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們之間沒有營養的對話,而逐漸響起的是一聲聲又清脆又有節奏的踏踏聲回蕩在大廳中。(未完待續。) ?太陽已經從初升時微弱的光芒,漸漸的變得有些灼人起來,本來在地平線上的一輪金圓慢慢的爬上了城牆的陰影處,將那裡的黑暗徹底驅散。

它奮力一躍,終於躍上了萬里晴空,成為了世界的主宰。

它的光輝灑在世界每個角落裡,使所有人都受到光輝的照射,它是萬物生靈的源頭,如果沒有它的照射那世界將一片漆黑,什麼都不能做。

可又有誰察覺到太陽一天天的變得蒼白,倒影一天天的急促拉近,白晝正在不斷縮短,黑夜逐漸變得漫長?

所有的所有人都無從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或者直到永夜將至……

「能不能告訴我這個東西有什麼作用?」兩個人緩緩的走向了市街,馬尼德手拿著一枚十字勳章,看著勳章上面金色的金屬結構,完全不能理解伯爵將這個十字勳章賞賜給他的此舉的含義。

他完全弄不清楚凱斯託大人為什麼要贈送他這枚勳章,而不是贈給他的同伴,畢竟威金斯才是真正的戰士。

在剛剛恩格騎士再次來到大廳,停止他們沒有營養的對話的時候,這位騎士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高台,在他的手上用名貴絲織品做成的白手套上放著一枚十字勳章。

這個純金打造的東西便就是凱斯託大人讓他拿來的物品,好像是一個獎勵的勳章。

凱斯託大人這樣評價道:「任何勇敢且箭術出色的勇士都有理由並且應當獲得這枚勳章,以彰其勇武。」

馬尼德用食指與大拇指夾著這枚勳章,將它微微仰起矯正,對準太陽的所在,讓太陽的光線照射在這枚十字勳章上。

十字勳章上凸起部分被陽光穿過的白晃晃的光芒,馬尼德微眯起右眼,在布滿瞳孔的陽光下,打量著這枚被凱斯託大人稱之為「聖戰勳章」的東西。

「不要問我。」威金斯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只能無奈的慫了慫肩。「你應該親自去問凱斯託大人。」

這樣的問話連馬尼德自己都知道沒什麼結果,所以他也只能先把這個問題擱置一下,就暫且當做凱斯託大人是一個出手闊綽的領主。

來到了喧囂的市街上,市街兩旁在士兵集結完畢后,就沒有了軍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歸家的女神信徒和擺攤的地攤商販,以及一些店鋪的老闆和夥計。

每一個攤點前,都或多或少的聚集了一些客人,相互進行著討價還價這個古老的交易套路。為了能夠在集市上賣出好價錢,商販們通常得提前一天做準備。

威金斯和馬尼德推開了前面熙攘的人群,向著旅館所在處行進。

吟遊詩人尼扎早就按照馬尼德給出的地址趕到了旅館中,說不定這會已經跟傭兵們打成一片了。

可他們這會卻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暗中跟蹤他們。或許是街道喧鬧又擁擠的緣故,而跟蹤他們的人又離得很遠,不易被察覺到。

即使他們察覺到了有人跟蹤他們,他們也無法做些什麼。

因為跟蹤他們的人並不是之前的那些地痞流/氓,也不是小偷,或者刺客之類,而是一名身著軍裝的斯瓦迪亞士兵。

這名士兵是公爵城堡府邸的守衛,下令的卻不是米喬德公爵,而是米喬德公爵的兒子私下指派的。

馬尼德繼續把玩著這個勳章。「這就是榮譽的具體化嗎?」

勳章的意思如果從其字面上理解的話,就是授給有功者的榮譽證章或者標誌。但是這個勳章授予他又是什麼意思呢?

