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狂見狀快速跑上前,焦慮的四處打量都沒有發現任何人,而剛剛天血夜所在的地方,此時就連半個影子都沒有。

天血夜,究竟去了哪裡?那神秘的黑影,又是何人?

------題外話------

昨天通宵整理了一夜,今天白天打掃房間賣東西,我整整兩天沒睡了,這三千多是趕出來的,今天把房子終於退了,我也近幾天要回到老家了,待了將近四年的廣東,再見了…… 「嗚……」光明聖艦起航的鳴笛聲低沉且悠長,特別是此時身在甲板上感觸尤為深刻,就在汽笛鳴響的那一刻,那些站在甲板邊緣的使者,手上結印瞬間拍在甲板之上。

「嚇……」隨著有什麼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天血夜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便看到一層透明如蠟一般的薄膜,開始從船體的兩邊成半圓迅速升起,向船最高處的正中央匯聚,將船整個成鴕鳥蛋形牢牢的包裹在內,從裡面此時還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世界。

巨樹托著無眉長老的身子從下方升起,當他到達船頂上方留下的縫隙之上時,一雙手猛地在兩邊分別一拉,整個透明的結界一瞬間完美的結合,將光明聖艦整個封死,此時整個巨大的光明聖艦,被這巨大的橢圓形透明鳥蛋包裹著,而下一刻,整個船隻瞬間沉入了海底之中,在甲板上的人無不呼喊這一幕的神奇。

而瓊海之上,此時早已一片沉寂,彷彿光明聖艦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無眉長老見光明聖艦駛入了航道,當下一揚衣擺走向船首,對著所有的聖天使者大喝一聲,「啟動光明防禦大陣,密切注意一切動向,務必在天黑前登島!」

「是,長老!」鏗鏘整齊一線的回答聲響徹了整個甲板,無眉撫了撫花白的鬍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他轉身走向天血夜和風尊者的身邊。

含笑的無眉剛走到天血夜和風尊者的面前,正欲和他們說些什麼,這時,一些不長眼想要攀附無眉長老的人在此時插了進來。

「無眉尊者,小侄慶生給您老人家請安了!」一名手執青色長劍約莫二十歲的男子攔住了無眉長老的去路,無眉長老見自己的去路被擋住,頓時兩條眉毛不悅的皺起,「你什麼東西?」那自稱青雲宗少宗主的人眼力見果真不好,旁人都已感覺到無眉長老不悅的氣息躲得遠遠的,而他還在原地自說自話得道:「家父東域旻天佡青雲宗宗主慶一笑,當年曾經與你謀面過,而您還稱讚過他鑄劍有術,簡直是天縱奇才!不知道您老人家可還記得?所以這一次小侄特地帶來了家父親自為您鑄造的綠眉劍前來獻上,還望您老人家笑納!」

在不遠處的風尊者將他們從頭到尾的對話都聽到了耳里,而當他聽到那慶生為了拍無眉長老的馬屁而說他曾經稱讚過他的父親鑄劍有術乃天縱奇才時,他差點沒噴出胃酸來!

無眉!稱讚別人鑄劍有術?還天縱奇才?噗,這傢伙的父親恐怕是天生蠢材吧?這傢伙,拍馬屁也不打聽清楚,偏偏拍到了無眉最痛恨的鑄劍之術上,要知道無眉和鐵老頭之間的梁子,可謂是有多深,雖然那小子手上拿著的綠眉劍確實是一把難得的高級靈兵!

不過,這劍的名字也忒……那什麼了……

無眉臉上那兩撮綠色的眉毛,已經抽搐得彷彿要從眼帘上方掉下來一般,而那慶生,還依舊拱彎著腰,想要獻上他家族特地為無眉尊者量身打造的綠眉劍,而久久聽不到動靜的他,在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莫名的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直接衝撞出去。

「哼!」無眉一甩衣袖,根本理都不理一眼那不知死活的慶生,像是無事人一般再次堆笑著走向風尊者和天血夜的方向。

「瘋子,這小傢伙與你什麼關係?」無眉長老隻字不提剛剛他突然發飆和那慶生的事情,彷彿剛剛根本什麼也沒發生一般,他雙眼閃著興味的光芒看著天血夜,以他多年的閱歷,雖然風震天從頭到尾刻意和天血夜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是他們倆一看就絕對認識,而且關係不一般。

