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身上的衣服。

雪兒公主則拿著黑山的衣服,正要掛在牆上,突然聞到衣服上有一股特別陌生的香味,禁不住嗅了嗅,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地掛了上去,心裡在想:「這是誰的香味呢?可以肯定不是自己和春、秋兩個丫鬟的,莫非夫君又有了別的女人了?不,應該是嬴琪姑姑又去買了新的香料了吧!」

第二天早晨,疲憊的黑山並沒有象以往那樣早早起床鍛練身體,而是摟著雪兒公主繼續睡懶覺。

雪兒公主卻是早早醒來,調皮地捏了捏丈夫的鼻子,黑山並沒有醒來,只是在半睡半醒中翻了一個身,背對著雪兒公主。

雪兒公主撫摸著丈夫高大的背部,突然發現背後的那一顆新擠過的痱子,自言自語道:「誰把這個痱子擠了?不是說好夫君所有的痱子都由我來擠嗎?」

黑山聽到公主的自言自語,心虛地嚇了一跳,立即清醒了過來,心想,以前自己身上的痱子都是雪兒公主幫忙擠的,自己不會因為背部一顆痱子被阿麗娜擠掉而翻了船吧?這時只能假裝沒有睡醒,支起耳朵,注意雪兒公主的反應。

雪兒用手指扣了扣黑山的背,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立即下床,又走到牆邊,拿起黑山昨天穿的衣服聞了聞,便去更衣準備出去了。

雪兒公主剛出門,黑山立即翻身起床,迅速披好衣服,也不洗漱,一邊向書房走去一邊對問口的侍衛喊道:「快去叫軍師馬上到書房,有要事!」

一會兒,陳平匆匆來到書房,見黑山衣裳不整,急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黑山起身關了房門才將身上痱子和身上香味的事說了一遍,最後問道:「你鬼點子最多,快幫我想想辦法,這事過去了,我請你大醉三天!」

「哈哈哈!」陳平聽了哈哈大笑道,「沒有想到堂堂安南侯,面對匈奴百萬大軍面不改色,卻被身上的一顆痱子難住了。侯爺請放心,公主肯定會先去問春、秋二位夫人,再去找琪公主求證,都否定后才會來問你,琪公主現在九嵕山莊,沒那麼快,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侯爺儘管去休息,一切交給我。下午公主問起來,你只需如此回答……」

陳平說完,便告辭去了。

黑山這才放下心來,就當啥事都沒有,正常洗漱,處理公事。

下午,黑山正準備出門,雪兒帶著嬴琪、春和秋將黑山堵在書房,看她們的架勢,便知道是來者不善。

黑山假裝一頭霧水,關切地問道:「四位老婆,今天你們是怎麼啦?離出征的日子還有一個月呢!你們不會現在就依依不捨吧?」

「老實交代,是不是嫌我們四個老了、丑了,背著我們在外面養小妾了?」雪兒公主一臉嚴肅地問道。

「養小妾?你們是不是太閑了腦子進水了,我天天忙得焦頭爛額,連想都沒有時間想!有什麼晚上回來再說,我有公事要出去一下!」黑山不慌不忙地答道。

「我看你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死不承認!我問你,為什麼你這幾天穿的衣服有別的香味,還有你後背上的那顆痱子是誰給擠掉的?」嬴琪兒步步緊逼的問道。

「這幾天太累了,陳平介紹個醫生給我按一下背,好像還在我的背部擠了半天,挺疼的,早知道那麼疼我就不讓他擠了,還是雪兒給我擠舒服。還有你們說我衣服上的味道,不知道陳平從哪裡弄來的香料,說是累了聞一下可以解乏。你們如果想要的話去找陳平,他那裡應該還有!我有公事要辦,先走了,有事晚上回來再說吧!」黑山臉不紅,氣不喘,說完大步流星逃出門去。

