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嚇得臉一白,趕緊四下看了看,低聲說:「哥哥啊,這話可不敢在我哥和嫂子們面前說,否則非收拾我不可!那晚我可是什麼都沒幹,就讓那小梅香給我彈了兩個時辰的琴,你可別害我!」

游勇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鬼手說:「我花了三十兩銀子,就讓小梅香給你彈了一晚上琴?你還真有出息啊你,是誰給老子說一輩子沒去過青樓,想去開開葷的?你就這麼開葷的?」

「咳咳!」鬼手剛才臉上還有些發白,現在已經是羞得通紅了,懦懦的說:「我說是開葷,就是意思一下,進去看看就行了,哪個要你掏銀子的!倒是你啊,你不是跟那什麼小百合挺對眼的嗎?怎麼比我出去的還早?」

「所以老子現在才肉疼啊!這三十兩銀子花的也太冤了,你聽兩個時辰的曲,我喝了一個時辰的茶,三十兩啊,老子一個月的月俸就這樣沒了!」游勇顯得有些失魂落魄,心中肉疼不已。

雖然他不是把錢財看到的很重的人,但是更不是敗家子啊!整整三十兩,足夠給一家子省吃儉用吃上一年的了,居然被兩首曲兒一壺茶給耗沒了,這也太虧了!

鬼手也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再刺激他,低聲說:「游勇哥哥,你還沒告訴我呢,到底讓我幹嘛!」

「做飯!」游勇咧起了嘴,一本正經的看著鬼手說:「這可是你的拿手強項!咱們十五萬大軍的肚皮可全都交給你和你的兄弟們了,我相信你能出色的完成這個間距的任務!

鬼手的臉都黑了,咬著牙看著游勇說:「游將軍,你故意報復我吧?怎麼說我們也是跟屍兵交過手的,你讓我們當伙頭軍?」

「鬼手兄弟,我聽你的意思是,你看不起伙頭軍?就算是皇上在這裡,對這個命令也不會反對吧?你不要以為這件事很容易做,十五萬人的飯菜,你以為就憑你們這點人,如果掉以輕心能照顧的過來嗎?」

游勇的臉上浮現出凝重的神色,沉聲對他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可見這吃飯對於大軍的重要性!如果有歹人在大軍的飯鍋里放毒放葯,你覺得我們還能安全走到內荒嗎?不是皇上的弟弟,我敢把整個中路軍的飯碗交給你?一般人的話,我敢讓他掌管伙頭軍?鬼手兄弟,你真不明白嗎?」

鬼手張了張嘴,心中的怨氣消散了不少,可是還有些心有不甘的說:「為什麼不讓我們上陣殺敵?非要燒火做飯嗎?」

「兄弟,你要記住!」游勇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扶著鬼手的肩膀說:「只要我們玄軍還剩下一個人,就不會讓你們上戰場!玄軍作戰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讓百姓過上安定的好日子嘛!沒有玄軍的時候你們的對付寅軍,那是好漢!可是有了我們還讓你們這麼快就上戰場,那是我們窩囊!你記住,我們除非是戰至最後一人,才讓你們來上!只要我們還活著,你們就安心在後面做飯,讓我們吃飽了肚子好殺敵!」

一番話說的鬼手熱淚盈眶,雖然有些不情願,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再拒絕,只是對著游勇用力的點了點頭,攥著拳頭說:「你放心吧!咱們丐幫打仗不行,做吃的那可是最基本的,保管讓兄弟們個個吃的飽飽的,替我們多殺幾個屍兵!」

看著鬼手充滿幹勁的跑遠,游勇鬆了一口氣,哼了一聲低罵著:「臭小子,白白浪費我三十兩銀子,不讓你當伙頭軍,怎消我心頭之氣!」

即便是白天,從天空中看著內荒之地,也有一種朦朦朧朧,有些陰暗的感覺。所有的氣體用肉眼都不易看到,因為氣不是煙。

但是用心丹卻可以感受的到!連小茵和連心都不太適應這裡的環境,更別提其他帝妃了,所以眾女都進了原界,等到了地方再出來。

那兩個不知名的村子,其實就離陰林不願,之所以是兩個村子,是因為中間還隔著一條河。這條河是從亂雲山上流下來的,去年的大洪水,應該就是以它為罪魁禍首!