風震天無語的看著他的老友,但是他知道,他的雷區,能避免則避免,能不觸碰就不要去觸碰,因此他也順著他忽略了那慶生小小的插曲,挑眉看了看四周,發現所有的人都沒有看向他們這邊,都圍繞著慶生那裡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彷彿所有人對於他們這邊的一切已經失去了感知完全不能察覺,頓時他嘴角挑了挑,放心的開口道:「能在我絲毫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釋放空間封閉,也就只有你了!」

天血夜聽聞風震天的話,頓時看向四周,她伸出手向著周圍的空氣輕輕一探,頓時感覺到一層薄薄的空間屏障,令得她震驚的是,以她靈尊強者對空間的感知能力,居然在風震天開口前都沒有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被不知不絕的封鎖了,收回手,指尖還有微微的麻癢感,她不得不從新再審視那無眉長老。

無眉長老聽聞風震天的話,頓時微有些傲氣的揚了揚眉:「瘋老頭,論攻擊強度,我木系靈師確實不及你風系,可是論空間封鎖和防守能力,五行之中,也只有我木系能夠將它發揮到極致。」無眉長老說道這裡時,那兩道綠色的眉毛還一跳一跳,神色好不得意。

「誒,你別給我打岔,實話實說,這小傢伙什麼來頭?」無眉長老意識到風震天想要岔開這個話題,頓時不上當,甚至把耳朵湊了上去,整個人就像個小孩子一般,「你悄悄跟我說,我發誓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風震天白了一眼他這老友,頓時有些無奈,實在不是他不信他這老友,而是天血夜的身份太過特殊和敏感,稍有不慎,此次聖天盟之行恐怕凶多吉少,「老傢伙,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麻煩越少。」

無眉長老看著風震天那為難卻又嚴肅的神情,頓時也正經了起來,也不再跟他開玩笑想要探知天血夜的身份,臉上布滿沒趣的神情,看向天血夜的方向,發現她也在打量著自己,「小屁孩,你這樣看著老夫幹嘛?」

天血夜看著無眉長老臉上那不滿的情緒,頓時知道他想要故意出氣在自己身上,「綠毛老怪,風老頭不願意告訴你,你可不能把氣撒我身上!」

天血夜攤著雙手,很是無奈的神情,而無眉長老,此時整個震在原地,剛剛他是耳膜有問題還是太久沒捅耳洞了,「綠……綠毛老怪?」

無眉長老那兩撮綠色的眉毛此時正抽搐著,他不得不用另一種眼光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性別和年紀都大不相同,他看著天血夜,卻好像隱約看到了另一個彪悍的人影。

「哈哈哈,綠毛老怪?無眉,你這傢伙,恐怕除了被琴依這麼大呼綠毛老怪以外,我還從未看過你這番狗吃屎說不出話的模樣!」

看著無眉長老那番樣子,天血夜只是轉身直接走出了無眉設下的空間封鎖,她只丟下一句話給風震天,「我先去四處轉轉,到時候來找你!」

看著天血夜漸漸遠去的背影,無眉長老還石化在原地,能夠輕鬆走出他親自部下的空間封鎖的人,等級必定都在他之上,而此時已經看不到背影的那少年,從氣息來看,頂天只有五星靈皇的實力,這,這完全不可能啊?無眉長老機械的轉過頭看向風震天,「那……那傢伙,究竟是誰?」

「哈哈哈……」風震天挑了挑眉,臉上滿是意味深長的表情,「玄夜,一個能夠直接從你的空間封鎖中走出去的十六歲少年,一個敢罵你我糟老頭的人,哈哈哈……」

說完風震天也大笑著從無眉長老的空間封鎖中走了出去,最後只剩下無眉一人站在原地愣著,而所有人看到那呆楞在原地差不多有半分左右的無眉長老,都錯愕的看著他,當他反應過來自己失態后,頓時清了清嗓子,嚴肅的對著所有人吼道:「顧好大陣,不要驚動水妖族!」

說完就拂袖揚長而去,直接走進了船艙之內,而他的臉上,從始至終都有著苦惱不惑的神情……

天血夜走了差不多十來分鐘的路程才走到了船尾,她看著那深不見光的前方,打量著周圍浮來游去的海獸,眼底有著看不清的情緒,手撫摸著左手之上的伏魔戒指,在那裡面,有著她深愛的娘親、還有為了娘親至今昏迷不醒的大黑。

