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璟之最後看了看拓跋浚,亦是過去。逝者已矣,還是活着的重要。

林音音趕到宮玉的身邊,便看見了地上的血跡。

黑色的,那是中毒了嗎?

林音音暈得撫了撫額頭,扒開南宮睿,蹲下去給宮玉把脈。

把脈的結果是宮玉中的毒已經深入骨髓,幾乎回天乏術了。

這種情況,要想救宮玉,真的很難。

但對別人來說很難,對她來說,卻是並非完全沒有辦法。

事實是她能救宮玉,就是她救宮玉的方法和宮玉救夏文樺的方法類似,都是用內力把對方體內的毒吸出來。

只是,宮玉中毒太深,她一旦把毒吸過來,要不了盞茶時分,就得被毒死。

一命換一命,這方法實在是不怎麼樣,可她沒有辦法,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宮玉死。

在宮玉的人生中,她這個做娘的沒有盡到一點自己的責任,在這最後關頭,她難道還能夠放任宮玉不管嗎?

不可能,她是宮玉的娘親啊!身為娘親,她寧可自己去死,也不要宮玉受分毫的罪。

「音音,咱們玉兒中毒了嗎?」南宮睿滄桑的面容上掛着老父心疼的淚痕。

林音音側頭看去,四目相對,她內心感觸良多,十八年不見,南宮睿的臉上都有皺紋了。

倒是有許多話想跟南宮睿說,可宮玉的身體不等人。

那就和南宮睿到此結束吧!不再給南宮睿任何希望,往後他也能活得自在一些。

林音音想罷,暗嘆一口氣,扶宮玉坐正就想把宮玉體內的毒給吸過來。

卻不料,她還未出手,黎璟之就阻止道:「師妹,你等一會兒。」

吸*毒是會死人的,他還不想讓林音音那麼做。

「師兄……」林音音含淚看他,不知他能有何辦法。

只見黎璟之抬手對着宮玉的額頭運功,源源不斷的金色光暈便滲透進宮玉的額頭內。

這不是逼毒,林音音瞧了出來,詫異地看着,卻又不敢打擾。

頃刻以後,黎璟之收手,宮玉軟軟地倒在她的肩上。

宮玉虛弱得只剩下一口氣,好在意識還算清醒,知道黎璟之給她灌輸了許多與這神凰秘境有關的事。

黎璟之的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道:「我把進出秘境的口訣全數傳給了你,以後你再進入秘境,就不會出錯了。」

宮玉苦笑,「有什麼用?」

將死之人,對這秘境了解再多也沒用。

黎璟之看了看沉睡中的夏文樺,嘆息道:「你有你想要守護的人,我也有我想要守護的人。」

末尾這話,他的目光看向林音音,雖然未直接言明,卻也讓人感受到了他所要守護的人是誰。

宮玉沒力氣接話,只是靜靜地聽着。

黎璟之道:「你中的蠱毒無葯可解,若真要解,那就只有換命,用你娘的命來換你的命,你願意嗎?」

宮玉愕然張了張嘴,手臂滑下去抓着林音音的手,「娘,不要……」

讓娘替自己去死,她怎麼捨得?

林音音抱着她,難過道:「玉兒不要有心理負擔,娘願意,娘捨不得看着你死。」

宮玉搖頭,她不願意。

南宮睿的心一疼,捨不得宮玉死,也捨不得林音音死,如果懂得那吸*毒的方法,那他寧願替二人去死。

黎璟之抬手示意兩人靜下來,道:「玉兒,師伯有一個辦法可以挽救這一切,你願意嗎?」

宮玉相信他,內心一陣欣喜。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好半晌都說不出「願意」那兩個字來,只得用眨眼來表示自己的意願。

黎璟之點點頭,道:「你還記得你在現代的那具身體嗎?」

宮玉眨眼。她記得,怎麼不記得,她在那個時空生活了二十多年,曾經還幾度想要穿越回去。

興許是兩個時空的時間不一樣,所以她在那個時空生活的時間與這個時空不對等。

黎璟之道:「那你知道那具身體這麼長時間只是呈植物人狀態,而未死去,是何原因嗎?」

宮玉瞪着眼看看他,瞬息后又眨眼。她的魂魄不全,她以前就懷疑過,可她不敢肯定。

黎璟之道:「師伯早算出你此生有一死劫,可是不好化解,所以師伯便在你三歲時助你穿越到那個時空去歷練,待你成年之後再回來。但是,師伯發現即便你回來了,你的死劫仍然沒法化解,所以師伯為此想了許多辦法,最後留了一縷魂魄在你那邊的體內,這樣你的那具身體才會一直活着。」

宮玉看着他,心中瞭然,果然如她猜測的那樣,她的魂魄不全啊!

黎璟之道:「師伯如此做的好處是當你在這邊發生生命危險后,由那縷魂魄牽引,你的其他魂魄就可以回去,讓你的人生重新來過了。這也算是給你留了一條後路。」

讓魂魄回去重新來過?那不是重新穿越一次嗎?

宮玉驚訝得不能自己,傳說中的忘憂島島主果真是能力非凡啊!

黎璟之道:「只是這樣一來,時光倒流,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都沒有發生過了。」

就都沒有發生過了嗎?

宮玉怔忪一瞬,垂眸去看夏文樺。沒有發生過,是不是代表她和夏文樺的感情也將會歸零呢?