從天空下來,玄寶擁著小茵,就走在田野中。村子就在前面,這個時候太陽剛剛升起,村人還沒有起床,遠遠望去,整個村子非常的安靜,要不是陰蛇王提到過這裡,玄寶還真的以為這是個荒村了!

其實玄寶對來這裡有些猶豫,因為陰蛇王已經來過,也描述的比較詳細,能得到的東西都已經得到了,而且還帶走了一個屍兵俘虜。

可是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真正需要什麼,有了鬼手他們的經驗,玄寶對這一戰實在是沒有了必勝的把握,所以才會有了親自來這裡的舉動。所謂事無巨細,為了讓玄軍少犧牲一些兄弟,就算讓陰蛇王心生埋怨,玄寶也已經顧不上了!

「我下去看看!」小茵扭頭對玄寶說了一聲,玄寶點點頭,跟她一起從赤虹流雲背上下來,走到了旁邊的田地裡面。

田裡很空,除了鋸齒草根本就沒有多少莊稼的影子。不過還是有一些被犁翻的麥茬,每塊地裡面都不多,算起來將近五畝地的良田,能打出的糧食也有三四百斤而已…

這就是這裡的村民一年的口糧嗎?這根本就不夠吃啊!連野菜都很少,更別提野菜了,這裡的百姓一年四季都吃什麼? 帶著深深的疑問,兩人走進了村子,已經有人起來了,正在往外面倒夜壺。

看到一男一女走來,蓬頭露面的村民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好奇,只是旁邊的赤虹流雲吸引了他的目光,並不是欣賞的眼神,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看來是把赤虹流雲當成了一頓美餐了!

「這位大哥,有禮了!」玄寶對著那漢子一拱手,打了個招呼。

那漢子揉了揉還帶著眼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然後又看了看他身後蒙著面的小茵,冷冷的說:「你找誰?」

玄寶搖搖頭說:「我們不是來找人的,是來找生陽草的,我家世代行醫,聽說這裡有生陽草,可是轉了一路都沒看到,大哥能帶我去找嗎?」

看著那漢子狐疑的臉色,玄寶趕緊補上了一句:「或者我可以買,大哥如果家裡有的話,有多少我都可以花錢買下來!」

那漢子一臉的默然,翻著眼睛看了看玄寶說:「銀子在這裡沒用!你要是想要,就把這匹馬留下來吧!」

好大的胃口!赤虹流雲可是玄寶的寶貝,當然不會留在這裡,玄寶笑著對那漢子說:「這個就恕難從命了!好吧,那我再去找找,就不耽誤大哥的時間了!」

玄寶對漢子一拱手,一手拉著小茵,一手拉著赤虹流雲,慢慢的向前走。那漢子突然叫住他:「等會!」

等玄寶轉過身,疑惑的看著他,那漢子擠出一副笑臉對他說:「剛才跟你開玩笑呢!生陽草我家有的是,你願意要的話就跟我來吧!」

玄寶微微一笑,對他點點頭說:「好!這位大哥請帶路!」

旁邊的小茵用手指在他的手心上一捏,玄寶微笑著對她輕輕搖頭,示意她不用緊張。

只不過是凡人而已,根本不可能會對他們兩個造成任何的傷害,所以也不用害怕會受到什麼危險。就連赤虹流雲都沒有送入原界,把它自己留在了門外。

這個村子離的人防備心很重,不只是對外人,就算是對同村都是這樣。因為如此貧窮的地方,居然還有院子。

而院子裡面其實是空空如也,沒有雞鴨,更沒有牲口,只是堆放著一些雜物,這根本就沒什麼好偷的,卻還是用籬笆圍了一個院子,全村的人都是這樣,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家裡沒有老人,只有一個蓬頭露面的婦人身上背著一個孩子,懷裡還抱著一個,正在餵奶。見到生人來了,也不避開,只是用一雙冷漠的眼睛在打量著他。