「興許只是讓你在幾天後的戰爭中多殺死幾個山賊罷了。」威金斯在一個水果攤前停了下來。在這座城市,就連水果的價格都要比其他地方昂貴許多。

威金斯蹲下腰去,拿了一顆賣相不錯的紅色光滑蘋果,放在鼻前嗅了嗅,似乎在用鼻子品嘗這蘋果甜美的香味。

「多少錢?」他向身前盤坐的攤主問到。

「大人,只需要五個費爾就可以了。」攤主看到蹲在自己攤前的是一個披堅執銳的傭兵,倒也沒有畏手畏腳。

因為在這個幾乎沒有過多少戰爭的城市,平民對於殺人的戰士並沒有多少的畏懼。

馬尼德終於明白水果攤前顧客稀少的原因了。一個蘋果的價格在其他地區至多不過兩個銅幣,即使貨幣上有差異,但是其價格也不會有太大的波動。

五個銅板在其他地區可以買兩個蘋果,還有一個銅板剩餘。

可是在這裡,一切不合理都變成了合理。

一個繁華喧鬧的且到處都生活著富人的地方想要吃到甘甜的果蔬,不付出一定的代價怎麼行呢?

「很公道,我要四十個這樣的。」雖然這個價格在一般人聽到后可能會搖搖頭堅決不買,但是威金斯卻並不為所動,反而輕輕的點了點頭,一口氣買了四十個。

一旁的攤主看著這個不討價還價的顧客,愣了愣神,然後竊喜起來。這個蘋果雖然賣相不賴,味道也不錯,不過其價值最多也就是四個銅幣。

如果這個貌似傭兵的人多加討價還價的話,他會將價格壓低到四個銅幣乃至更低也說不定。

但是像這樣甘心被宰的顧客,在他擺攤的這幾年來還真是不多見。

看著水果攤主有些竊喜的表情,馬尼德知道威金斯被宰了,他正想要向前去還價,卻看到他的同伴用食指隱秘的向他搖了搖,示意不要這樣做。

他傻了嗎?馬尼德心想。

雖然他並不在乎讓對方沾些便宜,但是他從心中還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同伴吃虧,可這位新任副團長為什麼要示意不要這樣做呢?

威金斯提著裝滿整整一袋水果的竹籃,在攤主感激的話語中轉身離去。

至於攤主為什麼感激他,自然是因為攤主獲得了一點小利罷了。

「你在疑惑我剛剛為什麼不壓低蘋果的價格是嗎?」新任副團長將一個蘋果遞給代理團長。

馬尼德接過同伴遞給他的一個顏色艷麗、光鮮的蘋果。「這些蘋果不值5個銅幣一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威金斯咬了一口蘋果,品味著蘋果甘美的味道。然後說道:「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罪惡,正是因為有了智慧才會出現罪惡感。」

同伴的這句話讓馬尼德聽著有些不明所以。「這你買蘋果有關聯嗎?」他一臉疑惑的說道。「我完全想象不出這些蘋果會和罪惡扯上什麼關係?」

威金斯有些痴迷的看著自己腰間的佩劍,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跟蘋果沒有關係,但跟那個攤主有關係,我只不過是想要從中減輕一些罪惡感。」(未完待續。) ?第023章:通緝要犯

走進了酒館后,馬尼德和威金斯看到了麽麽茶、默克和約達三人坐的地方。

當然酒館里還有吟遊詩人尼扎,以及其他傭兵們和酒客的身影。

只不過這位新入伙的傭兵這會正跟其他傭兵們吹噓著他那些不著邊際的故事,絲毫沒有注意到擁擠且喧鬧的酒館大廳里,又增添了兩個身影。

尼扎講的故事很有趣,逗得周圍的傭兵們不時的哈哈大笑。

更誇張的是,有位傭兵忍不住笑聲,把剛嚼在嘴裡的麵包吐到了另一個同伴的臉上。

即使傭兵們知道這位年輕詩人口中講述的故事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是他用華麗且誇張的言語編造出來的。

