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剛才抵達天使之城的流月在登下了飛船后,連腳都沒有站穩,就聽到了天空中傳來陣陣轟鳴聲。

一艘艘龐大的戰艦從她的頭頂遮天蔽日的涌過,一名名全副武裝的女天使也握著烈焰之劍伴隨在戰艦的四周。

並且同時,天使的暗通訊與其他所有能夠播報消息的設備中都響起了三王的通告。

「這裏是天啟王涼冰,緊急通告,從現在起封閉天使星系內除軍隊外所有民用、商用飛船的躍遷能力。任何沒有降落的飛船請在通告后緊急降落在最近的空間站或行星內,通告解除前嚴禁任何一艘民用、商用飛船升空。」

「這裏是天基王鶴熙,緊急通告,從現在起天使星系進入封閉狀態,所有天使請待在家中不要隨意走動,並且將通訊設施持續打開,以便接收最新的通告。」

「這裏是天刃王凱莎,緊急通告,從現在起天使星系內所有星球只保留最低數量的戰鬥天使,其他所有的戰鬥天使都請乘坐戰艦前往星系邊境,同時戰備狀態上升至最高級。」

剛剛收到通告的天使民眾們全都一臉茫然的愣在了原地。

「這是有什麼人打過來了嗎?」

「可是哪個文明會平白無故的攻打我們?「

她們可是天使,已知宇宙中軍事力量最強的文明。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能夠讓三王下達這種通告?

不過疑惑歸疑惑,在三王通告結束后,那些天使民眾們還是十分聽話的按著通告中說的那樣;該降落的降落,該回家的回家,所有能夠接受通訊的設備全都被打開了。

與此同時,身處南域衛星上的凱爾,也早早的將暗通訊打開了,凱莎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凱爾,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一直在盯着紅巨星的凱爾在回答的時候就連聲音都變得緊張了起來:「很不好,恆星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大,但是表面卻愈發的暗了。如果我所研究的那些沒有錯的話,那麼久說明這顆紅巨星即將要進行一次熱脈衝。」

在最初鏈接上這顆紅巨星時,凱爾首先是被其中的能量所震撼到,隨機便立刻的發現——眼前這顆紅巨星的內核幾乎是由氧和碳組成的,這可不是什麼很妙的事情。

「熱脈衝以及其帶來的質量損失而引發的劇烈震動會將紅巨星那由氦組成的外殼以氣體的狀態給一次次的拋出去,而在經歷了大概四次之後,紅巨星的外殼將會被拋乾淨,而那顆紅巨星也將變成一顆白矮星。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變成白矮星之後,它所釋放的能量會朝着原本拋射外殼的方向射去,而那被拋射的外殼至少佔了原本紅巨星質量的一半。」

最終發出的能量就像是一道火焰,能夠將一切生命殺死的火焰,並且那火焰的最終目的,是要「點燃」一團龐大無比的氣體層。

「我們能夠通過之前這顆紅巨星拋射的氣體層來推斷出它將會再次拋射的方向,但是問題並不在這。」

凱爾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了:「如果只是一次普通的熱脈衝倒沒有什麼關係,但如果這次是它第四次熱脈衝,那麼事情就大了。」

因為像紅巨星這樣的巨星天體所擁有的引力是極其恐怖的,被它牽引著公轉的星球可不在少數,而且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星球都是能夠居住的,所以上面也是有着許多的天使居民。

「我們天使星系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河系,這顆紅巨星的死,所能產生的影響對我們來說是巨大的。

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或許只會損失幾十顆無人居住的行星,但是我並不準備將她們的性命跟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綁在一起。」

聽完凱爾的報告后,凱莎當即就說了:「整個天使星系中論恆星研究,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從現在開始,整個天使星系就聽你指揮,軍隊的最高指揮密鑰你現在也可以直接使用了。「

身為天使軍團長,凱爾早早就被三王授予了指揮密鑰,只是一直沒有使用的機會而已,當然,凱爾很樂意自己一直沒有使用的機會。

「另外,我已經將天城的艦隊調去你那了,運輸艦中有着許多你可能需要的,這是列表清單。」

將凱莎發過來的列表清單放大在眼前,一個一人高寬的虛擬屏幕被凱爾飛快的滑動着,在用了五分鐘將清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后,凱爾也沒有多說什麼。

現在的她還沒有弄清楚,眼前這顆紅巨星到底是將要死亡,還是說只是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其中一次的拋射。