玄寶轉開了頭,眼睛打量著院子,看看那裡有生陽草。還以為那漢子是在騙他,不過在一間南屋裡還真的發現了大量的生陽草。

小茵給那婦人打了個招呼,那婦人只是點點頭,聽到有外人的聲音,從屋子裡面又走出來兩個孩子,這兩個的年齡就大點了,一男一女,女的應該是姐姐,大概十一二歲,男的七八歲。兩個小孩也沒說話,只是看了玄寶和小茵一眼,然後就慢慢的走了回去。

總感覺這一家人有點怪,至於怪在哪裡,也一時半會想不到。也不缺鼻子和眼睛的,身體看起來也挺健康,怎麼就感覺著這麼彆扭呢!

院子里有兩個土檯子撐起來的石板,也算是相當於石桌了,旁邊放著幾個土墩,上面鋪著草席子,這就算是板凳了。

男人招呼兩人坐下,然後走進了屋子。門口站著的女人拉著臉走過來,低頭看著小茵說:「你來我家幹什麼,走!」

她的聲音並不高,只能三人聽見。玄寶還是愣了一下,這婦人還真不是好客的主啊,直接就把客人往外轟了!

「大嫂,我們只是想來買點生陽草,會給錢的!」玄寶笑著向婦人解釋著。

沒想到那婦人卻是根本理都不理他,只是盯著小茵說:「走啊!不要在我家,你們趕緊出去!」

這婦人長大很醜,一生氣起來模樣猙獰,像是一頭準備吃人的豹子!小茵很可能被她這個模樣給嚇壞了,只是吃驚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那男人從屋裡面出來了,對婦人大罵:「你在這裡幹什麼?別嚇到客人,滾一邊去!」

那婦人心有不甘的抱著孩子離開了,又走回了屋裡。男人的手中提著一個茶壺,拿著兩個破碗,放在了玄寶和小茵的面前說:「我這裡什麼都沒有,既然你們是來找生陽草的,那就用這個來招待你們吧!」

茶壺裡裝的全都是紅色的茶水,男子給兩人一人倒了一碗,放倒他們面前說:「你們想要多少?我家裡有點,要是不夠,等會我就帶你們去河邊,那裡有很多生陽草!」

「好,那就先謝謝大哥了!」玄寶對男人拱拱手,看了看面前的茶水。這就是生陽草泡成的茶?顏色很是不好看,好像有些發黑,聞起來卻沒有任何的味道。

小茵拿起碗,背過身去,似乎是喝了一口。女人如果蒙面做客,不想讓人家看到自己的模樣,大都不會當著陌生人的面揭下自己的面罩,喝水也要轉過身去再喝。

等她轉過來,飛快的瞥了玄寶一眼,玄寶跟她有心有靈犀一念通,又怎會不知道她的意思,茶里有毒!

不過玄寶也不懼怕,看著小茵都喝下了小半碗,他也不客氣,端起碗來一乾二淨!

那男人嘴角露出笑容,指著南屋對玄寶說:「那裡有一些生陽草,不過你只能帶走一點,剩下的我帶你去河邊找,有的是!」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玄寶站了起來,對小茵說:「如果有很多,咱們就雇輛車拉回去!」小茵點點頭,站起身來。

「不再喝一晚了?」男人拿著茶壺,裡面還有大半壺的茶水,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惜。

玄寶搖搖頭說:「不了!大哥,咱們還是先去河邊吧!」

「好!」男人也不多說,把茶壺一放,對玄寶說:「我帶你們去!」

除了院子,赤虹流雲卻已經不在門口了!男人的眼中閃過驚喜的神色,似乎陰謀得逞的模樣。

玄寶也不著急,只是吹了一聲口哨,一道火紅色的影子出現,眨眼間就停在了玄寶的身旁。

男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匹馬,也不知道它從哪裡蹦出來的,臉上出了震驚,還有掩飾不住的失望!

