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一片寂靜,仿若無人。

洪非轉身靠在牆壁上,抬頭繼續敲門。

如此三次過後,房間里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洪非快速轉身來到門口,抬起大腿,肌肉鬆緊之間運起巨力,腳掌精準地落到門鎖位置。

嘭!

一聲巨響,房門豁然洞開,洪非迅速閃身躲向一旁。

砰砰的槍聲緊隨而起。

不過對方很快發現門口沒有目標,槍聲戛然而止。

洪非朝口袋裡一掏,一個圓柱形的小可愛頓時出現在手中。

扯開拉環朝門內一扔,叮叮的輕響異常分明,洪非直接轉過身用雙臂緊緊抱頭。

轟!

一聲悶響,強光陡然爆發,銳利的尖鳴隨之而起。

兩秒過後,洪非瞬間開啟死神之眼,轉身沖入房間。

只見屋內一人雙目緊閉,一手蒙著耳朵張嘴慘嚎,一手持槍對著門口扣動扳機。

洪非進門後身軀陡然快速轉向,子彈與他擦肩而過,大步邁開,三兩步間洪非已經踏著沙發和餐桌凌空而起。

靠近之際,他腰身一擰,長腿瞬間綳得筆直,宛一柄若戰斧般轟然砸下。

持槍者的肩頭髮出咔嚓的骨裂聲,立時倒地不起。

望著對方腦袋上如同圓靶一樣的紋身,洪非不厚道地笑了。 這時候,兩名西境軍猛將,攔住麥克斯的去路,被麥克斯一手抓着一人的脖子,將兩人腦袋狠狠碰撞在一起。

強手裂顱,兩人頭顱瞬間粉碎,雙雙慘死。

但是西境軍的將士們,也殺紅了眼,大家不顧一切的踏着鮮血,踩着同伴的屍體衝上去,阻擋麥克斯跟李龍甲等人,給趙若龍爭取逃生的機會。

「將軍,走,走啊!」

董天寶一邊大聲的哭着,一邊用盡全部力量,幾乎的強行拖着趙如龍離開。

這麼多兄弟慘死。

趙若龍整個人都麻木了,一幫手下拚死殿後,他被董天寶拽著跌跌撞撞的逃出兩百米,最後幾乎是麻木的搶奪了一輛山地摩托,馱着重傷的董天寶,飛車離開。

當摩托車飛馳出數百米元之後,趙若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親信部下,正在拚死戰鬥,紛紛倒在麥克斯跟李龍甲等人面前,他忍不住鼻子一酸,兩行淚水隨風飄落……

深夜!

華夏,江南,中海市。

正在熟睡的陳寧,猛然驚坐起來。

他滿頭大汗,竟然做了個噩夢,夢到華夏跟米國開戰,血流成河,屍堆如山。

旁邊穿着睡裙的宋娉婷,也醒了。

她連忙的問:「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說着,她下床,給陳寧倒了杯水。

陳寧喝了口水,眉頭緊鎖,輕聲的道:「不知道怎麼搞的,我這兩天總是心神不寧,總感覺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宋娉婷安慰道:「你自從當了大都督之後,壓力太大了而已,有你在,能有什麼壞事發生?」

陳寧搖搖頭:「現在看似平靜,實則危機四伏。」

旋即,他想起了之前西境軍企圖妄動的事情,臉色陡然一變。

趙如龍已經答應不會發起戰爭的,應該趙若龍不會不守承諾吧?

就在陳寧這麼想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岳母馬曉麗的聲音:「小寧呀,你手下典褚,在外面敲門,說是有緊急事情求見。」

陳寧跟宋娉婷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不好。

陳寧立即穿戴整齊,快步走出去。

客廳中,典褚正急得如同熱鍋的螞蟻,正在不停來回踱步。

他見到陳寧,連忙的上來道:「少爺,大事不好了。」

陳寧道:「到我書房說。」

來到書房,陳寧道:「說吧,發生什麼事情了。」

典褚道:「消息來自西境軍,最新的消息,就連京城軍部都還不知道的。」

說着,典褚就把趙若龍率領西境軍高手,孤軍深入,對李龍甲展開斬首行動的事情說了。

最後,典褚臉色凝重的道:「此次行動,西境軍損失慘重。」

「西境十虎,風雲十八戰將,兩百個兵王,趙若龍的親衛隊除了董天寶之外,全部戰死。」

「就連董天寶,也在戰場上丟了一條胳膊……」

陳寧臉色劇變,大聲的追問:「趙若龍呢,趙如龍呢,他如何了?」

典褚道:「眾人拚死斷後,董天寶拽著趙如龍逃離,最後是西境軍機警,派遣部隊越線接應,才救回趙若龍將軍,趙若龍將軍沒事。」

陳寧聞言稍微鬆了口氣,但臉色還是極度難看。

西境十虎、風雲十八戰將,還有兩百多個兵王,西境總指揮的親衛隊幾乎全部陣亡。

這是何等慘重的犧牲啊!