四個夫人見黑山如此理直氣壯,疑惑得面面相覷,春輕聲地說道:「二位公主,我們十有八九是誤會夫君了,夫君白天那麼累,晚上天天都回來陪我們,哪裡有時間去養外室呢?」

「誤不誤會,讓人去請陳平過來,一問便知。」嬴琪公主說道。

「侯爺現在出門,快去叫陳平!」雪兒也不依不撓。

秋反對道:「我們就這樣去問陳平,夫君不管有沒有養外室,都會傳出去,成為別人口中的笑話的!」

「這個簡單!我們只要派人去偏院見陳平,就說雪兒公主非常喜歡他給夫君提神醒腦的香料,讓他送一些過來。陳平如果拿不出來,就可以證明夫君說謊了。如果拿得出來,我們只要回贈一些禮物給陳夫人。這樣,既可以真相大白,又不失夫君的顏面。」嬴琪公主建議道。

「還是姑姑的主議好!就這麼辦。秋,你立刻安排人去問陳平!」雪兒說道。

「諾!」秋應道。

陳平一直以安南侯門客的身份和他的妻子張若姜住在安南侯府的偏院里,離這裡不到二百步。

一會兒,陳平的夫人張若姜到來,同住在一座府里,年齡都相仿,若姜和黑山的四個夫人平時經常在一起,都以姐妹相稱。

諾姜施禮道:「若姜見過四位姐姐!」

公主等人也回了禮道:「諾姜姐姐不必多禮!」

「夫君聽說姐姐也喜歡這種香粉,便讓諾姜將剩下的半盒帶了過來,他說這是胡商從西域帶到咸陽,十分難得,有提神醒腦的功效!姐姐要是喜歡,他下次碰到多買一些送來!」張若姜說著將一個由瑪瑙雕刻而成的精緻盒子遞給雪兒公主。

光見這個盒子便知此物價值不菲。雪兒雙方接過瑪瑙盒,輕輕地打開,放在鼻子前面,又輕輕用手扇了扇香盒上面,聞了聞,一股濃濃的香味直通腦門。滿意地微笑道:「就是這個味道!姐姐回去替我謝謝軍師。秋,等下你去庫房,挑兩匹錦緞給若姜姐姐送過去。」

「諾!」秋應道。

「謝謝姐姐!」張若姜謝道。

「讓我也聞一下!」嬴琪好奇地說道,她平時都是女扮男裝,從來不用胭脂香粉,好奇地從雪兒手中接過香粉盒,打開一看,裡面只剩下半盒不到,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一股濃濃的香粉味帶著香粉,被她吸進鼻腔,嗆得她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惹得眾女人笑彎了腰。

小肥楊密室內,黑山一邊幫阿麗娜整理行囊,一邊說道:「你不能再留在咸陽了,一是我最近太忙,也沒有時間陪你!二是咸陽人多眼雜,你的形象又太過眨眼,萬一被皇帝知道你私自來咸陽,我們都得完蛋!這樣,你先去玉門關暫住,那邊駐了許多胡商,待來年春天,你再隨商隊回伊列!」

阿麗娜早已淚流滿面,她早上已經從陳平那裡知道,自己留在咸陽可能會給黑山帶來災難,只能依依不捨地說道:「我從遙遠的伊列走了四個月才到咸陽,能在此和夫君相聚半個月已經心滿意足了!我知道夫君是天上的太陽,溫暖的陽光不可能只灑在阿麗娜一個人身上。阿麗娜今天就走,希望這半個月的時間,可以懷上你的孩子,為伊列人生下一個伊列君。」

俗話說相見難別亦難,黑山緊緊地抱住阿麗娜,他們都明白,此次一別,再會遙遙無期,唯有用一個深深的擁抱,來代替無法說出口的千言萬語。

就在這時,陳平從暗門進來,焦急地說道:「先走吧!後院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黑山這才依依不捨地將阿麗娜送上馬車,目送著馬車出門而去。