玄寶只是微微一笑,把小茵扶到馬上,他在下面牽著馬往前走。不到兩百戶的村子算不上很大,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出村了,四周又是一片曠野,不過比起前面來說,還是好了很多,起碼能夠看到了零星的樹木。

幾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子跟瘋了一樣的從前面跑了過來,有兩個手中還拿著刀,看著赤虹流雲的眼神簡直是活見了鬼一般,根本不敢想象它怎麼就突然回到了這一男一女的身邊!

只是他們一直不停的跑著,就算來到了玄寶的面前,也沒停下,雖然臉上已經布滿了汗水,可是腳步卻沒停下來,遠遠的圍著玄寶和赤虹流雲轉圈。

赤虹流雲用不屑的眼神看著那幾個偷偷把刀藏在背後的孩子,鼻子里打了個噴嚏。對付這麼一幫人,它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滾一邊去!」看著幾個孩子在周圍亂跑,男人的臉色鐵青,罵了一聲讓那些孩子走開,然後帶著玄寶繼續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條寬寬的大河!

陰蛇王提到過這個村子,也提到過這條河,但是他畢竟是陰蛇王,性子比較冷淡,目的非常的專一,除了做任務,目標之外的人和事,都懶得去搭理。所以他來了一趟,得到了很多寶貴的資料,但是並不全面,這也是玄寶要親自來一趟的原因。

這條河大概有十幾丈的寬度,水流很大。應該是亂雲山的地下水為源。重要的是,玄寶和小茵在這裡發現了大片的綠色!

這一路來,就算是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玄寶的眼中看到的都是那種黃綠色的鋸齒草,很少有這種鮮花盛開,綠樹成蔭的景色!

這是代表生命的顏色,就連面前的河水都不是玄寶想象中的渾濁,反而有些清澈。玄寶走進河邊,看著腳下的河水,然後用手一撩,喝了一口,入口居然是清甜的滋味!

這條河經過了陰林,也流過了半個內荒,居然還是清甜的含有生機的水質,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連玄寶都覺得不可思議!

小茵從赤虹流雲的背上下來,走到了河邊。玄寶看著男人那微微有些焦躁的臉色,卻又拚命掩飾,微笑著對他說:「大哥,這些就是生陽草了吧?我們自己看就行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們一時半會還不會走!」

那男人想了想,眼睛打量著玄寶和小茵,最後落在了赤虹流雲的身上,似乎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點點頭說:「好!我回去拿鐮刀,一會就回來!」說著迫不及待的往村子里跑去。

等他走遠,小茵才眯著眼睛看著那人的背影,對玄寶說:「他不是好人,但是他老婆還有些善心。」

玄寶點點頭,笑著問她:「那碗葯不是生陽草?是什麼毒?」

「那的確是生陽草!」小茵對他搖搖頭,看著他奇怪的神色,解釋著說:「只不過生陽草入葯,必須要煮,把毒素溶解掉。用熱水泡是不行的,肯定會中毒!何況他在裡面還加了鋸齒草!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鋸齒草和生陽草混合,會變成毒藥!」

玄寶點點頭,為這個男人的歹毒心腸而嘆息,看來陰蛇王不願給生人打交道也是有情可原的,誰也不知道在你面對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麼樣的居心! 可惜這男人再心狠手辣,也挑錯了對象!

玄寶和小茵就算不是修靈高手,僅憑小茵那元寶神醫的身份,也不會被一個村夫就輕而易舉的放倒了!她只是想看看他究竟還有什麼花招而已!

如果不出玄寶所料,那村民肯定是回去叫幫手去了!反正這兩個人喝了毒茶也走不遠,倒是那匹馬難對付,他自己估計也擺不平。

對於這村裡的人想要赤虹流雲,玄寶倒是不奇怪。從那漢子看到赤虹流雲的第一眼開始就已經暴露出了貪婪的神色。當然他不是像用赤虹流云為他耕犁種田,而是看中了那一身的馬肉!

