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浚王圖浪出境立國,還有育王圖濠在申州引起的戰亂,誰知道下一次引起騷動的又會是什麼地方。

而正像余容都能在盂州擁兵自重一樣,北越國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現在已經達到了最低點。真等到年幼的太子登基,說不定事情立即會全都爆出來,再無人能夠震懾。

所以這不是可不可能,而是萬家莊難說會不會有機會的問題。

只是不知道李睿祥想法,萬豪卻仍在說道:「因此為避免失信於李大人,我們也只希望先與李大人簽訂一個攻守同盟的書面合作協議,甚至於李大人的官職也可寫入裡面,以看事情展。」

李大人的官職也可寫入裡面?

聽到這話,眾人立即全都動容了。

因為,真留下這樣的書面協議,或許在萬大戶成功前,李睿祥不敢讓人知道這份協議的存在。但有這份協議在手,卻也等於他將來肯定能成為萬大戶所建國家的宰相了。

不說萬豪的身份就擺在那裡,萬大戶也不會允許自己剛剛建國就失信於人。

可想到萬豪與萬大戶的身份時,李睿祥的神色卻立即由平淡轉為陰沉道:「本官多謝萬公子好意,可萬公子不會不知道本官的所有家眷現在都在少師府手吧」

「李大人過慮了。」

雖然萬大戶自去到萬家莊后就沒有太大動作,但卻不是說他對一些公開消息就一無所知。

聽到李睿祥的為難之處,萬豪就笑道:「如果萬家莊真要立國,李大人認為我們就不需要得到少師府的同意嗎?而少師府一旦同意我們立國,又怎會對李大人的家人不利。」

少師府的同意?

乍聽這話,李睿祥的神情再次微微一動。

因為,正如李睿祥一開始根本不信萬大戶能造反成功一樣,萬大戶或許真能在北越國搶到幾個州府的地盤,但以北越國朝廷的實力,即便將來由太子登基,李睿祥也不認為萬大戶有可能推翻朝廷。

所以在朝廷繼續保留的狀況下,萬大戶想要立國成功,自然得徵得易嬴同意。

雖然李睿祥沒把握萬大戶究竟能不能做到這事,但不得不說,這對李睿祥並沒有任何妨礙。因為他只是在萬大戶立國后才會去萬大戶的國家成為宰相,如果在雙方合作協議努力一下,說不定收穫也會遠遠大於付出。

因此李睿祥點點頭道:「本官明白了,但不知萬公子可否知道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就是皇上已經命不久矣的消息。」

皇上命不久矣?

雖然在聽到這話時,萬豪立即被震驚住了,但程冼、胡月娘卻都不奇怪李睿祥的選擇。因為,這即使代表著李睿祥已初步接受了萬豪的條件,但萬大戶若是真能立國成功,別說兩人,恐怕易嬴都無法阻止萬大戶對李睿祥的「邀請」。

因為除了萬大戶,或者說是除了萬豪,恐怕這世上沒有哪個國家會輕易許給李睿祥一個宰相職位。

可程冼、胡月娘即便只能從李睿祥的角度去看問題,但突然知道皇上命不久矣的消息,萬豪立即知道萬家莊的機會是真的來了。

禁不住急切道:「……原來如此,某說育王圖濠為什麼要急著抓住太慈夫人?原來他的目的不是要挾皇上,而是要挾太子殿下,但李大人可知皇上還有多少時間嗎?」

「一年半,最多兩年。」

一年半,最多兩年?

乍聽這話,甚至李胖子都要跳起來了。

因為李胖子即便不願參與到萬豪與李睿祥的勾結事件,可正因為如此,他也終於明白李睿祥為什麼會毫不在乎地與萬豪勾結了。


甚至於萬昌也直接說道:「公子,要不我們先讓鮑英回去,這個消息得儘快讓老爺知道才行。」

「某明白,某明白……」

萬豪也接連點頭道:「不過這事最好還是等某修書一封,再讓鮑英帶回去好了。」

說完萬豪又望向李睿祥說道:「那李大人是答應學生的條件了?」

「這就要看萬公子對本官有什麼要求了,如果條件不是太過分,本官不是不可以試著考慮一下。」

雖然李睿祥的回答仍有些保留,萬豪卻全然不在乎道:「李大人放心,既然李大人都讓學生知道了這麼重要的消息,學生一定會給予李大人足夠厚報的。不說萬家莊還有地方需要李大人幫忙,甚至僅憑李大人的這消息,就足以為李大人換取一個宰相位置了。」

