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流望著她的背影,唇角高揚,失笑搖頭。

犀存亦抑不住對自己的一陣嫌棄,走到門邊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前額,繼而深吁一口氣才用力打開門。

門外來人讓給她愣了下,口中喃喃道:「易先生——」

竟是伯逸之帶著那日松負手立在彤影斑駁的柔和光線中。

伯逸之一見她,也是怔忪,脫口問:「你是趙小差爺的姊妹嗎?」

不過他馬上明白自己誤解了,眼前女子的嗓音明明就是與趙重幻的兄長一無二致。

她,之前是易容了嗎?

莫名,伯逸之心尖沒來由地一顫。

莫非趙重幻也是?

他驟然想到那個少年纖細的腰肢、細白的手、淺不可見的喉結,比一般江南男人還要幼細的肌膚,若不是對方那張臉委實其貌不揚,真有幾分近似一個女子。

但是他亦見識過臨安城新門外各家蜂窠中的小倌,塗脂抹粉,環佩叮咚,有些甚至比女子還要妖嬈裊娜,相教下,趙重幻這般的少年反倒更勝一般男兒本色。

可如若,那少年確是為娥眉女嬌,那該如何?

伯逸之心底不知不覺種下了疑惑,這種疑惑甚至教他油然而生了一種莫可名狀的隱秘期待。

這廂犀存聞言,卻頓時腦中一抽。

立刻想起自己今早沒有戴人皮面具,又被陳流那個壞人勾了手就跟喝了幾斤春風樓的官釀般上了頭,完全忘記今夕何夕,更忘記自己是真容示人。

「呃,是啊,我是重幻的姐姐!」犀存清清嗓子,「表姐!先生就是我兄弟說的易先生吧?」她惟有撒下臉皮子硬撐了,「她剛出門!若有事大概要等到晚上她回來了!」

伯逸之斂了心神,狀似不在意道:「原來如此,在下將你錯認了!昨夜,令弟對易某可能鬧了點誤會,今早特意來找他解釋一下!他既不在,那在下便不打擾了!這些,權當昨日誤會的一點歉意!」