但是傭兵們仍舊喜歡他的故事,因為他們需要有人能夠給他們帶來歡樂。

兩人走了過去,威金斯從手中提著的竹籃里拿出三個蘋果放在了同伴們所坐的桌子上,示意給他們三人吃掉。

威金斯又走到隔壁吟遊詩人那桌。「你小子怎麼還在這?」他將裝滿蘋果的竹籃交給了坐在詩人身邊的一名傭兵,說道。「讓大夥都嘗嘗『禁/果』的味道。」

吟遊詩人從竹籃里抓起一個蘋果,直接往張開的嘴裡塞去。

「味道還不錯哦。」尼扎又咬了一口,他接著笑了笑。「我在給大夥講故事,雖然剛才講的故事你沒有聽到,但接下來才是最精彩的。」

威金斯臉色微微一變。「我對你的故事不感興趣!」

他與其他傭兵們的喜好和興趣截然相反。他不喜歡吟遊詩人,不喜歡這些用編造出來的故事糊弄所有人的騙子。

「那你應該感到相當可惜啊,」吟遊詩人替對方露出一副惋惜的臉色說。「我今天正打算要說最精彩的傭兵王加斯特·克拉格斯那傢伙的英雄故事呢!」

「喲……加斯特啊?」酒館老闆故作神秘的笑著說道。「那個傢伙不是已經死了嗎?據說他是個相當兇險相當殘暴的傢伙呢!」

馬尼德的目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酒館老闆看上去比要昨天精神許多。

他一直很抱歉昨晚給對方帶來的麻煩和損失,原本他還擔心對方會將他們這群人拒之門外。

當他瞧見酒館大廳里那些熟悉的身影后,他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馬尼德打算賠償對方的損失,但他摸摸了口袋,才發現剩下的金幣已經所剩無幾,根本不夠賠償昨晚的損失。

吟遊詩人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吧台處的酒館老闆看,那眼神冰冷到瞬間可以冰凍住對方。

尼扎不能夠容忍對方用言語嘲諷、誣衊他心目中的英雄——他崇拜的祖父。

「小夥子,這樣一直盯著一個人,你不覺得不禮貌嗎?」酒館老闆尖刻地說。「你是想跟我動手?還是你想繼續被關進監獄的地牢里?」

「加斯特不是殘暴的傢伙,」尼扎赤聲反駁對方說的話。「他是傭兵王,是卡拉迪亞大陸的英雄。」

「你知道嗎?像你這樣秉承著這麼偉大的精神,始終做著無用功的傢伙,這個世界數不勝數,」酒館老闆說道。「你以為就憑你那些華麗的辭彙四處傳播某個英雄的事迹,他就會復活嗎?」

吟遊詩人強調道:「我這麼做只是希望人們記住他,記住曾經的傭兵王加斯特是個令人敬畏的英雄。」

「被世界否定了的傢伙,在你的口中變成了英雄般的人物?」酒館老闆有些自嘲的冷笑。「就算人們能夠接受,他們能夠像你一樣講完之後,拍拍屁股然後就閃人呢?」

「我就在這,我為什麼要拍拍屁股走人?」尼扎大聲宣稱。「難道在崇尚自由的羅多克公國境內,吟遊詩人連講故事的權利都沒有嗎?」

「即使是自由的國度也有貪婪、罪惡和黑暗的一面,」酒館老闆的表情凝重而嚴肅。「你認為禪達人無緣無故為什麼給你加上這麼大一筆通緝賞金呢?」

吟遊詩人大吃一驚,那個口中吐出的那個名字,在他的耳朵里,就和末日審判的號角那樣洪亮駭人。

尼扎撒謊道:「葛列斯先生,您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您是不是喝醉了?」

「不要在演戲了,你沒看到周圍某些人看著你的表情嗎?那種貪婪的,驚訝的表情。」酒館老闆再次尖刻地強調道。「你以為你逃到德赫瑞姆城,就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了嗎?尼扎」

吟遊詩人的大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地站在那裡不動,臉色慘白,只覺得脊樑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他楞著兩隻眼睛,發痴地看著周圍靠近的那些不懷好意的身影。

「尼扎?」約達突兀驚訝地說道。「這個小子居然就是禪達城的頭號通緝要犯!」

「約達,你說什麼,」麽麽茶一副難以置信的表現。「就他那副瘦小的身板會是禪達城的頭號通緝犯?」

「應該不會錯,」約達提醒他的同伴。「你沒瞧見這裡的人都有些不對勁嗎?從這個小子剛開始踏進這間酒館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周圍某些人的異樣舉動!」

尼扎?這個名字怎麼聽著好耳熟。麽麽茶心想著。隨即露出了那他貪婪的表情。「那他的賞金一定不少吧?」

約達低聲地告訴他的同伴:「任何人只要把他活著帶回禪達城,都可以從整個卡拉迪亞最富裕的領主那裡得到五百畝農田,以及一萬枚第納爾的賞賜。」

「那我們還等什麼呢?」麽麽茶下意識的衝口而出。

約達對此沖著偷馬賊無奈的笑了笑,馬尼德則在一旁瞪了他一眼。

「夥計,別這樣看著我,」麽麽茶裝作一臉委屈的模樣解釋道。「我只是擔心我們的新同伴會有麻煩,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及時出手幫助他解決這些麻煩。」

