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細辛回餐廳吃飯,其他族人都識趣地待在客廳,不打擾聖女用餐,只有遲影跟了過去。

「聖女。」遲影正要開口。

陸細辛就抬了下手,輕言:「噤聲。」

噤什麼聲啊!

遲影上前一步,想要張口。

見狀,陸細辛嘆息著搖搖頭,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啊。

她通常情況下,心情都很好,溫柔寬容,但是要有一個前提,得在不委屈自己的情況下。

如今正在吃飯補充營養呢,陸細辛可沒心情理會遲影。

不聽話的孩子就要受到懲罰。

陸細辛抬手,拈起一根筷子,猛地朝遲影扔去。

遲影只感覺筷子在身上重重一敲,然後她就不能動了,嘴巴也說不出話來。

她這是怎麼了?

遲影慌了,臉色慘白。

好了現在,世界安靜了。

陸細辛低頭,慢條斯理地用完晚餐,等吃了八分飽,才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這個時候,她才理會遲影,偏頭看她:「你找我有事嗎?」

遲影動了動嘴唇,發現自己能說話了,立刻質問:「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陸細辛語氣清淡,「只是點了的穴道而已,一會就解了,你先說,找我何事。」

遲影沉默。

她這次過來見陸細辛,雖然抱著一些隱秘的小心思,但是總體還是為陸細辛著想的。

她希望陸細辛能在花家過得好一些。 一眼看到顧青瑤竟然就這麼大刺刺的坐在他的房間里,宮凌羽目光冰冷:「顧青瑤!你好大的膽子!只不過是條狗,也敢來本王身前亂晃?」

他作勢要起身,卻被身上綁著的鐵鏈限制了行動。

宮凌羽一頓,下一刻,眉眼之中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怒道:「外面的人,滾進來!」

敢用鐵鏈綁他,這鐵鏈還這麼眼熟,綁法也這麼眼熟……若說這其中沒那兩個混蛋的手筆,宮凌羽打死都不信!

赤炎在外面守著,赤墨去廚房弄吃的……這時候,聽到王爺這一聲吼啊,赤炎簡直喜極而泣。

啊啊啊,終於是醒了啊。

可可可……王爺這又是啥意思?

讓他滾進去幹啥?

一想到王妃剛剛那神鬼莫測的手段,赤炎莫名就不想進去……然後,正打算暗戳戳溜走,就聽到顧青瑤的話,笑眯眯說道:「王爺,你著什麼急?才剛剛清醒,一定要冷靜。要不然,本妃為你解毒受的罪,豈不是白受了?」

至於咒術,她隻字不提。

反正他們都說是奇毒,那就奇毒好了。

「就憑你,給本王解毒?」宮凌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身的氣勢更冷,「顧青瑤,憑你再舌燦蓮花,本王也不會放過你的!」

顧青瑤:「卧去!你特么腦子有病?不不不!你不是有病,你是有毒!腦子被驢踢過的,還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伸手在綁著他四肢的鐵鏈上拍了一下,顧青瑤頓又覺神清氣爽:「風水輪流轉,今年到你家。宮凌羽,這像狗一樣的滋味,怎麼樣?四肢被綁,任人宰割,不好受吧?!」

「嘩啦」一聲響,鐵鏈猛的抖動,繃緊……沒斷。

宮凌羽眼睛瞬間變得血紅:這該死的羞恥感!

他發誓……他只要能動了,一定會將這個該死的女人,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王爺醒了嗎?我怎麼聽著裡面有動靜?」赤墨端了飯菜過來,一臉驚訝的問。

赤炎臉一黑,立時瞪了赤墨一眼,不得不硬著頭皮進門,假裝沒看到自家爺那殺人的眼神,先把飯菜放到桌上,對顧青瑤恭敬的道:「王妃娘娘,剛剛屬下去廚房親自帶來的飯菜,請娘娘品嘗。」

一轉眼,像是才突然發現王爺醒了一樣,赤炎衝過去,感動得不行不行的:「爺,您沒事可真是太好了……您這次,若不是王妃相救,爺就真的危險了。」

一旁的赤墨:……

目瞪口呆!

這什麼情況,演戲呢?!

明明是他取的飯菜,赤炎卻去冒認了功!

王府廚房送來的飯菜很豐盛,顧青瑤吃得很滿意。

吃完了,也不理宮凌羽那殺人的眼神,徑直拂袖就走。

臨走前,還順口吩咐一句:「唔,這個房間不用打掃……漏夜漫長,為免王爺再突然毒發,還是留一留比較好。」

她指指那噴得滿地都是的滅火乾粉,一臉笑眯眯的說:「還有,王爺的鐵鏈也不能除。至少要等到雞叫天亮。」

宮凌羽:……

一張俊臉越發難看,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顧青瑤!你別以為有顧將軍護著你,本王就不敢動你!」

「能啊!誰說你不能了?不過王爺……我們現在既成夫妻了,那自然就是夫妻一體的。你就算現在打我殺了我,我爹又能把你咋樣?畢竟你是王爺是不是?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要真是殺了我,那你就給我陪葬好了!反正,你的毒,也只有我會解。」顧青瑤笑眯眯的說,吃飽喝足,再痛快的懟一場,然後,她就不想再看到男人的這張臉。

長得帥又咋樣?