在她離開紫天閣快來到大廳時,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召喚出炎魁讓他帶著伏魔龍戒去到紫天閣,和君無弱兩人一起將天傾城和大黑一起放入了伏魔之內的空間樓府中,在裡面,天傾城可以安心的靜養,而大黑的軀體沒有人比毛毛更加清楚,毛毛可以在這段時間之內維持修復大黑殘破的軀體,直到天血夜找到那兩樣東西以及天傾城被封印在暗黑聖像中的軀體。

而冰月言則照顧冰月落,等到冰月落醒來后,他會和他一起回一趟冰原之森,畢竟,那裡是他的家鄉,而這一切,也是天血夜對他們的安排,等一切妥當之後,所有人再齊聚雪山。

看著那未知深黑色的前方,天血夜的手忍不住緊了緊,聖天盟,這天靈大陸上能夠和魂塔所娉美的龐大勢力,在那裡,她並不知道將會遇到什麼,儘管前路艱難,她也必須走下去,因為,她的娘親、大黑都在等著她拯救他們,而魂塔,是這一切不幸發生的源頭,總有一天,她會徹底將這顆毒瘤從天靈大陸之上拔除。

雲輕狂看著天血夜孤傲卻又顯得有些寂寞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是否應該上前,她從天血夜走到船尾之前就一直跟著她,卻久久不敢出聲,而此時待他正欲上前時,突然,一道壯碩的身影,突然接近天血夜的身邊,而只是一個轉眼,天血夜和那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雲輕狂見狀快速跑上前,焦慮的四處打量都沒有發現任何人,而剛剛天血夜所在的地方,此時就連半個影子都沒有。

天血夜,究竟去了哪裡?那神秘的黑影,又是何人?

------題外話------

昨天通宵整理了一夜,今天白天打掃房間賣東西,我整整兩天沒睡了,這三千多是趕出來的,今天把房子終於退了,我也近幾天要回到老家了,待了將近四年的廣東,再見了…… 光明聖艦穩定的向前行駛著,各式各樣的海底生物和海獸都悠閑自得的從光明聖艦身邊游過,這巨大的鐵殼船隻,對於它們來說彷彿就是同行中的同伴一般,它們沒有對光明聖艦發動任何攻擊或是產生任何威脅,這一點,讓得聖艦上的許多人都感到驚訝。

聖艦南面的方向,只有著稀稀疏疏的幾道人影,而就在光明聖艦的前方,有著一個黑色的漩渦,漩渦的中心處,有著些微的生物跡象,並沒有引起聖艦上人們的注意……

尉遲修父子站在人群的另一邊,此時尉遲峰背手而立,正和尉遲修說著些什麼……

「這光明聖艦上放置了兩個大陣,是由聖天盟的金銀兩位聖使所留,它們分別放置在聖艦的兩端,互相牽引相惜的同時,摩擦出一種擬態磁場,讓這海中的兇猛海獸,都認為光明聖艦隻是和它們一般的海獸,因此光明聖艦才可以在這海獸雲集的瓊海中自由的航行,只要……」

尉遲修皺起眉看向他的父親,「爹,只要什麼?」

尉遲峰兩鬢夾雜著一絲雪白,神色也略微有些憂愁的看向深海之處,「只要不遇到那傳說中駕馭這片海域的海妖一族,我們便能在天黑前登上聖天盟!」

「海妖?」尉遲修清逸的臉瞬間浮上錯愕的神色,他將雙眼投向大海,看著那深黑色的海域深處,「他們?他們不是早就已經在萬年前滅絕了嗎?那傳說中的一族,難道真的存活於這片大海?」

尉遲峰聽著兒子的疑問,他一手撫著花白的鬍子,一邊看著前方搖頭道:「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存不存在,聖天盟之所以製造出光明聖艦,大部分的原因就是為了防禦海妖一族,如果只是一般的海獸或是聖王階別以下的海魔類,根本不足以讓聖天盟如此大費周章,集兩大聖使之力創造出光明聖艦!」

尉遲修聽完后神色複雜的看向前方那片未知海域的深處,那巨大的深黑色漩渦中,彷彿隨時都會有一些他們難以預測的東西呼之欲出一般,一種未知的恐懼,讓得尉遲修渾身一陣戰慄。