虧是趙若龍沒死,如果趙若龍死了,那直接要世界嘩然了。

平日泰山崩於眼前而不驚的陳寧,此次也不禁徹底的怒了:「立即命令軍部緊急開會,還要讓趙若龍滾來見我。」

「這次就算是國主出面給他說情也沒用,我必須狠狠治他的罪,我要他給這些慘死的兄弟一個交代。」

典褚低着頭道:「是!」

典褚直到,大都督這次是動怒了,估計趙如龍西境軍總指揮的座位難保了。 向皇帝提意見進言,是葉治這個殿中侍御史的本職工作。

有台諫的言官來找葉治,讓葉治一起聯名給趙構上書,葉治打心裏不贊同屈辱的議和,所以毫不猶豫地簽上了大名,這也算是他履新台諫后的第一槍。

其實葉治清楚,議不議和全然在趙構,趙構要是鐵了心,意見再大再多也然並卵。

而且別的不論,單從效果上看,議和也並不是不能接受。在他看來,無論戰也好和也罷,只要能換來長久的安定,讓老百姓多過幾天安生日子就行。

澶淵之盟給契丹人送錢送糧,換來了上百年的安寧。

還有漢代的和親,什麼昭君出塞皇帝嫁女,面子上雖然有些掛不住,但沒辦法,實力不如人只能吃點虧,但換來的安定卻是實實在在。

如果真的覺得受不了,那就像漢武帝一樣,等自己腰板硬了,再把場子找回來就是。

更何況皇帝也是人,也是爹生娘養的,人家委曲求全要把親媽接回來,儘儘孝道,不也是人之常情嗎。

不過屈辱還真就是屈辱,無法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裝作啥事都沒有。

人要有傲骨,國家更是如此,特別是對巍巍中華來說,民族骨子裏的那股氣和血性是千萬不能丟的。

……

「金使都安頓好了?」

「啟稟陛下,都已經安排妥當。」秦檜畢恭畢敬地回答道:「烏陵阿思謀問何時可安排朝見陛下。」

「嗯,不急。」趙構思索了片刻說道:「此番金使南來,還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什麼葯,還是你們幾個宰執先見一見,議一議。」

「臣等遵旨。」

趙鼎、秦檜、劉大中等人告退後,回到了都堂,差人去驛館請烏陵阿思謀來議事。

沒想到烏陵思謀擺譜,不願意到都堂來,反而讓趙鼎等人去驛館商議。

「趙相,既然金使堅持,那就我們親自跑一趟吧。」秦檜是最急迫的一個。

「不可。」趙鼎斷然拒絕道:「烏陵阿思謀是何等身份,我們堂堂一國宰執要去驛館見他,豈不是失了國體,有辱國格?」

趙鼎的話像針一樣刺到了秦檜,他眼中寒光一閃即沒,在一旁悻悻地不說話了。

「去告訴金使,」趙鼎吩咐道:「要來則來,不來就作罷。」

烏陵阿思謀本想先拿拿大,可沒想到宋國這麼強硬,好吧,那就往都堂走上一遭,先稱稱政事堂相公們的斤兩。

烏陵阿思謀和石慶隨着接伴官到了都堂,滿以為宋國的宰執會出來迎迓,沒想到進了大門,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烏陵阿思謀當下心生不滿,對接伴使說:「你去稟告諸位相公,我等奉大金國皇帝之命前來出使,應以客禮相見,主人家豈可如此失禮。」

說完就杵在那裏不動,客人登門,你主人家好歹也要出來迎接。

沒多久,接伴官孤零零地回來告訴烏陵阿思謀說,政事堂的相公們請他到都堂相見,把烏陵阿思謀氣得眼斜鼻子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尷尬地晾了一會兒,烏陵阿思謀不得已冷哼了一聲,就跟着接伴官進了都堂。

到了都堂一看,只見堂上正中間坐了兩個人,右首的是烏陵阿思謀認識的秦檜,左首的想必就是左相趙鼎,都堂兩邊還坐着兩人。

見接伴官領着烏陵阿思謀進了來,趙鼎也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來者可是北使烏總管和石都尉?」

烏陵阿思謀見趙鼎穩穩地端坐在都堂之上,拿着眼睛瞧著自己,這是把自己當從官而不是客人啊,心中不由萬分不爽。

不行,一定要儘快結束這樣的尷尬,要和他平起平坐。

烏陵阿思謀只能放下倨傲,對趙鼎施禮道:「大金國使臣烏陵阿思謀見過趙相公。」

見烏陵阿思謀服了軟,到了禮數,趙鼎這才款款地起身,走到堂前和烏陵阿思謀、石慶見禮。

烏陵阿思謀見趙鼎歩驟雍容,進退有止,有宰相之體,不免當下心生佩服。

「二位使臣遠來辛勞,請坐!」趙鼎淡淡地笑道:「不知二位此次是為何而來?」

「我等奉命前來皆因宋國逢迎梓宮使王倫所懇請。」

王倫想拿話壓一壓趙鼎,意思是想提醒趙鼎等人,是你們求着我們要議和的,先把自己位置擺正了再說。

這談判桌上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就是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可不能服軟認慫,這個時候就得嘴硬。

「那你們來所議何事?」。

「我等此次前來自然是有好事商議。」

「哼,好事。」趙鼎冷笑了一聲,說道:「道君何時皇帝駕崩,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哪還有什麼好事情?」

「只要兩國議和成,道君梓宮即可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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