黎璟之道:「如若你不願意,那就只有讓你娘給你把毒吸出來了。」

宮玉抬眸看他,苦澀地拒絕,「不。」

耳中聽黎璟之又道:「一種情況是讓你娘死,你和夏文樺雙宿雙*飛;一種情況是你重生回去,讓你的人生重新來過。這兩種情況,你選擇哪一種?」

宮玉:「……」

選擇哪一種?她肯定是選擇第二種啊!

雖然她和夏文樺的感情歸零后,她會很捨不得,可是,如果兩人有緣,再重新來一世,她相信她和夏文樺也一定會相愛的。

再則,她重生回去,夏文軒和夏文楠不就能活過來了嗎?

。 西尾壽造很早就發現岡村寧次和松井命尿不到一個壺裡面。

作為第二軍司令官,為了省心,乾脆讓他們兩個師團,各自負責一處的進攻。

攻擊西面山頭的是岡村寧次兩個師團的兵力。

對東面66師羅家烈防守的側翼進攻的是松井命第4師團。

其實西尾壽造判斷,如果川軍真的在滕縣堅守。

東北背靠沂蒙山的川軍,肯定會強一些,畢竟那邊更合適藏兵。

他還是偏袒岡村寧次的,他們兩個師團的人手,打了一個相對藏兵比較有限的高地。

至於靠著微山湖防守的128師,他目前還沒有準備從哪裡迂迴,他有些擔心,哪裡里微山湖水道太近哪怕天上有飛機護航,也生怕在沼澤地裡面鑽出66軍的重炮團。

岡村寧次,松井命兩人儘管都想拿下頭功。

對手是川軍,不得不謹慎。

不約而同的派出兩個小隊的日軍,在毒氣彈炮擊過後。

衝上制高點。

搶佔制高點,接應後續部隊,完全控制滕縣北面的制高點。

因為位置比較高,得到各方面信息也多,第二軍司令官遠不如這些基層的官兵這麼樂觀,華中方面軍接受了原來大本營派到上海的特務機構,他們耳聰目明,對川軍的情報工作,要比華北可靠的多。

西尾壽造對華中方面軍派發的電報,深信不疑,讓他無比鬱悶的是,兩個蠢貨師團長,不能信一信準確的情報,不能多派一點兵嗎?

第一次試探性的攻擊,一起被打退。

大阪兵惜命,逃的快,還回來了一半。

第2師團的兩個小隊,在這場交火中,居然只回來幾個人。

腦海里跟岡村寧次,松井命不約而同升起一個念頭。

「八嘎,可惡的華中派遣軍,不知道丟了多少防毒面具給川軍,還運到山東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狂喜。

防禦部隊配備防毒面具,說明左右兩側山上,都是川軍主力。

馮天魁,郭勛祺的幹活。

大日本帝國皇軍,終於逮住你這們這幾隻老鼠了。

他立刻讓通訊官發報給松井命,讓他派一個大隊進攻,又讓路航飛機注意掩護。

自己乾脆跑到了第2師團的師團部,看著岡村寧次進攻。

李德友的猜測是對的。

對面第二師團的鬼子,在兩個小隊被消滅以後。

一邊在進行報復性的炮擊,一邊就開始組織一個大隊的日本兵,開始進攻。

這也是66軍,熟悉了防毒面具這玩意。

換成老百姓,新兵,怕是會感覺一群魔鬼,向山上進攻。

在炮擊結束的同時。

趙青就跟著一營推開了各處暗堡和槍眼阻塞毒氣的沙袋。

他們也顧不了部分毒氣,進入地道了。

部署正面和側翼的交叉火力。

畢竟地道內部還有第二道防毒彎道和門。

譚望嵩在鬼子炮擊的時候,就提醒過他們,如果日軍對制高點進行進攻,盡量把眼前的第二師團,拖到天黑。

如果第二師團,能在山下過夜,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美味。

哪怕他們四五萬人,也會吃一個大虧。

就怕他們撤回去。

譚望嵩帶著這個加強排,打完了鬼子,很快撤回來了。

防毒面具帶著一點不舒服。

士兵們回到坑道后,想取下來,李德友和譚望嵩不約而同制止他們。

「這玩意不僅貴,而且珍貴,不舒服也不能取下來,打到晚上,等天黑以後,我們去山下清洗完了在取!」

坑道里有些毒氣飄散了,只是比較淡,也不知道會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

今天還真是打毒氣戰的好時候。

特娘的沒有風。

這片山坡的毒氣,一直籠罩在戰壕和戰壕背後的山坡地面。

「李團長,給師座發報沒有,鬼子至少會來一個大隊,為了避免傷亡和防毒面具消耗,我們請求師部炮兵支援!」

「發了,炮兵已經帶著防毒面具,把迫擊炮背出坑道了,天上鬼子有飛機,不敢試射,打幾發就要轉移,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兩人嗓子都吼啞了,還不知道能不能聽見。

得知這個消息的譚望嵩,又帶著***交給他那個加強排,撲到了陣地上。

而***在望遠鏡里張望著。

鬼子來了,一個大隊左右的兵力。

已經快跑到他們剛才的位置了,炮兵參謀守著電台,正在下令師屬炮團開火!

衝鋒的鬼子,聽著炮彈,帶著呼嘯聲,他們都傻了。

頭頂十幾架皇軍飛機,川軍居然敢使用迫擊炮,這怎麼可能。

直到炮彈落下,一群士兵卧倒。

眼裡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今天無風,這個區域,雖然沒有遭遇皇軍炮擊,依舊有毒氣飄散過來。

爆炸撕破了防毒面具,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LEAVE YOUR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