眼,也下意識的移開,不想再去看那深海之處。

而就在他們兩父子轉身離開甲板的瞬間,那原本漩渦的方向,一道道綠色的熒光,隱隱約約的在漩渦的深處陰森的閃過,輕微的水*動,根本不足以讓聖艦上的人察覺……

一切,彷彿都平靜毫無波折的進行著,而誰也不知道,就在這未知的海底深處,一場血腥的風暴,正在悄悄的蘊量……

聖艦船艙內,陰森潮濕的最底層……

看不到底的陰暗走道中,除了時不時落下的水滴聲外,安靜得幾乎連一隻螞蟻爬過的聲音都能聽到,四處的景象與上面大氣豪華的景觀完全不搭調,爬滿海藻類藤蔓生物的牆壁,浸水十分嚴重,年代久遠的木地板上滿是青苔,稍不小心便會在這上面栽一跟斗。

而就是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走道中,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小心翼翼的走在上面,他們的腳步落下,卻沒有在那木板上發出任何聲音,兩人臉上都帶著面具,那紅色的背影身材略微嬌小,不似男子的體魄,只不過那一身大紅色的蟒袍讓得『他』那嬌小的背影看起來,越發有一種霸氣天成、囂張不羈的感覺。

在紅色身影身旁的男子,身材比他高大許多,硬朗筆挺的身板透露出一股陽剛之氣,可是就是在這充滿陽剛的體魄之上,一股沒由來的陰鬱氣息覆蓋著他,他臉上帶著鐵制的面具,透過面具那僅有的兩個小孔看過去,一雙充滿英氣的黑眸此時正閃動著警惕肅殺的光芒。

「冷大哥,這裡是什麼地方?」紅色的身影在此時發出一聲充滿磁性的半中性女音,這不辨男女的嗓音不但不會令人聽起來汗毛直豎,反而給人一種悅耳的享受。

那被喚作冷大哥的黑衣男人停下腳步,而此時,他們正停頓在一道長滿鐵鏽和藤蔓的鐵門前,鐵門看起來只是普通凡鐵所鑄,只不過在它的中間,有著一個五角星圖樣的複雜鎖陣。

「夜弟,你不覺得這一次的聖天宴,少了一些原本應該出現卻沒有登上船的人嗎?」黑衣人不答反問,他將手放在距離那五角星鎖陣一尺的地方,凝神感受了半分,眼,不由得冷了分毫。

紅色身影臉上帶著遮掩半面的白琉璃面具,半邊精緻輪廓的臉上,卻有著參差不齊的粉紅色疤痕,就猶如美麗玫瑰上的倒刺一般,是那麼的刺目,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觸摸。

最奪目的要屬她那雙異於常人的血眸,猶如染血的鑽石般璀璨耀眼,這人便是剛剛突然在甲板上消失無蹤的天血夜。

就在剛剛,她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強大的力量接近了她,以她一星靈尊的實力卻猜不透這股力量的來源,沒來由的她心底湧上一抹心悸,正欲御起幻力防禦之時,耳邊卻傳來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三弟,是我!」

這人,便是此時同天血夜一起進入這秘密地下室通道的黑衣人,幽城城主,冷憐幽,天血夜只緣一面便草率結下的便宜大哥。

天血夜的眸色驟冷了半分,略顯乾澀卻粉紅的嘴唇輕輕抿起道:「我是感覺有些怪異,可是卻又說不上來,這一次前來的各大家族中,人雖多,可是卻沒有看到我想要看到的人,別的人我並不清楚,只是那落日澗驅魔一族的族長,是我在墮落城鎮時結交的好友,這一次,我卻沒有看到他。」

冷憐幽面具下的眉擰了擰,他伸出雙手懸空於那五角星鎖陣上,只見一股剛柔的幻力閃爍於他的手掌之上,當他手上的幻力接觸到五角星鎖陣之時,那五角星鎖陣也在同一時間迸發出如耀眼的閃電。

就在那閃電光紋快要蔓延至整個鐵門之時,冷憐幽雙眼一沉,手上勁道猛地加深,只是一瞬間,那看起來異常複雜玄妙的五芒星鎖陣,隨著鐵鎖的扭曲瞬間遏制,刺眼奪目的光芒,頃刻間消散。