這家酒館的大廳很大,足以容納數百名客人,而此刻大廳里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吟遊詩人的身份被酒館的老闆當眾拆穿后,原本喧鬧歡樂的酒館大廳里,頓時變得寂靜兇險。

酒館大廳的四周有人三五成群的向吟遊詩人靠近,也有獨行劍客悄悄的靠過來。

與吟遊詩人同坐一桌的傭兵們也察覺到了周圍人群的異常舉動。但沒有代理團長的發話,他們不會輕易的拔出武器。

「都給我聽著,尼扎是我的朋友,他當時是為了救我才出手殺人的,」馬尼德直接站到了兩尺四寸高的桌面上。「如果你們誰想要他的主意,先問過我手中的這把劍。」他拔出了腰間佩戴的那把在日瓦車則城門口——威金斯從城門守衛那裡奪來的利劍。

霎時間,尼扎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生命搭成的友誼堅不可摧!他再次響起了祖父曾經說過的話。這就是傭兵的友誼嗎?

約達與默克等周圍其他的傭兵們同樣拔出了他們的武器,對著那些朝他們靠近的眼神兇惡,有貪婪的懸賞獵人、雇傭騎手、流浪武士、職業殺手,或者其他一些不壞好意的傭兵團伙。

但傭兵們此刻的對手並不是一些地痞流/氓,而是跟他們一樣只為第納爾賣命的懸賞獵人、雇傭騎手、流浪武士、職業殺手以及其他的亡命之徒。

他們非但沒有退卻,而是直接亮出了傢伙。

雙方劍拔弩張的局面一觸即破。為了獲得豐厚的賞金,這些亡命之徒會不顧一切的豁出命去。

而為了保護身邊的同伴,傭兵們同樣會不顧生死的拔劍而戰。

站在桌面上的馬尼德望向吧台處的酒館老闆。他想不明白對方為要當眾揭穿吟遊詩人的身份?

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會引起一場血斗嗎?還是這原本就是他期望的局面?可這又是為什麼?

就在雙方的兵刃即將發生碰撞的時候,一隊士兵的出現,解除了一場血斗的發生。領頭的騎士正是格蘭德騎士。「城內嚴禁私鬥,違者嚴懲不貸。」

亡命之徒們都不甘的收回了手中的兵器,然後各自安靜地回到自己的桌位上。

他們會為了第納爾而去拚命,但卻不會蠢到去惹怒面前的這位騎士。

這裡的所有人都畏懼格蘭德騎士腰間的那把劍,並不是因為這把騎士劍有什麼特殊之處,而是這把劍的主人會毫不猶豫以執法者的名義砍下鬧事者的腦袋,且從未仁慈過。

格蘭德騎士沖著桌面上的年輕傭兵揮手招呼道:「默克,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與你說。」

默克將武器收回了劍鞘中,然後從桌面上躍到地面上。

四周的亡命之徒都暗中打量著這個年輕的傭兵,並私下猜測著他與執法者到底什麼關係。

「騎士大人,」酒館門外,默克開口問道。「您找我有什麼事?」

格蘭德騎士提醒對方:「格蘭德,你可以稱呼我格蘭德!」然後他接著說道。「你昨晚托我調查的事,我已經查過了,沒有士兵發現你所說的屍體。」

默克聞言,頓時一驚,有些擔憂的問道:「您確定都查過了嗎?」

格蘭德騎士望著默克複雜的面色問道:「你看上去對此很擔心?是不是這個刺客的生死對你們很重要?」

默克沒有回答對方的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告訴對方這個刺客其實是個怪物?會變成人狼形態?他很懷疑對方會對此一笑而過,而不是選擇相信他的話。

畢竟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這個世界存在人狼這種怪物?

如果這句話不是從他的團長艾雷恩和馬尼德口中吐出的話,即使是他不相信卡拉迪亞大陸會有人狼這種怪物的存在。

格蘭德騎士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我會繼續查下去的,相信一定會有線索的!」

「謝謝您,格蘭德騎士!」

「記住不要得罪這家酒館的老闆,不然你們會有麻煩的!」這是格蘭德騎士對年輕傭兵說的最後一句話。(未完待續。) ?第024章:商議對策

默克回到了酒館大廳,並在新任的團長耳旁低語幾句。

馬尼德則驚訝地看著他,眼睛里多了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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