身邊的陳平這才說道:「你的其他幾個夫人倒是沒什麼,只是嬴琪公主不好隱瞞,你可要有心裡準備啊!」

黑也嘆道:「是啊!嬴琪公主可不是養在深閨的金絲雀,她在黑冰台任左僕射多年,她的心智可不比我們差。」

晚上,黑山回道府里,特地來到嬴琪公主的房間。嬴琪剛剛洗漱完畢,換上一身絲綢睡衣。見黑山進屋,用雙眼瞟了一眼,便轉過身去,說道:「你不在外面陪你那個狐狸精,來我屋裡幹嘛?」

「什麼狐狸精?雪兒她們幾個整天閑得瞎胡鬧,然道你也不知道我有多忙嗎?哪有時間想這些?要不你幫我找幾個出來,我把她們娶回來陪你們玩,省得你們閑出病來!」黑山從後面抱住嬴琪公主,一邊說道。

嬴琪轉過身來,氣呼呼地說道:「你和陳平那點伎倆,糊弄雪兒還行,想糊弄我,可沒門!那一盒香粉,足夠用一年的了,為何拿過來時只剩下一半了?你們兩個大男人把香粉當胭脂抹了嗎?」

黑山靈機一動,狡辯道:「陳平剛買了香粉時,寶貝得很,第一次給我看時,的確是滿的,我打開聞的時候,不小心打了個大噴嚏,吹掉了半盒,可把他心疼得很。你說陳平他一個大老爺們,怎麼總像娘們一樣,喜歡那些東西呢?」

「噗哧!」嬴琪聽了,想起中午自己去聞香粉也嗆得打了個噴嚏,忍不住笑了出來,半信半疑地說道:「這次估且信你一次,你要是敢背著我們四姐妹去養外室定不輕饒你!」

「諾!」黑山裝模作樣地施禮道,順勢抱起嬴琪在她臉上親一下,就向卧榻走去。

「討厭!你還沒洗澡呢,渾身臭哄哄的……!」

也許是太累了,這一夜黑山睡得很沉,一覺醒來,天己大亮。嬴琪早早就已經起床去黑冰台點卯去了。

黑山走出房門,伸伸懶腰,聽到旁邊的宮女們好像在談論什麼,待僕人提來洗臉的井水時便是隨口問道:「她們嘰嘰喳喳的在說什麼呢?」

那僕人應道:「稟侯爺,昨天晚上有一顆隕星自西向東劃過咸陽上空,消失東方,將夜晚照得亮如白晝。現在整個咸陽城都在議論紛紛,這幾天南征大軍大敗的消息剛剛傳得沸沸揚揚,現在又天降隕星,都在說……都在說……」

「都在說什麼?」黑山問道,本來並不在意,天上掉個把隕石下來,對現代人來說早已是正常的自然現象,但是在這時,如果把它與南征大軍失利聯繫起來,那絕對是不可輕視的大事了。

「都說先有南征大敗,再有災星降世,大秦德薄,氣數將盡!」奴僕小聲說道。

「放屁!簡直是一派胡言!」黑山生氣地罵道,氣得將手中的一塊毛巾摔在水盆里,水盆里的水濺得到處都是。嚇得奴僕低頭不敢言語。

「去叫陳伯立刻來見我!」黑山命令道。

「諾!」奴僕低頭應聲而去。

走進書房,兩個宮女已經將早餐整齊地擺在桌上。

「都撤了,今天不吃早餐了!」黑山道。

「諾!」兩個宮收起早餐,剛走到門口,就見家老陳伯迎面走來,陳伯接過宮女的餐盤,又端了進來,放在桌子上,關心地說道:「侯爺一天忙到晚,怎能不吃早飯呢?天大的事也沒有吃飯事大。來,光把早餐吃了再說事!」

十多年過去,陳伯的頭髮已經全白了,黑山一向十分尊敬陳伯,便不再推辭,端起碗邊吃邊說道:「陳伯,立即通知全府上下所有人,誰會不能再談論隕星和南征大軍失敗的事,違反者一律逐出府門交官府治流言之罪,絕不輕饒!」