被光芒瞬間照亮的通道,也再次恢復黑暗……

「嘎吱……」

冷憐幽推開長滿藤蔓銹跡斑斑的鐵門,兩人擠身走了進去,他拍了拍手,將手背在背後繼續往裡走去,「此次接到聖貼,卻未出現在光明聖艦上的勢力,除了驅魔一族,還有北漠蒼狼、極地幽魂、以及亡靈符咒師一族。」

天血夜頓下步子,她臉上有著迷惑的神情,思索著這同時失蹤的四大家族之間的關聯,冷憐幽看出她的疑惑,示意她向前繼續走的同時開口道:「這四大家族間本沒有什麼直接的關聯,只是,他們的手中分別掌握著大陸之上傳說能夠開啟異世空間通道的鑰匙殘骸,而這分別象徵著光明和黑暗的兩個代表族群,在聖天宴開始前同時消失,這後面,定隱藏著極大的陰謀。」

天血夜面具下的眉深深的擰起,異世空間的鑰匙殘骸?是說神魔大陸嗎?可是,通往神魔大陸的通道不是在洪荒之森的深處,且等級必須達到靈聖階別的人才有能力開啟嗎?

冷憐幽再次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玄鐵面具下的臉看不清任何情緒,在兩人繞過鐵門后的一個轉角的同時他解釋道:「能夠開啟異世空間的人確實必須等級在靈聖以上,但是通往另一個位面的通道在這片大陸上並不止一處,洪荒之森的那一條是眾人所知卻是最困難的,且不說能夠打開空間通道的實力須在靈聖階別,就是那洪荒之森,恐怕尋常靈尊強者入內,都沒法保證他能夠活著走到深處。」

「這個我知道,洪荒之森號稱天靈大陸的極凶之地,凡人入內必死,就算是靈尊強者在內,遇到那些傳說中的絕世凶獸,未必也能活著到達洪荒深處,只是這四大家族手中的鑰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我從未聽說過!」

天血夜和冷憐幽走過一個個通道,而前方,似乎還看不到盡頭。

冷憐幽手背在身後,時不時的抬眼打量四周,「凡事都有著捷徑,只是這些捷徑往往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而這四個分別代表光明和黑暗的家族中,都有著一把應世而生的鑰匙,而只要把這四把鑰匙聚集在一起,便可打開一條通往異世的捷徑之道,即使,你並不是靈聖階別以上的強者。」

天血夜聽完震驚的抬起頭,不是靈聖階別的強者也能通往神魔大陸?那豈不是自己也毋須達到靈聖,就能見到自己的爹爹?這爆炸性的消息猶如一記重彈將她的頭腦炸得有些昏昏沉沉,一絲竊喜在她的心中滋生,此時的她,也不免俗的和其他想要得到這四把密鑰的一般,有一種為走捷徑而不惜一切的衝動。

那傳說中的靈聖階別,她不知道到底要何年何月才能達到?雖說現在她已經晉級了一星靈尊,可是。靈尊和靈聖之間,雖說只有一階之隔,卻猶如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一般。

這大陸上不乏一些老不死的超級強者,可是他們窮其一生都無法衝破那靈尊的瓶頸,到達了那傳說中可以任由跨越一切空間的靈聖階別。

冷憐幽見天血夜突然頓在原地,以及她嘴角所遮掩不住的狂喜,不由得搖了搖頭,「捷徑雖誘人,可是卻有著致命的代價,打開這通道的人一生將永遠停滯在他通過那通道時的等級之內,畢生無法晉級,也就是說,如果你我得到這密鑰打開了這條通道,我們畢生都無法踏入靈聖階別一步!而這,便是犧牲四條活生生生命所付出的代價。」

「畢生都無法踏入靈聖階別?」

「轟……」

天血夜腦中剛湧上的狂喜瞬間被冷憐幽一盆冷水澆滅,如果代價是畢生都無法進入靈聖階別,那她進入了神魔大陸又有何用?要知道,那是一個充滿無數變態強者的高級位面,一個連靈聖都不是的人,要如何在那邊生存?