「萬公子客氣了。」

對於萬豪近似誇張的讚許,李睿祥也只是一臉謙色的點了點頭。

不過李睿祥也知道,與其讓他去與萬大戶那種老奸巨猾之輩打交道,還是萬豪這種年輕人更好說話些。 第六百九十章、將來還要牽累更多人

雖然在與少師府隊伍碰面前,唐沿等人一直是信心十足,畢竟夜梟盜賊團也是申州境內實力較強的盜賊團之一。雖然裝備、武器肯定比不上被余容調教的現盂州軍,但作為老盂州軍,夜梟盜賊團卻一直是按照軍隊規章來訓練和整備。

不僅裝備統一,戰力也不可小覷。

但等到眾人真正與少師府隊伍匯合后,唐沿才深切感受到了雙方的差距。

那就是這些原夜梟盜賊團成員雖然不乏狠勁,但卻根本比不上現在盂州軍的霸氣。

「小子,別不服氣,不服氣我們就出來比比。」

「哼沒有紀律的傢伙,如果你們能說動喬女俠,那麼比就比。」

「……什麼喬女俠?我們老夫人可是喬女俠的師父。」

「師父又怎樣?難道你們老夫人又同意比試了?如果你們老夫人同意,那讓我們比試也行,不然你就別在這裡囂張了。」

「……他娘的,你還敢說囂張,到底是誰在囂張?」

聽著隊伍時不時傳來的對話聲,唐沿苦笑又有些無可奈何。

因為做了那麼久時間盜賊,不管願不願意,這些原夜梟盜賊團成員的囂張都已經浸入了骨子裡。可他們即便再怎麼囂張,卻也只是一種表面上的囂張。不像余容調教出的這些盂州軍,那才是自心底的張狂。

不是他們不應戰,而是沒有長官命令,他們絕對不會私自應戰。

瞧這說的有多好,里裡外外的所有好處全給他們佔去了。

當然,唐沿也知道這與他們這些原夜梟盜賊團成員的原本身份也都是盂州軍有關,這種事情不是不能解決,只是暫時還無法解決。

不過,與唐沿的淡然,或者說是只能淡然不同,聽著馬車外的原夜梟盜賊團成員與盂州軍的對罵,喬姐的雙臉就像綻開花朵一樣道:「師父,怎麼這就是你帶來的夜梟盜賊團成員嗎?就這些人你也敢帶他們出門?」

「哼?什麼老身帶他們出門。」

望著喬姐一臉得意,或者說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玳就面色冰冷道:「別忘了他們可都是你要老身帶去交給少師府和大明公主的。如果你什麼都不想管,到時看你怎麼去向易少師和大明公主交代。」

「這,師父你沒這麼無賴吧……」

沒想到玳會將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喬姐頓時就有些煩惱起來。因為喬姐已想起來,這次事情的確出自她自己的主意。但她不是沒想到玳真會帶那些原夜梟盜賊團成員前來匯合,而是不知該怎樣去調教他們。

因為早知道唐沿他們是盜賊,喬姐本身就沒對他們寄予太多希望。

可沒希望是一回事,她們也不能沒作為。

不然易嬴看不上這些人沒關係,真將這些人交給大明公主卻派不上用場,喬姐的臉可就要丟大了。

因此苦惱一下,喬姐很快說道:「師父,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還是師父想想辦法吧」

「哼,你這個蠢貨就知道玩,不知道動腦子。」

一臉不滿地埋汰了喬姐兩句,玳卻信口直言道:「我們需要的又不是他們的能力,更不是他們的性情好壞,就只是他們對天英門的忠心而已。即便你不熟悉他們又怎樣,只要你將他們當成天英門的那些下屬門派去調教就行了。」

「還是你真想他們成為只忠於老身,卻不是忠於天英門的人?那樣的傢伙,我們要來又能有什麼用。」

「……妾身明白了,還是師父睿智。」

我們要來有什麼用?