蠢蛋一個,還不夠她討厭的!

對了,既然兩看生厭,她得想辦法離開王府才是。

赤墨送她出去,問她去哪兒……顧青瑤呵呵一聲:「能去哪兒?柴房吧!沒看你家主子翻臉不認人,這才剛救了他,他就對我要打要殺?」

鴛鴦樓已燒,赤墨也不敢說別的,更不敢給王妃擅自安排其它住處。

只得又把她送回柴房……只是這次柴房的布置煥然一新,伺候她的還是王婆子,王婆子對她跟祖宗似的,態度與之前相比,可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顧青瑤覺得這還行,湊合先睡下。

……

青雲院。

宮凌羽躺在床上,目光冰冷看著赤炎,淡聲道:「赤炎,你現在膽子大了,連本王的命令都不聽了?」

赤炎面現難色,「撲通」一聲跪下,頭皮都疼:「王爺恕罪,非是屬下不聽王爺令,實在是……王爺剛剛毒發,情況過於危險。王妃娘娘吩咐,天亮之前,不能給王爺除去鐵鏈……屬下並非就是投靠了王妃娘娘,實在是因為擔心王爺的身體安危啊。」

宮凌羽一張俊臉越發氣得鐵青:「放屁!簡直胡說八道!」

他倒是不知道,只是一場毒發的瞬間,怎麼就能讓他忠心耿耿的貼身護衛,對那個該死的女人如此信任了?!

深吸一口氣,又看赤炎這一副死忠的模樣……也情知不到雞叫天亮,大概是不會給他除去鐵鏈的。

更加氣得心塞。

轉而又問起:「有沒有覺得,王妃與之前不同了?」

洞房之時的顧青瑤,縱然是給他下了葯,宮凌羽也知道,那個女人膽子不大,還愛哭。

可一場大火之後,倒是膽子出奇的大,還敢與他頂嘴,把他像豬狗一樣的綁起來?

這簡直奇恥大辱!

「王爺,屬下之前並沒有見過王妃……但就剛剛了解的情況來看,王妃並不是傳說的無腦花痴。唔,對了,王爺,屬下剛剛得知一事,王妃娘娘可能是白山老人的徒弟!」赤炎連忙說著,話里話外都為顧青瑤辯著清白。

能怎麼辦?

做王爺的侍衛容易么?

為了救王爺小命,他也是挺累的。

宮凌羽把怒火壓了下去,冷冷看著這個屁股坐偏了的護衛……暫且不與他計較,一會兒再算帳。

「你確定,白山老人是她師父?」宮凌羽問。

這件事情,他從來都不知道。

赤炎遲疑:「也不太確定。只是剛剛王爺毒發,白山老人突至,說是要參加他徒兒婚禮,然後卻發現王妃被關在柴房,他老人家就很生氣……不過,也正是因為白山老人的指點,所以屬下才能找到王妃救了王爺。」

宮凌羽:……

這白山老人來得真及時!

「本王懷疑,有詐。」宮凌羽道,看一眼外面天色,「解開吧!」

赤炎連忙也去看天色,遲疑一下,還是覺得再穩妥點好:「爺,要不,再等個雞叫?」

宮凌羽:……

信不信本王弄死你?!

凌厲的目光看過來:「本王覺得,你適合扔到鬼谷再去歷練兩年!」

鬼谷?

赤炎頓時打個哆嗦,連忙上前把自家主子放開,小心翼翼的道:「爺,屬下也是為了王爺的安全著想……」

王妃說的,要等雞叫天亮才能放人啊,他哪裡敢不聽?

「本王看你是被那個女人迷了心智!」宮凌羽起身,晃了晃手腕,一身的氣場極冷,「若不是本王知你忠心,就憑你剛剛所行之事,本王自可斬殺你當場!」

赤炎「撲通」一聲跪下,大氣不敢出!

「起吧!」宮凌羽又看了一眼這滿地白色東西的房間,目光更冷,「把這裡打掃乾淨,另外,本王要沐浴。」

只要一想到,剛剛綁他的鐵鏈,不止綁過那女人,同樣也綁過狗……宮凌羽全身都不舒服!

想把顧青瑤活撕了的心都有。

敢綁他?!

找死! 到底有什麼,會讓愚人眾這樣紮營探索呢,李聞飄了進去,遺跡內部卻沒什麼愚人眾。

「大哥,愚人眾在裏面做什麼啊?」

「別急,飛飛已經過去看了。」

「會不會是財寶!我們去偷過來吧。」

李聞聽到聲音,飄到了牆邊,偷聽着別人的談話,原來是盜寶團。

盜寶團也是夠大膽的,還是這個飛飛,敢惹愚人眾,又敢惹南十字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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