說著他睨了那日松一眼,那日松將手上的禮盒捧上來——

犀存有點咋舌。

此人簡直就是瑞氣千條,金光閃閃,土豪轉世,只要來皆是送禮請客的,財大氣粗到令人髮指。

「不,不!重幻不允許家人收禮物!先生有話我可以轉達,禮物萬萬不可收的!」

她面帶和藹笑容,口吻卻堅定。

「怎麼了?何人來訪?」突然耳邊傳過陳流清朗的聲音。

伯逸之偏眸看了眼門后的來人,他並未認出對方,但卻對此人有一絲隱約的熟悉,這種熟悉又陌生之感讓他頓生出幾分防備來。

而陳流眸光幾不可見的一凜。

為了讓小師妹徹底獲得韃人的信任,上次鋤奸,他友情出演了一次夜行客。

不過,當時只是趙重幻悄悄尋了他,並未與韃人有正面接觸,想來此人並不能認出他來。

今晨,趙重幻特意趕來流門總堂告知了他韃人綁架朝廷官員王應麟之孫,讓他派人盯著王家,且迅速通知文師叔。

他們都極為好奇韃人的目的,而這好奇惟有王應麟可解。

也許此刻,文師叔已經喬裝去了王家。

不過,他怎麼也未料到此人會再來訪小師妹。

「是重幻的朋友!」犀存回頭睨了陳流一眼,繼續淡定道,「太客氣了,又帶禮物來!」

「這位是?」犀存不知不覺口中帶出的「又」字令伯逸之眼底微波一閃,不過他依舊笑得客氣問。

陳流看著伯逸之打量自己的眼色,微微一笑:「在下是重幻的哥哥,初來臨安府!不知貴客如何稱呼?」

「在下易之,北地的商客!得令賢弟幾次相助,特別來感謝,可惜幾次錯過!」伯逸之一臉惋惜之色。

「舍弟去辦差了!小院實在亂糟糟,就不留易先生用茶了,等舍弟回來,讓他親自去府上拜訪!」

陳流顯然並無開門迎客的打算,他將犀存攬至身後,一派從容客套道,「至於這些禮物,無功不受祿,在下替舍弟謝過先生,不過確實不能收!感謝先生好意!」

犀存默默靠著他脊山般的後背,心裡又羞又暖。

伯逸之也不勉強,微微一笑:「那易某先告辭了,還請轉告令賢弟,給易某一個解釋的機會!」

「一定一定!有誤會總要解開!」陳流笑得端和有禮,俊秀的臉上滿是誠意。

伯逸之不再多言,揖揖手撿步而去。

落在後面的那日松意味深長地望著門邊二人一眼,端著禮盒也離開了。

待他們離開巷口,犀存立刻拉過陳流,迅捷地關上院門,哭喪著臉道:「我給小相公惹禍了!你看我臉———」

陳流微笑地睨著她,來了一句:「挺好看的!」

犀存一愣,臉頰瞬間桃夭重重色,也忘了逾矩,直接抬手遮住他流出笑的眸,低低嬌斥:「我是說我忘記戴人皮面具!你瞎看什麼呢!」

陳流一動不動,惟有她細白小手下未遮掩的唇角彎成秋山巔。 拿出一個玉器法寶,將仙丹失敗品裝了進去,施加了重重封印,保證藥效不會流失。

周峰又把這尊銅鼎收了起來,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器物,他還無法分辨,只能以後慢慢祭煉。

離開這間大殿,他期望能找到更多的神物,但似乎他的好運用完了,再也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物品,只有一些器物留下的殘片,而且道紋神性全都磨滅了。