聽到這話,喬姐終於明白玳為什麼不願去調教那些原夜梟盜賊團成員了。

因為,喬姐為什麼建議收納這些原夜梟盜賊團成員?乃是希望能從挑選可被少師府、被天英門和被大明公主任用的人選。

即便易嬴那邊的要求並不高,但要想幫天英門和大明公主做事,這裡面的要求卻相當苛刻。所以為增加他們對天英門的忠心,而不是讓他們誤以為對玳的忠心就是對天英門的忠心,這樣的事情肯定不能由玳自己來做。

而正像玳說的一樣。即便喬姐因為不熟悉而不知該怎樣去調教這些原夜梟盜賊團成員的忠心,但身為天英門弟子,她又怎可能不知怎樣去調教那些下屬門派的忠心。

因此想到最後,喬姐也不再與玳糾纏,跳下馬車就準備將小瑤也給找來了。


至於為什麼要找小瑤?

那自然是因為調教下屬門派弟子的忠心同樣是每個天英門弟子必修的學業。難得遇上這麼一個好機會,喬姐當然也想讓小瑤操操手。

不過下了馬車,喬姐卻並沒有立即看到小瑤,這就讓喬姐感到微微有些奇怪了。

因為,喬姐先前只是讓小瑤到隊伍隨處看看,也順便修行一下身法方面的技藝。原以為小瑤應該早就回來了,只是不想和那個師祖待在一起才沒進入馬車,卻沒想到小瑤根本就沒回來。

至於說喬姐為什麼不會懷疑到小瑤是在躲自己上面?

當然是因為小瑤以前每日都跟在喬姐身邊,根本不可能不願與喬姐待在一起。

所以想到這裡,喬姐就猜想小瑤是不是又在什麼地方偷懶了,頓時就有些不滿起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小瑤有個好吃零食的毛病。即便那些盂州軍和原夜梟盜賊團成員不敢打小瑤的主意。但為了討好小瑤,柳如絮等人卻絕不會忘記幫她準備點心。

不過,等到找到柳如絮所在的馬車時,喬姐卻並沒有現小瑤,頓時就有些一臉奇怪的自言自語道:「那傢伙到底跑哪去了。」

這不怪喬姐沒利用自己的功力感應去尋找小瑤。

因為與當初在少師府隊伍地位最高,喬姐可以隨意動用功力去探聽隊伍的動靜不同,在玳帶著那些原夜梟盜賊團成員加入后,除了玳主動出手外,喬姐已經沒有資格搶在自己師父前面做這種事了。

只是與喬姐喜好挖人**不同,早在夜梟盜賊團的祠堂,玳就已經習慣了清靜無為,根本就沒有這方面興趣,這才會導致喬姐失去了對小瑤行蹤的掌握。

不過,喬姐雖然沒有找人詢問的意思,聽到喬姐自言自語,早就留意到喬姐到來的柳如絮就將車簾掀開道:「喬女俠是找小瑤嗎?」

「對啊你見到她在練功了嗎?」

「練功?喬女俠有叫小瑤練功嗎?可奴家只看到小瑤往隊伍後面跑去了,一次都沒見她回來呢」柳如絮一臉奇怪道。

「……一次都沒見她回來?妾身知道了。」

聽到這話,喬姐當即就皺了皺眉頭。

因為,喬姐先前讓小瑤修鍊的可是以身法為主的輕功,並不是以度為主的輕功。以柳如絮對小瑤的「關心」,她不可能一次都沒見到小瑤跑來回。何況喬姐要小瑤跑的也不是一個來回,而是二十個來回。