一幫荒野村民沒有太高的城府,也不會有太深的心計,他們想得到食物,就會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下毒不成,剩下的就是硬搶了!

只是玄寶和小茵不懂,既然他們想要赤虹流雲,為什麼不直接給馬下毒,卻對人用了這招?

毒藥和**不同,**頂多讓人昏迷而已,可是毒藥卻是令人致命的!這些村民應該不會歹毒至斯,為了搶一頭在他們眼中的牲口而害人性命!那為什麼漢子要對他和小茵下手?說不通啊!

玄寶和小茵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現在也只能提高警惕,先觀察這裡的異相再說!對於兩人,這條河就是奇怪的存在!

萬物水為源。也就是說世間萬物,只要是活的,不管是人還是獸,不管是綠樹青草還是飛鳥蟲魚,都以水為作為它們生存的根源,沒有水,也就沒有了生命!

可是這條河是活的,綠了兩岸,卻只能養活兩岸不到一丈的距離,始終蔓延不到上面,也無法給兩個村子帶來強有力的生機!

很奇怪的現象,生氣和陰氣並沒有因為這條河而改變,玄寶沒有去到對岸,可視力所及的地方,跟這邊屬於一樣的貧瘠。

一整塊的地荒之地,因為這條河而被分割成兩塊,但是卻沒有界限分明,而是獨立於整個內荒的另一種生機,完全沒有被同化,也沒有去嘗試著同化兩岸!

村人能夠活到現在,難道就是因為這條河嗎?他們雖然無法讓整個內荒變成生機盎然的地方,但是卻能讓自己世代在這裡繁衍下去,雖然日子清苦,卻不願遠走他鄉,這是為了什麼?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些村民真的是很可憐的!其實中原的百姓大都是這樣,不管自己的家鄉有多貧窮,不到萬不得已,就不會背井離鄉。

赤虹流雲低著頭吃著草,玄寶也不怕它會中毒。這傢伙現在承受力跟他這個主人不相上下,一般的毒物根本不可能對它起作用。

而且赤虹流雲吃的並不是生陽草,反而是這種東西根莖下生長的一種青草,因為一開始的時候被大片的生陽草遮住,反而讓玄寶和小茵都沒有發現。

「這是什麼東西?」小茵看著赤虹流雲咬進嘴裡的青草,感覺很是奇怪。這青草的樣子有點特殊,大概一寸多長,一株只有一根葉子,直直捅向天空!

別看整根青草有一寸多長,可光是草根就站了七分,只有三分的草葉,也多虧了赤虹流雲的眼睛夠刁,否則還真不容易看見,以為是枯草呢!

小茵也拔出了一根,放在嘴裡嚼著,眼睛慢慢的瞪大,驚喜的對玄寶說:「好甜!」

玄寶一聽,也拔出一根放進了嘴巴,嚼了兩口,一股甜美的汁液就從嘴裡一直流到了胃裡,竟是一株難得的美味!

「我記得以前在彩霞山的時候,每天要去後山崖為雀舞採摘火草,只取上面枝葉,把下面根莖留在崖土之中。為了尋找最苦的火草,我嘗試著吃根莖,卻因此而發現,苦澀麻舌的火草根莖竟然是甘甜如蜜!現在這些生陽草跟火草一樣,都是苦的令人避之不及,可是都有甜物伴生,這世間萬物,還真離不開相生相剋啊!」

聽著玄寶的話,小茵微微一笑,對他說:「其實火草就屬於生陽草的一種,也是祛陰滋陽的好葯,只是多長在山崖,受陰風所化。這種生陽草,叫做血燒,卻是生長在亂冢堆裡面的東西,經常跟鋸齒草伴生!一個吸陽,一個滋陽,倒是符合你所說的萬物相剋!」

血燒?這個比火草可有殺氣的多!玄寶知道亂冢堆是什麼地方,只有戰死沙場的人來不及帶回鼓裡,隨便掩埋的屍體,才叫亂冢堆!