恐怕到時候過去了,過著的,又是逃亡者一般的生活,甚至,一不小心連小命都不保,這樣的她,有何資格去見她那如天神一般存在的爹爹?嘴角掛起自嘲的笑容,自己還是不夠成熟,稍一被誘惑便被狂喜沖昏了頭腦,只聽見了所謂的捷徑,卻忽略了冷憐幽所說的代價。

冷憐幽見天血夜只是在困惑中掙扎了一會兒便釋然,面具下的臉不由得掛上一抹讚賞,天血夜抬起頭看向冷憐幽的方向,對著他投去一抹笑容示意自己無礙,她突然想起冷憐幽的最後一句話,不由得蹙眉再次問道:「你說的那四條人命是什麼意思?」

冷憐幽看著百步外出現的巨型金屬大門,面具下的臉浮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這就是我帶你來這裡的原因,過了這扇大門,一切將會明了!」

天血夜順著冷憐幽的目光看向前方那巨型的金屬大門,眉峰輕輕的皺了起來,她根本不用御氣試探便能敏銳的感覺到那大門上雄渾的幻力波動,這扇大門,就算以她靈尊強者的實力恐怕也難在不驚動外面的人的情況下打開。

冷憐幽似乎並沒有天血夜那般苦悶,他徑直走向大門的方向,在這兩人高的大門三步外的距離停了下來,冷憐幽雙手平攤,面對這扇大門,他依舊從容不迫,天血夜看著他的舉動,腦海中頓時響起斗愷曾經對於這幽城城主的形容。

最接近靈聖的存在?

這大門至少是七星靈尊以上的金系靈師所鑄,沒有鑰匙開啟強行突破必遭這上面所留下的幻陣反噬,看冷憐幽的舉動,這大門上留下的幻陣對於他來說彷彿小菜一碟般。

「架起空間封鎖,給我三分鐘的時間即可!」

天血夜瞭然的點了點頭,三分鐘,足以在無眉尊者這個掌控空間封鎖的強者發現之前,將一切搞定,她抬起右手從左至右在空間畫出圓弧狀的薄膜狀物體,將他們所在的範圍以及那一扇巨大的門網羅在內,將這一片空間徹底和外界斷開了聯繫。

冷憐幽見天血夜將一切搞定,他雙眼專註的看向那扇布滿奇異紋路的巨大鐵門,代表金系的金色幻力正盤旋與他的手上,他手上的金黃色幻力和天血夜所參悟的渾沌之力有所不同,渾沌之力瞬息萬變,它此時的實質體現是金色,可是它確會隨著本身擁有者能力的變化而有所改變,而金系靈師所擁有的金之幻力,卻只有金色這單一的體現顏色。

幻力猶如金色的紐帶在他的手上圍繞成圈,下一刻冷憐幽走向巨大的鐵門下方,他將右手放到鐵門上的同時,那鐵門上的幻陣瞬間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就在光芒外露幻陣被激發即將爆發的那一刻,冷憐幽手上那金色的幻力紐帶猶如有了生命力一般,瞬間攀爬上那巨大的鐵門,奇迹,就在此時發生了……

金色的紐帶就猶如撫慰即將發脾氣的孩兒的母親一般,將那鐵門之上的幻陣瞬間包裹,不停的在它上方撫摸飛過,金色的紐帶穿插來去,只消片刻便編織出一張金色的巨網,而那鐵門上幻陣爆發出的恐怖力量,一瞬間被它籠罩其中。

金色的巨網慢慢的貼近鐵門,它開始奇迹般的融入鐵門中,而隨著它的入侵,那巨大鐵門上的紋路開始改變,幻陣,也在同一時間改變陣列隊形,一切,彷彿都落入了冷憐幽的掌控之內。

「不管在這道門上留下幻陣的人是誰,當他再一次打開這門時,這上面我重新布施的幻陣便會集體反撲,屆時,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不死也半殘廢。」冷憐幽收回手的同時,巨門上的金光瞬間內斂。

「嘎吱……」

巨型的鐵門終於開啟,天血夜收回手上的幻力,空間封鎖瞬間消弭,門內並沒有刺眼的強光射出來,而是漆黑得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天血夜伸出右手,寒冰聖炎沖體而出,頃刻間,原本漆黑的內室,在寒冰聖炎聖潔的白光下顯露原形,而眼前的一切,卻讓得天血夜睜大了雙眼,而冷憐幽面具下的臉,也瞬間冷如寒冰……

------題外話------

今天才上了縣城更新,家裡在農村,沒有網路,抱歉! 光明聖艦穩定的向前行駛著,各式各樣的海底生物和海獸都悠閑自得的從光明聖艦身邊游過,這巨大的鐵殼船隻,對於它們來說彷彿就是同行中的同伴一般,它們沒有對光明聖艦發動任何攻擊或是產生任何威脅,這一點,讓得聖艦上的許多人都感到驚訝。