感覺這裡面肯定出了什麼問題,喬姐也沒再理會柳如絮,直接就向隊伍後面跑去。

而與少師府隊伍原本還不到千人的規模相比,由於加入了一千多人的原夜梟盜賊團成員,整支隊伍頓時就暴漲了兩倍以上人數。

不僅隊伍密度增加了,隊伍長度也將近增加了一倍。

只是沒等喬姐走遠,剛經過蓮青、孟薇兒和小梨三人乘坐的馬車,喬姐就怔住了。因為非常出乎預料,原本被喬姐認為「消失」到哪去的小瑤居然就坐在蓮青三人的馬車上。

只不過小瑤坐的地方並不是馬車內、也不是馬車前方的車夫位置,更不是車頂上,居然就是馬車後部的車尾短轅上。

這種車尾短轅主要是用來掛一些貨箱之用,只是因為少師府隊伍有不少載貨馬車,這才會空出來給小瑤坐上去。

而不說小瑤坐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喬姐會現小瑤也是因為感覺到從小瑤身上釋放出的用來探聽的淡淡功力。再注意一看,喬姐就察覺到小瑤的手上雖然拿著點心,神情卻一直在很專註的關心著什麼事情。

只是抬眼望去,現不了周圍有什麼值得讓小瑤如此關注的事,喬姐就靠近小瑤道:「小瑤你在幹什麼?」

「師父,那邊……」

早已現喬姐進入了自己的探查範圍,小瑤卻不知道在關注什麼,一直都沒主動去與喬姐打招呼。這時被喬姐問起,更是將手指往隊伍後面的一個方向抬了抬,又繼續進入了自己的專註神情。

而在看到小瑤示意后,雖然仍有些不明白小瑤為什麼這麼干,喬姐卻也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功力向小瑤所指的方向延伸了出去。

只是為了不被玳現自己所做的事情,喬姐並沒全方位散自己的功力。

而這種單一散功力的方式在整個江湖也就只有天英門一家掌握,其他人就是想模仿都不辦不到。

不過,隨著喬姐將自己遠比小瑤更細膩的功力釋放出去,喬姐的雙臉卻瞬間一沉,很快就坐到小瑤身邊,抓過小瑤手的點心,「咔嚓咔嚓」一臉不滿的啃起來。

「廖大哥,我們真要在二當家他們來襲時給夜梟盜賊團做內應嗎?難道廖大哥真覺得少師府和大明公主有什麼不好?」

「……這與少師府和大明公主好不好無關,而是你們沒忘了大哥的兄弟,也是你們的好兄弟廖奇是怎麼死的了吧他可是在你們的一致要求下,為了試探老夫人的底細而死的。」

「大哥不要求你們代廖奇找老夫人報仇,至少你們也該給大哥一個為廖奇伸張冤屈的機會是不是」

「這個,大哥……不是我們不願幫你,而是廖奇當初只是失蹤,事情又過了這麼多年。」

「……失蹤?老夫人都已經承認了,你們現在還說這話幹什麼。」

「或者你們不答應愚兄,以你們這種無信之舉,你們認為少師府和大明公主又會相信你們嗎?還是你們想說愚兄的恩情根本就不值得你們這樣做?那少師府和老夫人的恩情又能讓你們做什麼……」


由於隊伍有三名天英門弟子,雖然廖肄等人加入少師府隊伍已經整整兩日,但他可不敢在休息時間找人談如何給解獨眼做內應的事。

這就只有在隊伍開始趕路時,他才會將自己的幾名主要心腹叫在一起,裝做護送馬車前進的樣子邊走邊說。

而即便如此,廖肄還是沒想到這些心腹竟會猶豫這麼久。

不過對於他們的猶豫,廖肄卻並不擔心。

因為事情正像廖肄說的一樣,以廖肄對他們的恩情,在他們還沒接受少師府多少好處的狀況下,他們不先想著如何對廖肄報恩,卻只想著如何把握投效少師府的機會,這實在是件有失信義之舉。

即便他們將廖肄舉上去,最後恐怕也會不被少師府欣賞。

所以,這即便不是一種走過場,廖肄也不在乎將這事說了再說。

而小瑤則是在被喬姐派出來修鍊身法時正好撞到這事,這才會悄悄用功力去留意對方都在談論什麼。

好一會,終於又是一名頭領開口道:「……廖大哥,這不是我們不願幫你,可廖大哥知道這樣又會毀了多少兄弟的前程、毀了多少兄弟的性命嗎?」


「這個某當然知道,雖然某不敢保證一定能做到,但某會盡量保證你們的行動不會被老夫人察覺,你們看怎麼樣?」

「廖大哥你怎麼保證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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