體加靈異的負面效應,張凡的神咒對靈異類攻擊有奇效,對實體的攻擊就無能為力了,所以只解除了部分禁錮。

那巨鼠見狀,知道自己困不住二人多久,遂命令鼠群:「孩兒們……上去咬死……他們,為大王報仇……」眾鼠得令,一起離開巨鼠身邊,吱吱嚎叫著向二人撲來!

「還不如悶死算了!」阿肯見狀,臉都綠了。這樣活生生被老鼠咬死,下場比在土裡悶死要凄慘百倍。眼見鼠群就要爬上身來……

張凡閉目念咒,一圈圈佛光閃耀,黑毛鼠妖行動遲緩起來,彷彿在泥水粘液中行進。二人暫時安全。但張凡能夠堅持多久呢?

正僵持間,阿肯見那巨鼠身下,有一堆土在蠕動,心中一動。對張凡說道,「你能困住那隻鼠妖王一會兒嗎?別讓它亂動或者使用法術。」

張凡似乎有些力不從心,他的願力也快要見底了,身體發軟,頭昏眼花。「不行了!」

阿肯低頭想了想,對了,一行咒語從心中浮現。阿肯默念……

那巨鼠身受重傷,神智漸漸有些不清。但眼前兩個可惡的人類不死,自己心裡不服!可是自己的手下卻是行動被他們法術限制,要是自己還有點力氣就好了,拚命也要上去咬死他們。也許吃了這兩個人類,自己就能恢復。

想到這裡,巨鼠奮力挪動身體,向張凡阿肯二人爬去,這兩個人類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奮力掙紮起來!你們怎麼能夠脫出我『土牢』法術的禁錮!嘿嘿!自己已經能聞到人類肉體的香味了!只要吃了你們,得到血肉滋補,自己一定能夠恢復的!

那個高個子人類的佛光法術已近消散,孩兒們都爬上了土堆上,開始啃食兩個人類的頭顱!兩個人類發出驚心動魄的慘叫,臉上的皮膚血肉被撕下,眼珠弔掛在嘴邊。

終於爬到了!鼠妖王張開巨嘴,一口咬住那個個子矮些人類的大腦袋,牙齒磨動,那牙齒在骨頭上擦拭的感覺太好了,連牙根都痒痒起來,鼠妖王一用力,阿肯的頭骨碎裂,甜美的腦漿在嘴裡炸裂,滋潤著鼠妖王的喉舌!

巨鼠一用力,將阿肯從土堆中拔出,一口將他身體咬斷,吸出他的內臟,火熱血液彷彿甘霖補充了巨鼠的體力,巨鼠法力略略恢復,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身邊的孩兒們也將另一個人類從土堆里拖了出來,一哄而上,瞬間堆滿了張凡的身體,一些腸子血肉被拖拽的滿地都是!真是美妙的場面啊!

巨鼠王享受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陶醉在進食的快感中……

突然,巨鼠王覺得心中一陣劇烈的刺痛!眼前的景象恍然而沒,兩個可惡的人類正用驚異的眼光看著自己。那個大頭矮子居然發出令人討厭的笑聲!

我怎麼中毒了?心中的刺痛慢慢消失,一陣酥癢的麻痹感蔓延全身!這種感覺自己曾經那麼熟悉,在和領地邊上和那條蛇妖激斗的時候,被它咬了就會有這種感覺!

鼠妖王神智模糊起來,身體離自己好像越來越遠,一種難以言表的如釋重負的感覺充斥在靈魂中!我這是要死了嗎?好像沒那麼難受啊。

張凡阿肯看著從巨鼠身下土堆中鑽出的少女忍者,握著一把利刃狠狠的刺進巨鼠左胸的巨大傷口中!那利刃上藍汪汪的,一定淬了劇毒!少女緊張的臉上掛下汗珠,整條右臂都伸進巨鼠身體里去了。身體緊貼著巨鼠的身體,那巨大的心臟搏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就在利刃插上心臟的一剎那,巨鼠的心臟猛烈收縮,一下夾*緊了少女的兵器,四肢一陣猛烈的抽搐,將少女踢飛了出去! 食戟之二次元傳說 !身體中發出殘忍的骨裂聲響,女孩抬頭吐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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