聖艦南面的方向,只有著稀稀疏疏的幾道人影,而就在光明聖艦的前方,有著一個黑色的漩渦,漩渦的中心處,有著些微的生物跡象,並沒有引起聖艦上人們的注意……

尉遲修父子站在人群的另一邊,此時尉遲峰背手而立,正和尉遲修說著些什麼……

「這光明聖艦上放置了兩個大陣,是由聖天盟的金銀兩位聖使所留,它們分別放置在聖艦的兩端,互相牽引相惜的同時,摩擦出一種擬態磁場,讓這海中的兇猛海獸,都認為光明聖艦隻是和它們一般的海獸,因此光明聖艦才可以在這海獸雲集的瓊海中自由的航行,只要……」

尉遲修皺起眉看向他的父親,「爹,只要什麼?」

尉遲峰兩鬢夾雜著一絲雪白,神色也略微有些憂愁的看向深海之處,「只要不遇到那傳說中駕馭這片海域的海妖一族,我們便能在天黑前登上聖天盟!」

「海妖?」尉遲修清逸的臉瞬間浮上錯愕的神色,他將雙眼投向大海,看著那深黑色的海域深處,「他們?他們不是早就已經在萬年前滅絕了嗎?那傳說中的一族,難道真的存活於這片大海?」

尉遲峰聽著兒子的疑問,他一手撫著花白的鬍子,一邊看著前方搖頭道:「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存不存在,聖天盟之所以製造出光明聖艦,大部分的原因就是為了防禦海妖一族,如果只是一般的海獸或是聖王階別以下的海魔類,根本不足以讓聖天盟如此大費周章,集兩大聖使之力創造出光明聖艦!」

尉遲修聽完后神色複雜的看向前方那片未知海域的深處,那巨大的深黑色漩渦中,彷彿隨時都會有一些他們難以預測的東西呼之欲出一般,一種未知的恐懼,讓得尉遲修渾身一陣戰慄。

眼,也下意識的移開,不想再去看那深海之處。

而就在他們兩父子轉身離開甲板的瞬間,那原本漩渦的方向,一道道綠色的熒光,隱隱約約的在漩渦的深處陰森的閃過,輕微的水*動,根本不足以讓聖艦上的人察覺……

一切,彷彿都平靜毫無波折的進行著,而誰也不知道,就在這未知的海底深處,一場血腥的風暴,正在悄悄的蘊量……

聖艦船艙內,陰森潮濕的最底層……

看不到底的陰暗走道中,除了時不時落下的水滴聲外,安靜得幾乎連一隻螞蟻爬過的聲音都能聽到,四處的景象與上面大氣豪華的景觀完全不搭調,爬滿海藻類藤蔓生物的牆壁,浸水十分嚴重,年代久遠的木地板上滿是青苔,稍不小心便會在這上面栽一跟斗。

而就是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走道中,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小心翼翼的走在上面,他們的腳步落下,卻沒有在那木板上發出任何聲音,兩人臉上都帶著面具,那紅色的背影身材略微嬌小,不似男子的體魄,只不過那一身大紅色的蟒袍讓得『他』那嬌小的背影看起來,越發有一種霸氣天成、囂張不羈的感覺。


在紅色身影身旁的男子,身材比他高大許多,硬朗筆挺的身板透露出一股陽剛之氣,可是就是在這充滿陽剛的體魄之上,一股沒由來的陰鬱氣息覆蓋著他,他臉上帶著鐵制的面具,透過面具那僅有的兩個小孔看過去,一雙充滿英氣的黑眸此時正閃動著警惕肅殺的光芒。

「冷大哥,這裡是什麼地方?」紅色的身影在此時發出一聲充滿磁性的半中性女音,這不辨男女的嗓音不但不會令人聽起來汗毛直豎,反而給人一種悅耳的享受。

那被喚作冷大哥的黑衣男人停下腳步,而此時,他們正停頓在一道長滿鐵鏽和藤蔓的鐵門前,鐵門看起來只是普通凡鐵所鑄,只不過在它的中間,有著一個五角星圖樣的複雜鎖陣。

「夜弟,你不覺得這一次的聖天宴,少了一些原本應該出現卻沒有登上船的人嗎?」黑衣人不答反問,他將手放在距離那五角星鎖陣一尺的地方,凝神感受了半分,眼,不由得冷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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