他知道天宮中的造化可能就這些了,就算還有也不他能拿到的。

至此,他不在天宮中亂轉,尋找一座宮殿在裏面開始閉關,四極境界終究太弱了。

很快太古萬族就要出世了,到時候那怕聖人的威懾也會急劇下降,修行的世界,還是得靠自己。

他取出仙丹失敗品其中最小的一塊,只有指甲那麼大,上面有七彩神華隱隱流淌。

剛一吃下去,碎丹就化開流入腹中,強大的藥力散發全身,陣陣七色霞光發體而出,幾乎將他變成晶瑩剔透。

他運轉《靈寶古經》記載的玄法,開始煉化藥力,倒入四肢百骸,洗禮肉身,溫養神魂。

九轉仙丹這種仙藥,煉製的材料早已不是普通靈藥,而是天地間的絕世神葯,蘊有天地神則,大道碎片。

此刻,他的根基本源在變強,血脈在純凈,神魂悟性也在極高的狀態,天地間的道則能被他輕易感悟。

僅僅十天,七彩光華中籠罩的周峰,就將雙手和左腳融入虛空,化為一副道圖,進入四極境界第三層。

但是他身上的七色光華依然沒有消散,彷彿仙丹藥力一點都沒有消耗。

九轉仙丹失敗品的藥力太強大了,完整的仙丹可是給天尊大帝準備的,就算是失敗品的一小塊,對四極境界的修士來說,也如凡人面對大海,取之不盡。

又是一個月,霞光籠罩,猶如仙靈一般的周峰,依然在修行中,只見他的四肢都已經融入天地虛空中,開始烙印永恆不變的虛空道則。

他整個人都開始明滅不定,繁複的道圖不斷閃爍,即將邁入四極大圓滿,但仙丹的藥效只是消耗了一小部。

此刻,他的軀體無垢無瑕,宛如七色琉璃,血液無比純凈,猶如一條條小龍在他的身體中遊動。

只見他的右手虛空輕輕一按,大殿中的空間就塌陷下去,他的肉身無比強大,青輝流淌,像是九天上的一座不滅的神靈。

如果被外人看到,一定會極度震懾,這樣的肉身已經堪比絕世聖主。

諸聖地的教主聖主級人物,若是不用他們強大的法力,單憑肉身與他相搏殺,那只有被他快速鎮殺。

早知道,他還在四極境界,與絕世聖主級人物,還差幾個大境界,幾十個小境界,此等肉身力簡直驚世駭俗。

聖主大能級以下的神兵武器,他現在憑一雙拳頭就足以打碎,是名副其實的人型自走兵器。

遮天法可是一個肉身、神力、神魂同修的世界,每一樣都極為重要,想要證道,必須全部都修鍊到巔峰。

四極境界圓滿,但是仙丹的力量依然還有,遠遠沒有消耗完,他開始向化龍境界沖峰,要在這片天宮中突破到化龍。

兩個月後,仙丹的七彩霞光已經消散,九條青色真龍圍繞着周峰遊動,血脈中有隱隱有龍呤聲傳出,他的全身出現了一些半透明的龍鱗,頭上也出現了虛幻真龍之角。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血脈之中透發出來,彷彿是一尊諸天至高的生靈,先天就臨駕在天地生靈之上。

此刻的周峰已經處在化龍境界的邊緣,他並沒有突破進去,生生境界壓制住了,不想在這種大境界的突破時,還過依靠外力。

他開始將仙丹的裏面引入本源中,不斷的壯大根基,如此才能走得更遠。

數天後,他終於將一小塊仙丹的藥力徹底煉化了,穩固強大了根基。

天庭之行到了結束的時候,離開修行的大殿,來到了宇宙傳送台的地方,從此地離開了一角天庭。

太玄門,共有一百零座主峰,代表了一八零八種傳承,鼎盛無比,是聖地之下最強大的一批門派。

遠遠望去,猶如一百零八條大龍在騰空,氣象萬千,雄渾壯麗。

在這片地域,縱然是姬家與搖光聖地都對他們心有忌憚,一般情況下絕不會招惹,很難發生衝突。

離開仙宮,周峰再次入來到拙峰。

此峰,一如過去,與別的主峰大不相同,蒿草叢生,老藤伴枯樹,斷壁殘垣,一片荒涼的景象。

「拙峰不是要大興了嗎,怎麼又如此了?」周峰心中不解。

「你回來了。」一個平和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周峰吃驚,他已經隱去了氣機,可是剛臨近拙峰,李若愚老人就感知到了。

拙峰上,一個老人穿着灰衣,神色平靜,普普通通,沒有世外高人的出塵之姿,與仙風道骨相去甚遠。

「拜見前輩!」周峰立刻衝上拙峰,行大禮參拜,這個老人對他有大恩,他的皆字秘就源於此地。

「起來,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不錯。」老人話語並不是很多,站在一座快要傾塌的古殿前,根本不像是一個修士。

古殿內外,蒿草叢生,不遠處有一株枯死的老樹,上面有九隻烏鴉呱呱大叫,但卻並未讓人感覺不祥。

它們是拙峰的瑰寶,是鎮山武器蘊出的「神祗」,威力絕倫,一般的人根本不會想到。

他在太玄門時聽人說起過,李若愚沒有天資,根骨極差,各座主峰都不願收他為弟子,最終他來到沒落的拙峰。

他可謂大器晚成,前一百載歲月,甚至連其他主峰的弟子都比不上,直至後來明悟拙峰自然大道,才驚動一百零八座主峰。

「我在這裏空度數百年歲月才有所成,雖然不是很好,但這並不重要。」李若愚出言道。

「根骨真的不重要嗎?」周峰怔怔出神。

「你若是悟了,這個天地都能為我們所用,自身的根骨又算的了什麼呢。」李若愚平靜的回應道。

不說周峰的反應,他早已覺察到,老人的修為很高,明悟了自然大道的真諦,深不可測。

雖然拙峰看起來一片荒涼,可若是仔細感應的話,卻發現暗合天地道理,生滅相依,盛衰並存,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大道氣機。

7017k 偌大的鬼屋內,秦游然面無表情的逃跑。

遠看那張臉,一如既往的高貴冷艷。

再近看,眸中都是驚恐,額頭上都是汗。

秦游然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運氣會這麼的『好』。進入鬼屋后,迎面碰上一隻喜歡帥哥的鬼,倉皇逃離時,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一隻鬼。

之後的情景是不斷重複的。

一個原本只是供人遊玩的鬼屋,藏著許多真正的鬼,此刻都在嚇唬秦游然這個看似堅強實則膽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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