「諾!我現在就去辦!」陳伯知道安南侯府一向寬待府里的宮女、僕人,今天黑山說得如此嚴肅,定有原因,便應聲去辦了。

剛吃完飯,門房便匆匆來報:「稟侯爺,宮裡來人傳話,皇帝陛下召侯爺即刻進宮!車已備好!」

「去請軍師馬上到府門口見我!」黑山命令道。

「諾!」門房應聲而去。

黑山剛走到府門口,陳平也匆匆地跟了上來,黑山小聲地交待道:「你玩在就去見嬴琪公主,讓她多安排得力人手去昨晚上的隕星墜落在哪裡,一定要快,省得被有心人利用了,對我大秦不利!」

「諾!」陳平施禮應道。

黑山來到皇宮大殿,不一會兒,九卿等幾位重臣都到齊了,無不在談昨晚上隕星之事。

「皇帝駕到!」

「參見陛下!」

始皇帝來到,大家紛紛行禮拜見。

「眾位愛卿,昨夜隕星過咸陽城,向東而去,今早就流言四起,有的說是朕無德、有的說是朕殘暴惹得人怨天怒,才致使南征大軍失敗,天降災星。還有更難聽的,朕都不敢學出口。你們說,該怎麼辦?」始皇帝拍案怒道。

廷尉頓弱站了出來,施禮道:「陛下,臣今天一大早在街上轉了一圈發現散播謠言的都是咸陽城裡的新國人。這些人平時不務正業,整天搬弄是非。臣奏請陛下下旨,將這些惡意傳播流言的全部抓起來,依律問罪!」

新國人指的是從舊六國遷來咸陽的貴族、富戶,這些人已經佔了咸陽城近半人口。而整個三秦大地,從舊六國遷居來的人口也已經達到四成。

「准奏!著中尉府協同廷尉府嚴查、嚴辦!」始皇帝毫不猶豫地應道。

御史大夫馮劫站了出來,施禮道:「稟陛下,陛下貴為天子,隕星從天而降,是福是禍都是上天給予大秦的啟示!臣奏請陛下調派人手查找隕星下落,若是落入寓民之手,不僅是對上天不敬,還有可能落入小人之手,被懷有異心之人利用,則對我大秦不利。望陛下恩准!」

「准奏!就由御使大夫負責,全力查訪隕星下落!一旦找到,即刻護送回咸陽!」始皇帝答應道。

黑山也趕緊站了出來,施禮道:「稟陛下,臣進宮前已經下令黑冰台全力查訪隕星下落,請陛下准許黑冰台全力配合馮大人尋找隕星下落。」

始皇帝想了想,說道:「准奏!有黑冰台在,找到隕星指日可待!」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項家!

客廳里,項城正端著個水杯,坐在電視機前看新聞聯播。

這是項城多年以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只不過,以前他看新聞聯播的時候,身邊時常會有子女陪伴,但是現在,他已經刁然一身了。

想起子女的死,他的臉色,就變大愈發的陰沉。

心中對陳寧的恨,也到了極點。

終於,新聞聯播結束了。

他隨手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瘦的皮包骨,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男子,鬼魅般悄然的出現在他面前,低着頭恭恭敬敬的道:「項老!」

此人,正是項城最忠誠的家臣,最信任的僕人,最神秘的手下。

鬼奴!

項城平靜的道:「何事?」

鬼奴道:「主人讓我盯緊葉家跟陳寧的一舉一動,屬下來向主人彙報最新情況。」

項城淡淡的道:「說!」

鬼奴道:「逍遙王讓他兒子葉琛,帶領四個強者,去找陳寧算賬。」

「但是葉琛被陳寧扣在了中海。」

「逍遙王因此勃然大怒,派遣他的得力手下獨孤行,率領一眾劍衛高手,去中海,殺陳寧,救葉琛。」

項城端起水杯,慢條斯理的喝了口參茶,淡然道:「結果如何?」

鬼奴道:「結果是獨孤行跟葉琛等人,全死在了中海。」

項城喝茶的動作頓住,露出驚訝的表情:「啥?」

鬼奴道:「陳寧大概是被葉家三番兩次來找麻煩,被激怒了,一怒之下,將獨孤行還有葉琛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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