想不到這種血燒草是生長在這裡的!那這不知名的甜草…玄寶突然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不過小茵卻看出了他的想法,搖頭對他說:「之所以成為滋陽的東西,就說明對土質和養分十分的挑剔,吸收了土壤中為數不多的養分,所以這種草我雖然叫不出名字,但是肯定不是臟污!」

聽到小茵這麼一說,玄寶才放心下來,乾脆多拔了一些放在手中,慢慢的嚼。這種草的甜味很明顯,但是卻不是讓人吃多了會膩的那一種,反而越嚼越有嚼頭,味道很是持久。

玄寶將手中的甜草交給小茵說:「把這個交給七聖爺,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在原界種植,這東西閑著沒事的時候嚼幾株,也算是不錯的消遣!」

「好!」小茵也喜歡吃,不過她知道自己不能多吃。即便是帝妃,早已擺脫了食陽補陽的層次,可女孩子都從本能中排斥陽氣過剩的東西,除了人。

看著眼前的河水,小茵對玄寶說:「這條河裡的生氣太重,已經超過了限度,我懷裡河水裡有什麼東西,這不是好現象!」

這話玄寶就有些不能理解了,奇怪的看著小茵說:「生氣太重也不是好現象?」

「凡事都是過猶不及!太多或者太少都不是好事!生氣一旦過旺,就會大量消耗周圍的養分,會跟陰氣太重形成一樣的後果,都是形成內荒的一個重要原因!」小茵對玄寶解釋著,微微搖頭嘆息。

玄寶將手伸進水中,再次感受水中的氣機。誠如小茵所說,水中除了生氣就什麼雜氣都沒有了,剛才還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現在看來,根本就是連一條魚都沒有!

很難想象兩個村子的人如果只是喝這種水,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不過玄寶已經猜出來了!那男人家的兩個孩子,還有在村外想著對赤虹流雲下手的那幾個拿刀的少年,他們的表現就是常年喝這種河水的後果。

兩個極端,一種是靜如木頭,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另一種是亢奮多動,根本不想停下來!

一個村子里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真不知道他們平時會如何相處,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卻是他們同仇敵愾的時候,因為這一匹馬足夠讓他們美餐一頓的了!

人已經來了!大概有一百多個男子,拿著砍刀鐮刀或者斧頭之類的傢伙,氣勢洶洶的往河邊沖了過來,人人眼中充斥著興奮與貪婪,他們的眼中除了那匹長相奇怪的高大駿馬,已經沒有別的東西!

那匹馬至少有兩千多斤,足夠讓全村人吃上一天的了!至於那一男一女,就讓他們祭河神吧,當然那女的可以留下,給全村的男人生孩子,做全村男人的老婆!

可當玄寶帶著小茵從河邊走上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那剛才領路的男子更是如同活見了鬼,想不通明明這兩人都是喝了毒藥,可居然撐到了現在都沒事!

被毒藥毒死是一回事,被手中的刀斧給砍死又是另一回事了!這些村民也不是沒做過喪失良心的事情,每年都有不少為了躲避禹山兵匪的過往商人闖進了這裡,一般都是用生陽草配鋸齒草變成的毒藥毒殺即可,根本用刀器動過手!

現在突然來了兩個根本不怕毒藥的,那怎麼辦?村民面面相覷,一時拿不定主意,難道真的要動手砍死他們嗎?

其實這並不是他們心軟,還不失善良本色,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了這麼多年,良心早被拿去餵了狗,只要生存下去,才是最主要的!

只不過只有毒殺的人才是河神最喜歡吃的,一旦被刀斧砍死,那河神就會生氣不吃,到時候要倒霉的還是整個村子!

「你們想做什麼?」玄寶冷冷看著那幫村民,搖了搖頭說:「不要做傻事,你們傷害不了我們,只能傷害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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