因為熱拋射之間是有間隔時間的,平均一下大概是兩萬五千年;如果是這也的話凱爾也就可以很好的鬆一口氣。

但如果真的是最後一次拋射,那麼在持續一百年的拋射結束后,天使星系就將要遭受一次重大的災難,不知道會有多少天使姐妹會因為這災難而流離失所。

可就在天使星系內全面戒嚴的時候,一顆位於天使與冥河之間的行星上。

兩名天狼星人與一名男天使正躺在沙灘上吹着海風曬著太陽,一旁的沙子上還擺着幾顆椰子。

刺嚓——

隨手拿起一個小巧的椰子,天狼星人伸出自己鋒利的爪子將椰子頂上劃開了一個圓洞,隨既就往嘴裏倒去。

「哈~」

舒爽的呼了口氣,天狼星人將手裏的空椰子殼丟到一旁,然後扭頭看向一旁的男天使道:「喂,米迦勒,一千多年了,我的再生細胞也要扛不住了,有想到給我和我二哥延命的辦法嗎?」

「老三!」

就算是已經相識一千年了,可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被稱為二哥的天狼星人依舊尊敬無比。

被自己的哥哥喝了一聲,老三也就不情不願向著米迦勒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不過這一次他加上了敬語。

而一旁的米迦勒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眼睛盯着面前空無一處的地方看着。

「米迦勒大人?米迦勒?死獃子!」

「老三!」

又被喝了一句,摸著腦袋的老三十分無奈的對着自己的二哥說:「我這不是怕他聽不見嘛~」

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老二向著身旁愣神的米迦勒詢問道:「大人,發生了什麼?是有關殿下的?」

一起相處了一千多年,早已經熟悉了米迦勒的老二深知這個宇宙里,只有當牽扯到那個人的時候,他才會這樣的反常。

剛剛才從思緒中退出來的米迦勒在聽到身旁的阿丘行老二的詢問后以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回答道:「她可能遇上麻煩了。」 盧龍山。

袁家兵馬如同一道黑色的河流穿過山谷。

袁立一身戎裝,望向地上乾涸的血跡。

這一刻,他彷彿看見墨翟幾乎被袁家子弟殺於此地。

如果墨翟當時死了,是不是今日就能不需要出兵燕關了。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隨即,他目光一冷。

對他而言,現在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此刻,他走向將是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

或許大頌人今後會罵他國賊。

但這又如何。

成王敗寇。

當有一天北狄的鐵騎踏碎大頌的河山。

他袁家只會是新朝的功臣,繼續享受無上的富貴。

「派人去通知燕郡豪族共同起事了嗎?」袁立對一側的袁修說道。

「派了,現在他們應該都知道了。」袁修道。

袁立點了點頭。

他沒有忘記燕王的存在,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燕關。

只要破了燕關,北狄大軍入關,燕王逃不了一個死。

所以,他要集中所有兵力攻打燕關,不能有失。

但他很清楚,袁家兵馬一動,燕王不可能無動於衷。

於是他想到了五郡豪族。

在這個節骨眼上,是愚蠢地效忠大頌,還是跟在他後面在北狄人面前立功?

他相信這些豪族們一定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燕州當下就要亂起來,越亂越好。」一種狂亂的暴虐之色這時在袁立臉上湧現。

……

平郡。

王府大軍進入這裡不到半日,一隻旗幟雜亂,盔甲樣式繁多的軍隊擋在了大軍面前,人數足有兩萬餘人。

軍陣前。

一個將領縱馬來往賓士,口中高喝:「燕王,我乃平郡郡守董琦,還不速速上前受死。」

王府軍隊行進時,一直有探馬在前偵查。

得知前面有軍隊擋路,常威便下令軍隊一面行軍,一面變陣。

停下時,軍隊已變成作戰時用的大橫陣。

現在,他們隨時能夠對這隻擋在面前的軍隊發動進攻。

「殿下,打嗎?」常威問道。

這是只平郡豪族湊出來的豪族私兵。

毫無疑問,這些豪族選擇了袁立。

趙煦輕輕點了點頭,「將火炮拉上前來。」

自袁家起兵后,炎衛往來傳遞消息。

路上他便得知有袁家子弟前往各郡聯絡豪族。

這個平郡郡守董琦顯然想要阻撓他們馳援燕關,在袁立和北狄面前立功,以備將來行賞。

得到他的命令,一百門發射32斤重炮彈的守城炮被推到陣前。

二十門野戰炮被牽引到王府軍陣兩翼,一邊各十門。

「讓騎兵準備!」趙煦再次下令。

此次鍾離帶來的四千騎兵充當輕騎兵,利用其機動性負責追殺,奇襲。

而陳虎麾下的一千五百名騎兵俱都換上了板甲,馬匹也都披上了盔甲裝具,扮演實打實的重騎兵。

跨過燕山,燕州地區便是一馬平川。

在這樣的地勢中,重騎兵就是步兵的噩夢。

不過在讓陳虎衝殺前,他需要用火炮來打亂對方的陣型,讓他們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什麼東西?」

當燕王士兵閃開一條道路,一門門閃爍金屬光澤的棍子出現在陣前,董琦心中一顫。

得到袁立進攻燕關的消息后,他以為袁立瘋了。

但袁家子弟提到北狄大軍馬上就到,同袁家裡應外合攻打燕關后,他立刻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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